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云羲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场地中央,对着众人款身一福。
“云羲见过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七皇子殿下!”
“公主殿下,驸马爷,诸位大人!”
萧文含笑摆手,“姑娘无需多礼!”
“谢太子殿下!”
云羲走到设好的琴案后坐下。
随即,玉指轻挑,一串音符如珠落玉盘,倾泻而出。
曲调悠扬,意境空远。
让这充满了权谋算计和酒气的揽月阁,多出了一丝仙气。
萧玄凑到慕天歌身边,用扇子挡住嘴,压低了声音。
“妹夫,这酒烈,这人也够味。”
他朝云羲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桃花眼里满是揶揄。
“要不考虑一下,一并收了?七哥我看好你哦!”
慕天歌瞥了他一眼,这老司机,脑子里就没点正经。
“七哥,你当个人吧!你妹妹在旁边站着呢!”
萧玄歪头瞄了一眼正在招呼宾客的萧悦,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小子就是怂包。”
“这年头哪个有本事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
慕天歌忍无可忍,伸手把他的折扇按了下去。
“七哥,你要是闲得慌,去帮我盯着那边几个老东西。”
他用下巴朝钱林和杨云山的方向点了点。
“他俩凑在一起嘀咕半天了,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萧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
“行,哥哥帮你看着。”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晃晃悠悠地走了。
云羲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不绝。
“好!”
“此等容貌,简直是仙女下凡!”
“琴音更是名不虚传!”
满堂喝彩声不断。
钱林站了起来,抚掌笑道:“此等仙音,配上这等烈酒,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他先是恭维了一句,随即开始发难。
“只是,如此佳酿,若无佳句佐之,岂非一大憾事?”
他的目光,落在了慕天歌身上。
“驸马爷既能酿出英雄血这等奇酒,想必定然也是胸有丘壑,文采斐然。”
“不如,就请驸马爷为这英雄血,即兴赋诗一首,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如何?”
这话一出,揽月阁瞬间安静下来。
文人雅士最擅长的,杀人不见血的捧杀之法出现了。
谁不知道平南侯府的三公子,不学无术,废物一个!
让他当众作诗?
这不等于扒光了衣服扔到大街上任人观赏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玩味,看向了慕天歌。
萧悦的心提了起来,她有些担忧地看向慕天歌。
夫君虽有大才,可这即兴赋诗,终究是文人雅士的游戏,万一……
“哈哈!”
慕天歌豪放地大笑起身,端起那杯一直没喝的英雄血。
“钱尚书说得对。”
“美酒,当配佳句。”
钱林心中冷笑,等着他出丑。
慕天歌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火热的感觉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他吐出一口热气,负手踱步到窗边。
片刻后,他豪迈开口: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第一句出口,全场就安静了下来。
一股豪迈壮阔的意境扑面而来。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他说到此处,走到萧玄身边,伸手从桌上拿过一壶普通美酒,直接对着壶嘴,大口灌下。
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浸湿了衣襟。
那股狂放不羁的姿态,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萧玄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都未曾发觉。
萧悦看着自己的夫君,美目中异彩连连。
她的男人简直帅炸了!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慕天歌将酒壶重重顿在桌上,指着钱林,又指向杨云山。
“钱尚书,杨尚书,将进酒,杯莫停!”
他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酣畅淋漓的快意。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将手中的酒壶对着楼下的玉明湖,倾倒而下。
酒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湖中。
“与尔同销万古愁!”
最后一句落下。
整个揽月阁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诗里的那种狂放不羁,气魄胸襟…
那种意境和文采,把在场所有自诩才子才女的人物都比了下去。
本以为是看他出丑。
谁能想到,他娘的是真会啊!
便是当朝大儒,也写不出这诗的万一!
钱林彻底傻眼了,呆呆地站着,嘴唇直哆嗦。
啪。
啪啪。
萧玄第一个回过神来,他站起身,用力地鼓掌。
掌声在寂静的揽月阁里,显得格外响亮。
随即,山呼海啸般的喝彩与惊叹声爆发。
“天啊!此诗当流芳百世!”
“慕驸马文武双全,我等之前真是瞎了眼!”
慕天歌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悠哉开口:
“钱尚书,此诗可入耳否?”
钱林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诩饱读诗书。
但此刻他觉得自己这些年读的那些东西,全都是笑话。
他张了张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好诗。”
身后,杨云山悄悄凑到钱林身边,压着嗓子问了一句。
“钱兄,你没事吧?”
钱林没有回答,也没脸回答。
云羲坐在琴后,一直在看着底下发生的一切。
侯府废物!
这是废物?那天下才子算什么?
搞笑的吧!
但夫人的命令是杀了他。
夫人的命令无人可以违抗,也无人敢违抗!
她缓缓起身,款步走到慕天歌身前,从桌上取过一个白玉酒壶,盈盈一礼,
“方才惊闻驸马爷佳作,小女子心神俱醉。”云羲的声音空灵如黄莺般动人。
“小女子敬驸马爷一杯,不知驸马爷这等妙人,可否赏脸!”
说着,她素手执壶,为慕天歌面前的酒杯斟满了酒。
她宽大的衣袖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左手尾指微不可察地在酒中点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慕驸马,美人一番心意,可莫要辜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