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做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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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夫人焦急地问:“怎么个奇怪法?”
大夫抚抚胡子,换了只手腕继续号脉,一边沉吟道:“既有浮热,又有淤寒。体内还有好些浊气。”
尚夫人哪懂得脉象之说,只知道原先感染的“疫病”,在康大夫嘴里有“浮热”的说法。
那淤寒是什么?这次突然变冷冻到的吗?尚夫人问:“大夫……可有对症的药能医?”
“可以是可以,就是不能再受寒了。”大夫起身,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拿出笔墨,跟旁边另一位大夫商议过后,在纸上写下一张药方。
拿到药方,尚夫人命刘大成送人回去。
医馆关门,他们今天晚上也无法去抓药,只能等明天再说。
第二日一早。
刘大成天一亮就起来了,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带着药方就去牵马。
天上还在下雪。
地上的积雪差不多到膝盖处,马儿都是蹚过去的。
一人一马站在医馆门口的屋檐底下四处都没有遮挡,刀割一般的冬风刮在脸上。
冻得刘大成等到医馆开门的时候,都有些僵了,站在门口跺跺冻得没有知觉的脚,这才进去,把怀里的药方拿出去让大夫抓药。
抓好药再出来,总觉得外头的积雪更高了,他又折回去,拿了点自己的银子,买了几包包好的药包,这才匆匆往客栈赶。
回到客栈,好些一起赶路过来的人已经出门了,刘大成把药包交给媳妇,自己则是领命去这个县城采购些吃食用物。
赵宁宁一家也出门了。
不过他们不是为了囤东西。
他们的物资已经够多了,除了赵宁宁空间里不能在这个时节拿出来的新鲜瓜果蔬菜,还有穿的用的。
宁妈昨夜睡觉前把先前囤的,路上一直没机会拿出来的东西都倒腾了一番,收拾出来。
今天一早,几人吃了早饭,便出门找了一个避风的巷子。
宁爸宁妈守在巷口,赵宁宁和赵启站在里头。
各自换了外头的装扮,宁爸这才说:“咱们就干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就不干了。”
“你先去看着点人。”宁妈使唤他,等宁爸确定路口这会没人过来,她从空间拿出先前摆摊用过的桌子,往前头一放。
紧接着从空间里拿出去掉了包装袋的各类冻肉。
这都是他们家冰柜里头的“存货”,只要宁妈空间装得下,都会每天让赵宁宁倒腾出来。
赵宁宁技能刷新捡到的有用东西,她也都放着。
此刻四人外头穿着普通袄子,里头套的却是电鱼穿的那种连体胶衣。
胶衣防水,这样他们蹚雪也不怕打湿衣服会冷,就算外层的棉衣被雪打湿,里头的还是干的。
手套也是冬天洗碗用的那种加绒的塑胶手套。
把冰箱里的鱼鱼肉肉都摆出来,宁妈才又拿出两张凳子,摆了两块修补车厢用的木板在上头,当做临时桌子。
在木板上头,她放上了些先前买的衣裳。
上次的棉花卖完了,但是棉衣裳棉手套都还有些。
大雪天,这么冷,安内县没什么人走动。
剩下便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了。
怕两个孩子冷,宁妈让赵宁宁带赵启回空间。
“不冷!今天穿那么厚呢!”赵宁宁扭着笨拙的身子,用手舀了一团雪往巷子里的墙上拍了一下,突然说:“我想到了!”
宁爸吓一跳,“你想到什么了?”
这会啥事也没,他闺女又想到什么好主意了?
赵宁宁嘿嘿一笑,“我刚刚把雪拍到墙上突然想到的!冰屋!”
她指着墙上的青砖,又指指旁边被她扣在墙上的雪。
赵启:“冰屋?你是说……”
“跟电视那样的冰屋?”
