『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可能吧。让我抱着休息一会儿。”轩泽抱着陆星染作势要倒。别人他不知道,反正他没有用,没有她,他一个人活那么久做什么。
这大白天的……“你锁门了吗?”
“又不做什么。”轩泽好笑地看着她。
“那也得锁门,让人看见了多不好。”陆星染伸手推他。
轩泽走过去锁好门,回头,她已经躺好了,还留了一半的位置给他。
单人床太小,两人脸对脸的中间就没剩多少距离了。陆星染垂着眼不去看他,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圈,“这几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轩泽搂住她的腰,“忘了。”
这都能忘?陆星染不满意他的答案,“说嘛。”
“真不记得了。”他叹了口气,“那时候在实验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回去了就睡觉。”
“真的?”
“真的。”轩泽把她往怀里拉了拉,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前。
最初的时候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全靠酒精麻醉才能入睡。后来有了希望,又天天在实验室里泡着,改进传送装置,想着能早一点见到她,总是不知不觉忙到很晚。
过去后发现,他们到的时间比以为的早了很多。为了不影响正常发展进程,他们只能先做自己的事情。
好不容易等到陆星染醒来,又发现她已经把他给忘了。担心她不会再次爱上自己,更担心她会爱上别人。
“最初的那段时间,是不是很难熬?”陆星染低声问,呼出来的气全落在他的胸口上。
轩泽一怔,她上次问时被他糊弄了过去,只怕是已经想到了其中时间差的问题。“嗯。”
嗯一声就又没啦?陆星染不满的伸出小黑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位置选的有点好,只轻轻一动他的那块皮肤就露了出来,她顺势用指尖在周围摩挲了几下。
“别闹。”轩泽抓住她作乱的手,低声哄她,“让我抱着睡一会儿。”
陆星染抬头,“你昨晚又没休息好啊?”
“嗯。”轩泽闭上眼睛。一是因为高兴,二是担心敬霖。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敬霖什么性子他最清楚,这么多年都没能放下,更何况现在陆星染又活生生的出现了,可要他怎么做呢?
陆星染心疼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乖乖靠在他怀里,不敢动了。
说好晚饭还去轩泽那儿的,结果时间快到时,他又有事情要处理了,最后还是暮献周过来带她去餐厅吃的晚饭。
两人端着餐盘,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来。餐厅里不时有人看过来,大都是生面孔,不过在这里陆星染也就认识那么几个同部门和同宿舍的,不认识才正常。
“献周,那种能延长人寿命的技术,你用了吗?”
暮献周自然地点点头,“用了,可以多年轻几年。你要想用的话,跟轩泽敬霖他们说一声就好了。”
陆星染停下手中的筷子,“为什么要跟他们说?”
“金博士你知道吧,就是上次连累你被隔离的那个。这项技术就是他研发的,不过目前还没到全民普及阶段。轩泽和敬霖在他的科技公司都有股份,所以跟他们说一下,就能给你安排。”
“他们俩为什么会有金博士公司的股份?”陆星染追问。
暮献周突然凑近她,压低了音量,“据说金博士其实是他们的伯父,是他们父亲的亲哥哥。”这也就是陆星染,若是换做旁人,他才不会说这些,毕竟是自家兄弟的家里事。
“啊?”她惊呼一声,意识到反应有些大了,忙低下头去。真没看出来,那天敬霖的反应十分平淡,她还以为两人只是认识呢。
“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点奇怪,不太像一家人。”暮献周补充。他也只是有所耳闻,更多的也不清楚。
“哦,”陆星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挺奇怪的,连打招呼都不喊大伯而是金博士,确实不像一家人。“献周,你有女朋友吗?”
