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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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尚书的死讯传回钟府后,没过一会儿,便有下人来向钟鼎言报话。
声称,秋姨娘也在房中吊死了。
一天之内,钟家连续死了三人。
钟鼎言面上似有悲痛之情,眼底却全无伤心之意。
甚至,还有几分漠然。
有下人隐隐察觉到,大公子自回府后就有些不太对劲,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能按照他给的吩咐,处理尸体,准备丧事。
而等任风玦等人从外面回到钟府时,外面已经挂起了白色灯笼及孝幔。
有仆人出来,主动向他们说道:“客人,府上秋姨娘也去了,大公子正忙于丧事,可能无暇顾及诸位,请客人自行回房休息。”
任风玦表面上客客气气,说了一句:“请大公子节哀。”
随后,却又道:“不过,我们刚从外面查到了一些关于钟尚书与钟二公子死因中的疑点,能否先面见一下大公子?”
仆人拿不定主意,只好领着他们在花厅内小坐,转身去禀告了。
然而,等了将近大半个时辰,才来回话:“大公子伤心过度,暂不想提及此事。”
“又说,老爷与二公子的死因,皆已明了,此后不想再提,也请客人不必再费心追查了。”
众人听了这话后,也是心照不宣。
这钟大公子对于此事的态度,转变得也未免有些快。
余琅悄声道:“看来这‘钟大公子’只想尽快办理丧事,再过‘新’的人生啊。”
任风玦大概也料到会是如此,便道:“既如此的话,那就先按照颜道长的办法来。”
颜正初提议,若此时的钟鼎言,真是被钟义鬼魂所附体,只要一道化形符,便能让他魂魄现身。
既然,他不肯见人。
那就主动去找他。
一行四人,出了花厅便往内苑走去,身后的仆人拦之不及。
因先前钟鼎言领众人去往客院休息的路上,便大致介绍了一下钟府的地形。
此时,也无需花费太多精力,便找到了钟鼎言的房间。
然而,门口处,却守着两名护卫。
见他们找到,护卫们当即把去路一拦,说道:“客人留步,我家大公子暂不见客。”
任风玦故意提声道:“只是有几句话,想与大公子当面说一下,关乎于钟尚书,他不应该不在乎吧?”
护卫的态度,也依然强硬。
“府上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大公子这会儿伤心过度,只怕什么也听不进去,客人还是请回吧。”
余琅往前站了一步,声量又高了几分:“伤心归伤心,难道大公子不想知道,钟尚书与二公子之死的真相?”
“……”
静默片刻,里面才传来钟鼎言的声音:“让他们进来吧。”
护卫迟疑片刻,这才依言打开了房门。
室内,只有案台处点了一盏烛灯,钟鼎言正独自靠在小榻上,看起来,确实有些颓废不振。
见众人进屋,他才用右手撑着慢慢起身,面容恹恹,问了一句:“任大人有什么话,一定要现在说吗?”
“是。”任风玦一边点头,目光不着痕迹将他身上的一些微小细节收入眼底,又道:“晚了,只怕就迟了。”
榻上,钟鼎言神色立即冷了几分,却质问:“我父亲与二弟都去了,事已至此,为何还要执意揪着事情不放?”
余琅听他语气不逊,心里很不高兴,忍不住出声:“什么叫我们揪着不放,事关至亲,最该‘揪着不放’的人,不应该是你吗?”
任风玦则往钟鼎言的方向走了几步,并选了一张椅子,自顾自坐了下来。
“从前在京城,我去钟大人宅上探望时,总能看见钟公子忙前忙后。”
“身为尚书家的大公子,能有如此孝心,皇上得知后,也曾亲口夸赞过几次。”
“眼下钟大人病故,钟公子伤心,也是在情理之中。”
“但这态度,怎么更像是急着要掩盖事实真相呢?”
钟鼎言的脸,在烛灯之下,忽明忽暗。
闻言,一双眼睛,却幽幽闪着寒光。
他又问了一句:“你究竟想说什么?”
“从钟尚书的尸身来推断,他的死亡时间,并非今日。”
钟鼎言反问:“任大人是不相信我说的那些话?”
任风玦不置可否:“只是将一些疑点说出来,让钟公子知晓。”
钟鼎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面上竟露出古怪的笑意:“好啊。”
“既然,任大人怀疑,我父亲与二弟之死,另有蹊跷,那就请大人查出真凶,还他们一个公道。”
任风玦倒是不慌不忙:“此事牵扯甚远,只怕要从三十年前说起。”
“三十年前?”
钟鼎言嘴角挂着讥笑之意,“任大人是想拿我当消遣吗?”
“钟尚书之所以会出现在流花巷内,是因为…那间屋子的原主人,姓钟。”
钟鼎言面无表情:“此事,我并不知情。”
任风玦也不戳破他,只问:“那钟尚书应该与公子讲过,他曾在北定书院长大的事情吧?”
“此事何须父亲讲,北定县内,人人皆知。”
任风玦接着说道:“两位钟姓举人上京赶考,途中一人遇难后,另一人入京,中了进士,之后一路仕途顺遂,最后,竟成了当今的刑部尚书,这便是令尊——钟尚书。”
“而遇难那位,名为钟义,与钟尚书一直交好。”
钟鼎言掠了他一眼,“这事与我父亲之死,又有什么关联?”
“当然有,因为当年死的,根本就不是钟义。”
此言一出,钟鼎言猛然站起身来,满脸怒容,浑身紧绷。
“任风玦,你说这话,已不是没有根据了,根本就是荒谬!”
面对他的反应,任风玦却很是满意。
“听起来确实荒谬,但更荒谬的,难道不应该是这事实本身吗?”
他加重语气,又反问了一句:“钟大人,这具身体,你应该没未完全适应吧?”
钟鼎言倏地眯了一下眼睛,左手轻握成拳,嘴角微微抽动…
任风玦继续说道:“我入刑部时日不算长,但前两年,基本每日都与你一同共事,对你的一些习惯,还是清楚的。”
“你生气时,喜欢握左拳,同样,左侧嘴角会轻轻抽动,但钟公子,却根本不会。”
“这些年,你习惯了身在高位,是以,与我说话时,仍还忘不了自己刑部尚书的身份,自然也就不会像钟公子那般谦逊。”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你原本那副病躯拖了太久,时常需要卧榻休整,又因左肩落疾,左臂也使不上力。”
“所以,刚刚你起身和下榻时,即便左侧更为顺手,你仍还是习惯用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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