“对!”赵宁宁说:“要是再在野外没法子的话,弄个冰屋倒是能简单抵挡一下,比露天睡在外头强,只是,这东西做起来费时间,又不能抵御真正的寒流……”
宁妈安慰女儿:“就算不能抵御寒流,真到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候,这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说话间,路口来了“客人”,换了装扮的宁爸过去招呼,几人缩在后头,尽量沉默。
这人是蒋松队伍里的,逃荒赶路的时候打过照面。
见这里有冻肉,还有棉衣裳卖,他一口气买了五斤冻肉,买了两套成人身量的棉衣,欢欢喜喜的走了。
也不知是不是他回去通知其他人了,后面一直来人过来买东西,赵宁宁在后头,看到的全是熟识的脸。
就连王修奉也来了一趟,几乎把剩下东西都包圆了。
不到三个小时,桌上的冻肉全都卖光了,宁妈空间里存的冻肉也都清空了。
反正冰柜明天还能刷新。
除了自家人各留几套换洗的,宁妈空间里先前囤的棉衣都卖出去了。
趁着没人,宁妈把摆摊的家当都收进空间,带着家里人从巷子另一头走了。
后面还有听到消息赶来的,看着空荡荡的巷子,对着满地杂乱的脚印扼腕叹息。
自家的东西卖光了,该在安内县采买东西了。
不过不知道安内县是不是因为太穷的缘故,他们粮铺里的粮食、杂货铺里的东西都不太多。
粮食赵宁宁家目前暂时不缺,只在杂货铺里补充了些修补马车的东西,还有给骡子的草料。
宁妈多买了几块油布,准备给骡子重新改造一个“雨衣”出来。
带着东西,一家人回到客栈。
骡子如今在客栈的棚子里,有人喂食有火盆烤,宁爸下去把它身上穿着用来挡雪的雨衣给取下来,顺便给它悄悄塞了几个豆饼加餐。
上楼把雨衣给宁妈,宁妈比着雨衣,拿着大剪刀开始裁剪布片。
她做的时候,家里另外三个人都在旁边帮忙。
赵宁宁帮着裁其它的布片,赵启帮忙扯着布,布片各个都裁了两片。
布片裁好后,宁妈宁爸各一对,拿在手里缝线。
缝好往里头填上棉花,这样骡子的“衣裳”就做好了。
宁妈在骡子的棉衣上缝了一些布带,这样套它身上的时候就可以系起来了,还有四蹄,宁妈给骡子也做了腿套,最外层是普通棉布,里头是防水的伞布裁剪拼接成的。
这样走起路来,好歹能挡一下雪。
这样的腿套宁妈给骡子做了两套,可以换洗用。
到时候衣裳一穿,外头再套上防雪的雨衣,他们家骡子也能暖暖和和的了。
人多力量大,一天的功夫赵宁宁家就把这些活做完了。
做好之后,宁妈还拿出去给何氏看了看,何氏想着天冷,也拿了针线要给自家丝马儿做一个油布雨衣。
棉花她有些舍不得。
这里不方便做吃的,一家人就围着屋里的火盆简单烤着红薯花生和苹果橘子,一边吃着瓜子蜜饯闲聊。
宁妈坐着,神思飘到自己的空间里头,她有收纳的小爱好,没事就喜欢整理空间,盘点物资。
盘算好他们的衣裳和棉被能挺得过这次寒流,宁妈才松了口气。
但是他们的柴火却不是很够。
只是冬天,哪怕雪再大,他们的柴火也是够的。
但那是寒流,他们要多准备些柴火,最好是木炭,或是石炭。
今天太晚了,只能先睡觉,明天再去打探柴火的事。
几人吃过晚饭便早早歇下,第二日一早,全都裹成粽子一般一起出门。
在门口遇见何氏,何氏有些心疼:“这么冷的天,让两个孩子出去干什么?!”
“姥姥——”赵宁宁过去拉着她胳膊,“这不是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县城吗!我们想去看看哪里有卖东西的。”
何氏不赞同地看了宁妈一眼,“太冷了,万一冻到孩子怎么办。”
“没事的,我给他俩穿得都很厚,你捏捏。”宁妈笑呵呵把赵启的胳膊递过去,何氏捏捏孙子的袖子,厚实的她差点没捏到里头的胳膊。
“行吧……这么冷的天,你们早去早回。”何氏摆摆手,回身却看到周剑一边穿着衣裳,一边也跟了出来。
“小剑?”何氏问:“你出来干啥?”
