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禾岁震惊的看着身侧的男人,他本就峭薄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似黑夜的瞳孔里带着深深讥笑。
闻以川生气了,而且还是她从未见过的震怒。
禾岁的心里顿时有了这样的认知,可除了紧紧攥住男人的手,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小岁,上楼去找你姐姐,我有话和闻先生说。”
禾邬辛面上维持着虚假的慈爱,只是他看着禾岁的视线时依旧不带任何温情。
“以川……”
禾岁不知所措的看向闻以川,她不想走,可如果他不想自己留下来的话,她也不会勉强。
“去吧。”
闻以川冷笑,他知晓禾邬辛的打算,把禾岁支开,不过是为了达成某些不可见人的谋营。
“好。”
禾岁乖顺的点头,她松开闻以川的手,一步三回头的往里走。
对他禾岁自然是信任,她只是担忧父亲太过无耻,使得闻以川对自己也多了厌弃。
禾岁并没有去找禾箐的打算,对于这个姐姐她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两人之前的血缘关系也是淡薄的可怜。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事,在走廊的拐角,禾箐竟然在那里等着自己。
看到满眼疲惫的女人,禾岁的步子顿了一下,然后绕过她假装自己没有看见。
“等一下。”
禾箐攥住了禾岁的手臂,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些唐突了,只是她实在不想自己沦为父亲算计的工具。
“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说的。”
禾岁直接甩开了禾箐的手,她虽然不恨这个所谓的二姐,但也着实喜欢不起来。
被打上禾姓标签的东西,她一概不想再有半分干系。
“这次你帮了我,同样也是在帮你自己。”
禾箐摇了摇头,她这个妹妹还是太天真了些,以为将这一切置若罔闻就能躲避父亲的算计吗?
“你什么意思。”
禾岁心里泛起不安,这个姐姐她了解的不多,可也知道她从来不轻易开口求人。
能让她不惜低下头来求自己这个可怜虫,只怕是……
“看来你应该猜到了。”
看到禾岁脸上的表情,禾箐脸上带着苦笑,将她拉近了自己,附耳低语。
“父亲想让我顶替你,成为闻家太太。”
“不行——他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闻言,禾岁大惊失色,指甲无意间在禾箐的手背上留下几道长长的红痕。
“你知道他的,一向唯利势从。”
禾箐心中苦涩,出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对她们来说皆是一种悲哀。
“到我房里说吧,这里人多眼杂。”
禾箐慢慢的转身,她不否认闻以川有让所有女人都心动的资本,只是那并不是她想要的。
禾岁紧跟着禾箐的背影追了过去,她不管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只是事情关乎到闻以川,就由不得她不妥协。
在禾岁进了房间之后,禾箐仔细的看了一遍走廊,确定不会有人偷听,这才关上了门。
禾箐将禾岁的心神不宁看在眼里,刚才在客厅里那匆匆一眼,她便感受到了禾岁对闻以川全然的依赖。
“父亲原本是打算把我嫁给江家的二公子。”
“江城?”
对于那位江家的二公子,禾岁早有耳闻,因为他和禾厌关系亲密,她便亲眼见过几次。
江城虽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可骨子里却是烂透了的,整个C城几乎所有人都能说上来一两件他放làng形骸的事迹,听说前几年还因为一个女人坐了牢。
竟然想让二姐嫁给这样的混人,父亲实在是机关算尽。
此时,禾岁无比庆幸当年父亲将自己赶出家门,如若不然,她恐怕早已作为一枚棋子被父亲利用,又怎么会有机会遇到闻以川。
“在父亲眼里,闻家显然是一块更可口的蛋糕。”
禾箐笑容里带着几分凄凉,她们这些所谓的上流名媛就是这样,虽外表光鲜亮丽,可其中的苦楚也是常人不能承受的。
他们甚至连自己的婚姻都不能自主,父亲和母亲的结合,不正是最典型的例子吗?
“父亲出尔反尔,江家难道不会心生间隙?”
禾岁有些不解,江家在C城也算是小有名望,父亲这是要枉顾之前所有的情分了吗?
“如果他有完全的把握让我替代你,你觉得他还会害怕江家翻脸吗。”
禾箐摇了摇头,江家虽有些权势,但与闻家比起来,终究还是差了一大截。
如果禾邬辛真的搭上了闻家这条大船,江家那边自然是敢怒不敢言。
“为什么?”
