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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章·廿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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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火临面一脚直接将扑过来的人踹飞开了。

对面被踹出去的速度,让苏梧笙都看不清那人什么模样。

红火腾空跃起,上前将其扑倒,直接坐在了来人肚子上。

苏梧笙这才能认出,那是个短发少女,身子很是娇小,面容却不见精致,蓬头垢面的。

身下的人不住挣扎着。

红火坐人家身上就算了,还一个劲滋哇乱叫唤,“啊啊啊,我要压不住她了。”说着慌慌张张把小书包背到身前,探手不知道在里面胡乱翻找着什么。

但于此同时,林栖却向着红火奋力扑了过来。

苏梧笙下意识觉着不对,一把扯住了他。

“放开我妹妹!”林栖说话时试图挣脱他,但被苏梧笙反剪过双手直接按到了地上。

相比起娇小少女那边动静之大,他们这边还算温和,林栖被他按地上后就没再能起来。

“马上马上,马上就给你放开啊。”红火那边还在叫唤着,苏梧笙还纳闷她是什么意思,抬头却见着红火手里握着根针剂,直直就刺入少女的脖子里。

紧接着听到一声哀嚎,再往下那少女果然就失了动静。

红火还在她身上没下来,紧紧盯着身下的动静。

还好药还能用,算他盛成铭做了件人事。

红火勉强松了一口气。身后苏梧笙也放开了林栖,青年都没往起站,直接爬到了妹妹身边。

.

少女目光空洞,就那么呆滞着望向一处。

在见到林栖后,勉强将目光收回了些,却仍旧无神。

“你给他注射了什么。”苏梧笙见没什么危险了,这才走上前来。

“丧尸专用镇定剂。”红火晃了晃手里已经用废了的注射器,想给苏梧笙看。

“你怎么还带着这个。”苏梧笙知道她那小书包是盛成铭给她收拾的,但这东西却想不出是要给谁用。

红火倒是不避讳,“我有时候会失控。”小姑娘说到此处时,又从包里翻找出一根新的递给苏梧笙。

“这个给你,我要是失控了,你就把这个打给我就好了。”

苏梧笙接过,但觉着不太现实,“你失控了我还怎么近你身。所以,你为什么会失控。”

“嗯…制作过程中的纰漏吧。先天不足,没有办法。盛成铭一直在想办法,可试了那么多次,还是会不定期出现失控的症状。”

这也非红火所愿,而且每次失控后身边就是一片狼藉,她自己也过意不去,但是没辙啊。

当初因为这个,差点被人道主义毁灭了。

啧。

.

此时兄妹俩都趴在地下,但总算安分了下来。

苏梧笙先过去把妹妹扶了起来,少女目光转向苏梧笙,眸子里终于有了些光泽,“谢谢啊。”

嗯?

“她还有意识?”苏梧笙看着红火。

红火嗅了嗅,复而又指向她小腿处的狰狞伤口,“感染太深了,刚才你也看见了,意识基本已经没有了。这个味道…马上就要异化完成了,留不得。”

“那她现在?”

“可能和你们人类死前的回光返照差不多,和镇定剂或许也有关系。”

苏梧笙听着点头,这些事情他的确无从知道,此时便也不再考虑这些。

“谢谢你们带我哥哥回来呀。”少女温柔笑着,眉眼弯弯,可以看出感染前应当是个很清秀的姑娘。

那边林栖也坐了起来,少女盯着他空荡荡的裤腿,抿嘴轻声道,

“都说不要你出去了。”

“快吃饭。”林栖并不在乎自己的腿,将他们带回来的猪排尽数推给少女。

少女看看林栖,又看向苏梧笙,“你们吃了吗。还是你们先吃吧,我也活不久了,就不吃了。”

林栖听着却不乐意,强硬的塞到少女手里,“你吃。你吃啊。”

苏梧笙点头,“没事,你吃吧,我们吃过了。”

红火心里跟着啧了一声,但人却不露声色并不说自己不满意,还过来跟着劝她,“没事没事,你快吃嘛。”

少女挣扎着要起来,苏梧笙还扶了她一把。少女低头道谢,走到桌边取了把餐刀。

回来时坐到林栖身边,小心把上面的细肉剔了下来。

“啊——”少女对着林栖轻声说道,那边林栖还真张开了嘴,少女便将剔下来的细肉喂给他。“慢点嚼。”

“你也吃…”

“好好,我一会儿就吃。”少女说话时甩了甩头,红火见此上前又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

“药效太短了。我也没办法。”

红火话语间透着抱歉,少女只是温柔着摇摇头。

“没事,我再失去意识的时候,你们就杀了我吧。”

少女说的轻柔而决绝,语气不见什么起伏,只是仍旧剔着细肉,喂着林栖。

.