“我也去街上看看。”周剑把棉衣的带子系上,又把刚刚挂在脖子上没来得及围上的布巾给围好,只露出两只眼。
“咱家昨天不是买了东西吗?”何氏原本打算今天在屋里头多做些肉饼和肉干的。
“咱们家柴火不多,棉花也不多,我再出去瞅瞅。”周剑说:“我不乱跑。”
“那刚好,我们也去找柴火,你留客栈帮我们留意着隔壁动静,回头我给你们也捎带些。”宁爸拍拍周剑的肩膀,“小剑,我们屋就拜托你了。”
“姐夫……”周剑从怀里掏银子,“你看够不够,我想要两担柴。不够了回来再给您!”
“行!”宁爸没有推辞,把银子揣在怀里,把周剑和何氏都带回屋里头。
一家四口这才再次出发。
出客栈之前,宁爸还打听了一下安内县有没有石炭卖。
只可惜这里没有石炭,倒是打听到了县城卖木炭的地方。
只不过这地方在县城外头。
想了想,赵宁宁一家去楼上喊了里正和村长,问他们要不要一起。
里正当然求之不得,他们也打算买点柴火或是木炭来着。
就算这会用不上,等赶路,或是做饭,都能用得上。
里正都问了,没道理不问温家,赵宁宁和赵启去找温子川,温子川直接点头应允,带着温子客和一个温家人一起穿好衣裳出来。
到楼下,里正和村长已在后院里等着了,王修奉赶了家里的一辆马车跟着出来。
蒋松也冒着风雪,带着蒋越一起出来了。
四辆马车排成一条线驶出安内县。
走出县城的街道,外头的官道宽阔许多,温子川好奇地打量好几次赵宁宁家骡子那身奇怪的装扮。
赵宁宁看出来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问他:“师兄,你看什么?”
“师妹,你们家骡子身上穿的是?”温子川看向赵宁宁:“棉衣?”
赵宁宁点头,“昨天做的。”
“又能挡雪又能御寒,真是不错。”温子川对车里的温子客说:“表哥,给咱们家的马都做一些吧?”
“做?咱们没这么多棉花!”温子客在里头跳脚,而后掀开车帘探出头来,说:“咱们家八辆车呢!”
“不做棉衣,做个棉甲也成。”温子川指一指骡子腿上的腿套,“你看人家,腿上连‘靴子’都有,咱家马儿看到不得羡慕。”
温子客看看一旁装备齐全的骡子,最终还是点了头,“……行吧!”
他们家表弟就喜欢学小师妹家!
之前下雨,赵宁宁家做了油布雨衣,他们也照样做了,只不过是做了雨帽,后头收缴上来了些多余的油布,他们才给马儿做了雨衣。
看赵宁宁家车棚前头有挡板,他们也装上了,就连看到人家车厢的门——也厚颜请教了赵启,学会了。
不过不得不说,赵宁宁家就是比别家有巧思。
这个小插曲过去后,几人沿着官道,走到客栈掌柜所说的岔路,顺着岔路下去,顺利便找到了烧炭的人家。
窑炉太明显了,几人都见识过窑炉,自然是一眼便能分辨得出。
如今天冷,窑炉都烧着,里头闹腾腾的,门口还停了好些马车。
看到这情形,赵宁宁心里都有些打鼓:该不会买不到吧?!
揣着这个疑问,几人下车,温子川将自家人留下帮忙看车,其他人都顺着大开的院门走了进去。
刚一走进去,里头便迎上来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他问:“你们也是来买炭的?”
里正出面,道:“是啊,在下王从行,是王李村的里正,想着天冷带着族人买些木炭回去。”
管事的人一边迎过来一边问:“要多少?现在买,排队要等一个月。”
“一个月?”里正大惊,“怎么要这么久?”
“唉!都怪这天气,本来我们按照往年烧了些炭备着,一下雪十里八乡的都来买,早些日子便把日子排到了下个月,这几天加班加点一直在烧。”
一边说着,那人一走到近前,里正看看身后的村长,村长轻轻摇头。
温子川道:“里正,一个月有些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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