“咳咳,”暮献周急咳两声,“女王,你的思维能不能不要这么跳跃,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陆星染想替他拍拍,奈何坐在他对面够不着。于是,讪讪道,“不好意思啊,想到就问了。”
“没有,怎么你要帮我介绍?”他摆出一副来者不拒的架势。
呃,她哪里认识这里的女孩子,再说了,就他们这条件也不需要她介绍啊。
陆星染正常时间回宿舍,其他人反倒有些不习惯。她来得晚,又名声在外,还是执政官的女儿,示好显得刻意,不搭理又未免太过冷漠,分寸实在不好把握。
好在,没过多久,她就被一通电话又叫了出去。两个好奇心重的室友趴在阳台上偷瞄,见是轩泽,忍不住唏嘘。可惜了,郎有情妾无意,今晨那么早还专门去巡视晨练,肯定是为了多看某人一眼。
一个女生突然重重拍了另一个一下。“你干嘛?”另一个大叫。
“你看,你看。”她激动地指着轩泽。
那么大个人站在那里,她当然早就看到了,还用她说。
“你看他左手上的戒指,这才刚回来,两个人就订婚了啊。”
“你是说他们俩……”
“肯定是。”女生兴奋地又拍了她两下,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但第六感告诉她绝对是。
屋里的一个女生突然弱弱的说道,“怎么有种失恋的感觉。”
“得了吧,就算遇上,你还不是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再说,失恋的也不止你一个。”
隔壁适时的传来一声大叫,“天呐,我失恋了!”
远离宿舍区后,陆星染见路上没什么人,就用小指勾了勾轩泽的手,他会意,立刻牵住她。
“我们要去哪儿?这条路好像不是去你那儿的。”她虽然路痴,但大方向还是能感觉的出来。不是往常走的路,也不像是抄近路。
“嗯,不是去我那儿。”轩泽偏头看她,握着的手稍稍用了点力气,清晰感觉到她纤细的手骨,看来还要再补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原来的样子。
陆星染歪着头看他,“那我们去哪儿?”
轩泽不答,岔开话题,“听献周说你问起延长生命的那项技术,要用吗?”
暮献周这个大嘴巴,要不要传的这么快。陆星染摇摇头,“就好奇。我觉得吧,活得太久也不见得一定是好事。”
这点倒和他想的一样。但若是她能一直在他身边,他会很愿意活的久一点。
陆星染本想问金博士和他们是怎么回事,又觉得这是他们的家事,等时候到了,他自然就会告诉她,没必要急于这会儿。
两人不紧不慢地向前走。
轩泽带着她来到一栋房子面前,推开门侧着身子让她先进。
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有些暗,陆星染好奇的走进去。刚走两步灯亮了,光线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身上,周围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她睁开眼睛看到敬霖和暮献周,景修也在,还有些不认识的人。
陆星染有点懵,转头去看轩泽。
轩泽轻声说,“他们都是当年在你的掩护下撤离的人。”
时间仓促,能来到这里的只是其中一部分,但大家感激的心都是一样的。客观来讲,用一人之生死保住近百人性命,任谁看都很划算。唯独会让所爱之人痛彻心扉。
陆星染面露惊喜,原来当时在漫天飞舞的战机里,坐着的人就是他们,难怪不认识。
超级机甲自爆的威力训练时曾专门讲过,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用。
陆星染至今都不知道,自爆究竟对云蠕造成的多大的伤害。她被弹出去的一瞬,触目所及唯有刺目的红,所以后来她才会那么怕见到火光。
房间里那些她不认识的人,大都对惊洛以前的脾性是有所了解的,表达完谢意便各自热闹去了。
迟到了近八年的庆功宴和毕业典礼,今天算是一起补上了。
陆星染拿着罐啤酒,小口小口的啜着,琢磨着战时好像有不能饮酒的规定。不过,大家看上去喝的都比较克制,想来只是助个兴。
酒不能敞开喝,歌却可以敞开唱,气氛很快就被烘了起来。
五个人再次坐在一张桌前,让人忍不住有种时过境迁的唏嘘。那年他们不过二十出头,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连阳光照在他们身上,都比别人的更明亮些。
陆星染看着不远处笑闹着的人们,记忆恍惚回到战前出发的头一夜,他们五个提前庆祝毕业时的场景。那时更多憧憬的是未来,和终于摆脱每日累成狗的喜悦。
轩泽是教官,理所当然要继续军旅生涯。她想做的也很多,在本子上工整的列了大概一百多条,有些他们已经一起完成了,而有些他在那边也在继续和她一起完成着,只是,她却不记得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轩泽最终选择了退役,倒是最不可能留下来的敬霖留了下来。
在一众军服中,景修的一身便装,像是在提醒他们,中间隔着数年的时间,就算坐在一起也无法再回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