“我哥以前很优秀的,虽然现在呆呆傻傻的。”少女抬手抹掉了林栖脸上的血污,哄着林栖说道,“都是怪病毒对不对。”

林栖听话点头。

“你哥总还算幸运的。”苏梧笙安慰道,“只是部分意识受到侵害,却还能维持人的理智。”

“可是这样我就更放心不下他啦,正常人都难在此处活下去,更何况他还变成这样。”少女眸子里的担忧,苏梧笙看着难受。“或许也是好事吧,我哥以前听不见也说不了话。却因为这病毒,我还能在生前听见我哥唤我一次。”

少女说完这句话,良久没再出声,半晌才又道,

“挺好的…挺好的。就是听不见几次了。”

怪不得苏梧笙总觉着他说话磕磕绊绊的,原来是刚学会说话。

他俩都无法再安慰少女,因为她说的是真的,的确听不了几次了,甚至可能就是这几日的事情。

“我哥挺乖的,就是有点轴,虽然变成现在这样了,但也不会给你惹事的。所以…”

少女话说道这里时,苏梧笙已经知道她时什么意思了。

“所以能不能杀了我之后,帮我照顾一下我哥。”

“好啊。”正当苏梧笙迟疑的功夫,反倒是红火先答应了她,“我替你照顾他。”

苏梧笙侧头瞥过去,你可真不像会照顾人的,但既然答应都答应了,苏梧笙也就顺势跟了句,“交给我吧。”

“去了要听话。”小姑娘叮嘱着坐在对面的林栖,“以后她是你妹妹好不好。”

别乱安排啊。

林栖听罢看向红火,直接摇了头。

不领情。

放平时红火早就恼了,但此时就那么乖觉着也不多话。

少女抱歉着冲二人笑了下,苏梧笙也让她不要在意。

四个人这么一坐就是到了天黑。

.

再说顾近水那边。

里面弯弯绕绕曲曲折折,小房间又多。他们几个心惊胆战着找寻了一下午,也没见着有人。

虽说是没了红火,但盛成铭还是杜旭,耳力嗅觉都算好的,确实没感知到还有其他人。

“先算了吧,该遇见的时候自然就遇见了。”杜鹏说着,“自己都多提防一些,出了事记得喊人。”

“那能出去找阿笙了吗。”顾近水心压根就没在这儿,迷迷糊糊着他们去哪自己就跟着去哪。

杜鹏琢磨着也不是事,苏梧笙那边应该是已经解决着差不多了,现在过去接估计能进去了,故而也就应了他。

“成,我现在去。”

“等天再黑点,我跟你去吧。一个人也没个照应。”周乘勉如是说着,却被杜鹏拒绝了。

“这地方安不安全也不知道,俩人都走了,这里我也不放心,你留着照看这里吧。我自己去就行。”

盛成铭觉着他说的也没错,还真不得不应下来。

“我也去。”顾近水声音不大,但却不容拒绝一样。

但还是被杜鹏回绝掉了。

“别苏梧笙没啥事,你再回不来了,都消停等着吧。”

.

可杜鹏并未将人带回来,绕着分别之处走了两三圈,喊也喊过了,却并未听见有人应答。

只是看着这路面…应该是赢了。他也仔细找了,并未看见苏梧笙或是红火的尸体。

这便是好事。

虽是没寻见人,但心里也算是稍微有了些着落。晚上丧尸行动更是密集,他也不敢动静太大了,眼瞅着夜色泛起来了,他也就掉头回了研究所。

所有人都在安慰顾近水,可这并不能打消掉丝毫顾近水对于苏梧笙的担心。

其他人便也不敢再吱声什么,给了他独处的空间与时间。

乐岚最后一个离开,临走前还听着顾近水一直念叨着,“能回来。”

.

他们当晚真的烤了鱼吃,虽说还伴随着对苏梧笙的担忧,但他们还是吃的挺开心的。

为了不把这份开心当着顾近水表现出来,盛成铭拽着杜旭让他把饭送到顾近水房间里去。

杜旭看着他哥,杜鹏也同意了,让孩子自己安静一会儿也许是好事。毕竟苏梧笙回不来,他们也不可能大晚上一直在外面找他。

可杜旭再跑回来时,却是一副大惊失色的慌乱表情。

“近水哥他——哥你快去看看他啊!”

盛成铭差点让鱼刺卡死。杜鹏不由分说扯着他就去了顾近水那处。

我…你慢点!

房间不大,本就是临时让他休息的。角落处的单人床里,顾近水蜷缩在上面…

上半身的衣服丝丝缕缕破败着,顾近水仰着头表情狰狞,身前背后被汗浸湿了,手在胸口处大力抠挖着。

盛成铭心觉不对,上前抓住了他胳膊,凑近了才发现心口处都快掏出一个血窟窿了。

“按住他来。”盛成铭还算冷静,并未因着眼前惨象失去往日的严谨。

杜鹏听见后,上来就把顾近水死死按住。

“等我。”

杜鹏看着他走,又低头看着仍旧没醒的顾近水,小孩儿力气出奇的大,即使杜鹏按着他,都还想再挣两把。

那像是自内心深处迸出的力量,杜鹏觉着这不是顾近水该有的。

胸口的地方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可顾近水的手还想往身前探。

四周的血腥味道,衣服和床单上都是血迹。顾近水胸前血肉外翻着,再晚些,怕是要见骨了。这场面连杜鹏都觉着不舒服。

.

苏梧笙靠墙坐着,猛地向后一仰,头直接撞到墙上。

屋里三个丧尸齐齐看了过来。

“怎么了吗。”少女问道。

“没…没事。”苏梧笙笑了下,示意她无碍。

身边的红火却不这么觉着,她察觉到了气息的不对,也能感受到苏梧笙的小幅度颤抖。

“你难受了?”

“嗯…心口疼。”

“里面疼?病了吗?我给你去找点药。”红火压低声音问他。

“不是。外面肉疼,火烧火燎的。像是…”

像是有人要将他心脏抠出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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