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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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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沉香阵阵, 两人折腾完,仰躺在床上喘息。

容绵一条腿搭在宋筠的肚子上,时不时摇晃几下, 轻松惬意的不行,好似将僵持那段时日敛起的情绪一股脑地释放了出来。

她原本就是活泼的性子, 沉闷那么多日算是为难她了。

情人间就是这样, 爱的炙热, 恨的深沉, 可只要不到覆水难收之地步, 在回旋时就会激起千层浪涛,燃起熊熊烈火, 说白了不过是年轻, 禁得起折腾。

容绵滚进男人怀里,捏住他的鼻尖, “你快睡, 明儿还要早朝呢。”

宋筠揽住她的肩,盯着她带笑的眉眼,“是因为我昏迷不醒,吓到你了,你才愿意相信我吗?”

容绵松开他, 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 “不是,是你昏迷时,念我的名字念得更多一些。”

“”

本也是一句玩笑话,容绵咯咯笑起来,语气忽然温柔,“一国之君, 怎么欺骗我一个小女子?我愿意相信你,也愿意相信我哥。”

“你哥?”

容绵弯弯眼眸,凑到他耳畔,讲起柳时易给她起乳名的事。

宋筠感慨,“若你也能忆起来就”

话音戛然而止。

上一世的她在遇见他之前,孤苦无依、受人欺凌,可怜的不成样子。那些记忆,还是不要想起来的好。

容绵没有追问他,手指在他胸口画来画去,“派去捉拿徐茗衍的队伍有信儿了吗?”

提起这个,宋筠眸光闪动,似有悲戚无法言喻。他抓住容绵的手按在胸口,只有这样才能缓释心中的闷疼,“快了,徐茗衍坚持不了多久了。”

容绵半撑起身子,浓密的长发搭在一侧肩头,“你失望吗?”

宋筠扯扯嘴角,枕起一只手臂,望着她耳屏上的小痣,“谈不上,就是有点失落。”

容绵揉揉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安慰道:“我知道你身边的亲信不多,但以后,我和哥哥都会陪着你,不会叫你失落。”

知她在安慰自己,宋筠很买账地点点头,“好,可你怎么保证师兄不起异心?”

容绵俏脸一僵,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胸口,“我哥都升为一品公爵了,知足的很,不会有异心。你若不相信,我拿我的性命作保。真要有那么一日,我自刎御道谢罪。”

小丫头说得铿锵有力,似真的在拿自己为兄长作保。

宋筠将她扯进怀里,紧紧锢住,屈膝夹住她的双腿,“咱们不为任何人作保。”

“那是我亲哥。”

“那也不行,”宋筠霸道宣言,“你是我的,不许拿身家性命做赌,就算你敢,我也堵不起。”

容绵撇撇嘴,竟从这般严肃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丝甜音,“那好吧,咱们不管别人,反正这辈子我会一直陪着你,除非”

她眯起眼帘,凝视他的双眼,“除非再有别的囡囡。”

别的囡囡宋筠失笑,狠掐她的脸蛋,这是在变相警告他不准纳妃了。

不过,他竟也品出一丝甜腻。

挚爱一个人,是会生出独占欲吧?

当秋风染红长安的第一片枫叶时,大周皇朝举行了盛大隆重的登基大典。

那日万里碧空、苍鹰盘桓。宋筠站在高高的御道上,接受百官叩拜。

冕旒下的一双凤目愈发犀利,给人以无形的强大压迫感。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可赦免的名单里未见到徐茗衍等人的名字。

大周律法有约,谋逆欺君、贪污欺民、□□掳掠者,一概不予减免。

徐氏和叶氏如镜花水月,等了一个空寂幽。

而巧合的是,就在宋筠登基的当日傍晚,久未归来的禁军们将徐茗衍和叶姒羽押到了百官面前。

昔日光风霁月的国师、明艳倾城的三皇子妃,狼狈地跪在宋筠脚下,接受着百官的谴责。

比起还在苦苦挣扎的叶姒羽,徐茗衍显得安静许多,只是呆呆的跪在那里,没有为自己辩解。

从决定谋逆的第一日起,他就是矛盾痛苦的。他曾是长安城最炙手可热的金龟婿,是太上皇提拔的新贵,本该享尽荣华和赞誉,却因一时的欲念难填坠入深渊。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场朝野腥杀中,宋筠赢得了皇位,而他将肝脑涂地。

宋筠坐在龙椅上,手里拢着玲珑剔透的传国玉玺,眉眼淡淡地斜睨着他。平心而论,徐茗衍曾对自己雪中送炭,是自己的恩人,可这不能抵消他谋逆的罪行。当过大于功时,曾经的丰功伟绩将大打折扣,何况是谋逆,只能自取灭亡。

“除了三堂长官以及柳国公,其余臣子先行退下。”