禾岁怔怔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禾箐,手心被她攥的生疼。
她们不同样是姓禾吗,身上流的也都是他禾邬辛的血。
“大概是,我比你更听话些。”
禾箐面无表情,曾经她以为父亲就算对母亲没有情,但对自己这个女儿他的疼宠总该是真的。
可现在想来,那副算计的嘴脸实在是讽刺。
“我在闻家,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但在父亲眼里没有任何区别。”
禾箐打断了禾岁的话,她并没有兴趣知道禾岁这些年究竟是什么遭遇,她只是想借由这个机会彻底打消父亲将自己作为联姻工具的念头。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无情也罢,就算是享受了这么些年的荣华富贵,她也不愿意为了禾家把自己的后半生搭进去。
“我知道了。”
禾岁的眼神是不负以往的坚定,她不会让任何人打扰自己和闻以川的宁静,谁都不可以!
笃笃——
为了防止被外人打扰,禾箐直接将门反锁了,而现在谁会敲她的门呢?
“谁?”
“是我。”
门外传来轻浮的男声,虽没有说明自己是谁,可他却笃定了屋里的人能猜出自己的身份。
尽管已经离家多年,禾岁还是立即认出了那是属于禾厌的声音。
语气轻挑,这声音和它玩世不恭的主人一样,令人讨厌。
本以为禾箐会直接把这人轰走,却没想到她眸子一暗直接将门打开了。
“大白天锁门,干什么呢?”
禾厌眯着眼睛看站在自己身前的女人,手伸到半途发现她房间里还坐着旁人,于是便换了方向摸了摸自己衣领。
“原来在和二妹妹说悄悄话,看来是做好以后姐妹共侍一夫的打算了,闻先生真是艳福不浅呐。”
禾厌从浑身僵硬的禾箐身边跨过去,来到禾岁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被气得浑身发抖的女孩,眼珠里全是戏谑。
“不要把每一个人都想象的和你一样龌龊。”
禾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几个字,若是从前,听到禾厌这么奚弄自己,她一定会忍了。
可是现在关于闻以川,她绝不会让任何人抹黑他。
“离了禾家,翅膀是硬了不少,敢和大哥顶嘴了……”
“小岁,你先去找闻先生吧,这么久他们事情也该谈完了。”
在禾厌的手碰上禾岁下巴的前一秒,禾箐扑过来抱住了他的手臂。
急切的对着禾岁眨眼睛,示意她赶快离开。
大哥做起混事来,谁都不会顾忌的。
接收到禾箐的意思,禾岁默默地站了起来,她巴不得永远不见这个尖酸刻薄的男人。
“大哥,二妹一个小孩子,你和她计较这些做什么。”
看到门被禾岁从外面关上,禾箐松了一口气,却并未松开双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她与禾家早就离了心,比不得你这个妹妹贴心。”
禾厌勾着嘴角,手指在禾箐精致的脸颊上流连,让禾箐替代禾岁正是他向父亲提出来的。
在禾岁下楼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那个浑身盈满孤傲气质的男人。
他垂着眼睫,眼睛盯着杯中三三两两的茶叶,让人全然捉摸不透他此时在想些什么。
客厅里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祥和,不过在这片和谐中,众人却皆是心怀鬼胎。
“以川。”
禾岁走到闻以川身边,挨着他坐下来,小心的打量着他的脸色。
这么平静,他们是达成了什么交易吗……
“小岁,要照顾好闻先生,以后常回来看看你妈妈,毕竟这里才是你的家。”
禾邬辛着重咬了家这个字眼,他对禾岁的处境已经了然,看着她的目光自然就带了另一种算计。
他长相不差,白艾蓉又是个妩媚无双的,禾岁的相貌自然属于上上之乘。
这样的容貌,不用来联姻,着实是可惜了。
禾岁没有回应禾邬辛的话,只是攥紧了男人的衣角。
这里才不是家,有闻以川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
虽不是这场宴会的主角,但闻以川毫无争议是最受瞩目的一个。
不管他在哪里,总是能受到众人炽热的视线,以及窃窃私语的讨论声。
而把众人的疑惑看在眼里的禾邬辛,由始至终皆是神神秘秘的笑,在旁人询问闻以川的身份时三缄其口,任由其他人揣测琢磨也不肯透漏半个字。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禾岁自然知晓是闻以川有意隐瞒与自己的关系,心中苦涩,也不管身前摆的是什么,直接将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禾岁只以为根本不会有人在乎自己,却不料她的借酒消愁早就暴露在旁人的视线里。
看着醉醺醺的禾岁,莫之恩有些犹豫,心想她醉了酒总不能还会认出他。
只是他刚想上前,却被另一人抢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