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走吧,下山。”
一人三兽,往山外走去。
走了没多远,裴野忽然停下脚步。
他愣住了。
前面那片林子,怎么这么眼熟?
他放下背篓,走过去一看,蹲下身子拨开落叶。
面前的地上有好几个抠过的坑。
这是他上次抠淫羊藿的地方。
裴野一拍脑门,哭笑不得。
“妈的,追裴松追得太急,连路都认错了。”
他站起身,回头看了看刚才那片淫羊藿地,又看了看眼前这片熟悉的林子。
怪不得刚才抠的时候觉得不对劲,两背篓就没了。
原来根本不是上次那片。
公猞猁蹲在不远处,歪着脑袋看他,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裴野笑骂了一句:“看什么看,没走过错路啊?”
公猞猁甩了甩尾巴,站起身,没再管裴野,
直接带着两位“夫人”加快速度,消失在灌木丛中。
裴野冲着它们消失的方向喊了一句:
“猞猁老兄,你咋丢下我走了?
是着急回去造娃吗?用不用我给你留点淫羊藿老根?”
猞猁头都没回,转眼就没影了。
裴野笑了笑,拎起背篓,向着山下走去。
夕阳西下,把山林染成一片金黄。
他准备去打那两头傻狍子,然后就下山。
走之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淫羊藿地。
等明天再来抠,反正它们也跑不了。
他加快脚步,怕自己回去晚了,静姝和肖楠嫂子会担心。
刚走出黑瞎子沟,正要往卧牛岭方向去。
旁边林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
不是野兽。
是人。
脚步慌乱,跌跌撞撞,踩得枯枝“咔嚓咔嚓”乱响。
裴野猛地停下,握紧手里的老洋枪,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深山老林的,谁在跑?
树林里。
裴野藏在一棵一人粗的老柞树后头,眼睛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经历之前悍匪的那档子事,他现在对这深山老林里见着的人,警惕得很。
谁知道是猎户还是什么别的玩意儿?
脚步声越来越近。
很快,两道身影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裴野定睛一看,松了口气。
是孙老大。
旁边还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也是向阳屯的,叫余长福。
裴野以前进山打过照面,是个老实巴交的猎手。
可这口气刚松到一半,他又提了起来。
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只背篓——裴松的。
这背篓不能让孙老大看见,容易让他起疑。
裴野赶紧往树后缩了缩,把自己藏得更严实。
孙老大和余长福跑到离裴野藏身的大树十来丈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孙老大更是满头大汗,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歇……歇会儿。”
孙老大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掏出烟袋锅子,手抖得连烟丝都按不进去。
“他娘的,吓死俺了。”
余长福也好不到哪儿去,靠着棵树,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老孙,咱……咱回吧?那两头大家伙,可别追上来。”
“追啥追?要追早追上了。”
孙老大点上烟,狠狠嘬了一口,
“让俺缓缓,缓好了咱就下山。”
裴野躲在树后头,心里直犯嘀咕。
这两人的样子,像是撞见啥了不得的东西了。
孙老大嘬了几口烟,脸色总算缓过来点。
他吐出一口烟,扭头看向余长福:
“你说那后生,是不是早上跟俺打听路的那个?”
余长福点点头:“八成是。你一说穿的衣服,俺就想起来了,
早上俺在沟口碰见他,还问他一个人进山干啥,他说采药。
俺还劝他别往里走,他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