众人各怀心思,鱼贯而出。

当朱红色大门缓缓闭合时,季喜命人熄掉了殿内的烛灯。

殿内陷入阴暗,唯有夕阳的残光映照在了格子门上。

宋筠放下玉玺,缓缓来到徐茗衍身边,俯身握住他的手臂,语调难辨情绪,“平身。”

徐茗衍费力站起来,双膝因久跪开始打颤。他轻轻拂开宋筠的手,垂头道:“罪臣身上脏。”

宋筠心口微涩,与柳时易对视一眼,抬手示意其余人先行退下。

当殿内就剩他们师兄弟三人时,柳时易从宽大的官袍内掏出一小坛酒和三只白盅。

看着清冽酒水倒入盅中时,徐茗衍再也抑制不住悲鸣,闭目流泪。

他知道这是宋筠和柳时易作为同门师兄,在为他这个不争气的师弟送行。是他今生最后一盅酒。

不可否认,宋筠是心狠的,但同时他也是重情的,可在位者,最忌讳的就是被情所绊,宋筠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茗衍,”柳时易眼眶湿润,将酒盅递过去,“干了吧。”

徐茗衍缓缓接过酒盅,辨不清这里面是否掺毒,可那样不重要了。

三盅相碰,有一滴飞溅在手背上,微微有些灼人。徐茗衍双手执盅,沙哑道:“罪人敬二位师兄。”

说罢,仰头饮尽,混杂着泪水。

宋筠慢慢饮啜,头一次觉得女儿红比黄连还苦。

比起自己和柳时易年少受苦,徐茗衍的前半生算是顺风顺水。出生在名门世族,又是家中长子,习惯了被仰视、被推崇,哪里受过什么委屈。

此番谋逆,多半是因为迈不过心里那道憋屈的坎儿,想要向人们证明,他是一个不可辜负的贵人。

在挫折面前,还是稚嫩了些。

一盅饮尽,兄弟情就此了断。

宋筠收起悲痛,严肃道:“罪臣徐茗衍听旨。”

这一声“听旨”,反倒让徐茗衍释然了。他跪在地上,匍在宋筠脚边,准备接受凌迟处死。

宋筠郑重道:“谋逆之罪不可恕,三日后问斩。但朕念你曾救驾有功,允你在行刑前,了却一桩心愿。”

徐茗衍笑了,笑声依然悦耳,可语调沧桑,透着浓浓悔意:“罪臣希望,陛下能宽恕徐家数十口人的性命。”

这是他能为家人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宋筠闭闭眼,抬袖道:“允了。”

徐家自此沦为奴籍,永不得入长安。

这便是徐氏一族的最终宿命,相比被满门抄斩的叶氏一族,好过些许,但终归沦为奴籍,还能否有翻身之日?

秋风卷着落叶拍打在朱漆木门上,带着萧瑟和寂寥。

宋筠回到燕寝时,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看不到半分来自登基大典的喜气神儿。

殿门前,容绵亲眼目睹宋筠慢慢步上石阶。她感知他是因为徐茗衍的事情伤怀,转眸看向宫人,“你们先退下吧。”

宫人们挂好灯笼,敛着步子离开。

等庭院空了,容绵跑过去,扑进宋筠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

宋筠停下来,闭眼靠在她的肩头。

两人静静相拥,身影被灯火包裹,谁也没有打破这份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宋筠扣住容绵的肩,将她稍稍推离,目光柔和地捋顺她额角的发丝,与她额头相抵。

彼此呼吸交织,容绵闭眼揽住他宽厚的背,粉绸宽袖滑至臂弯,露出一对质地罕见的羊脂玉镯。

这是宋筠亲手打磨的,今早才拿出来送给她,只为了登基大典这日,哄她开心。

她开心了,他又失落了。

容绵不知该如何安慰一个亲手把自己同门师兄送上断头台的人,只能一下下拍着他的背,试着分担他的难过。

“阿筠。”

她很少这么唤他,宋筠愣了一下,抚上她的后脑勺,温声问道:“想说什么?”

“等你不忙了,咱们出宫游玩几日吧。”

有时候,离开伤心地,或许能抚平心口的创伤。

宋筠埋头在她柔软的长发中,闷闷的应了一声。

说起来,他也不过是一个二十有二的年轻郎君,纵使经历过消杀,心中仍然还怀有一抹浅浅的赤诚,这抹赤诚是向阳而生的。

三日后,宋筠靠在御案上,抱臂盯着窗外枯黄的枝桠,脸上展露茫然。

须臾,季喜走进来,躬身道:“陛下,已经行刑了。”

阴暗的光线中,男人耷拉着双肩,“嗯”了一声,示意他出去。

等身后没了动静,宋筠双手支在窗框上,回想起与徐茗衍的过往

往事林林总总,他从未忘记,只是时过境迁,人心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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