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客厅里重新恢复了战斗的节奏。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即便再打多少次,即便陈欣换了无数种套路,结果都如出一辙。
许意每一次都能精准地在陈欣心态崩盘的边缘反复试探。
“不打了!!”在第十五次看到基地爆炸后,陈欣破防。
陈欣猛地切断了游戏画面,紧接着直接拨通了语音通话。
许意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压抑不住的抽泣声,紧接着是号啕大哭。
许意听得头疼,揉着眉心道:“陈欣,你刚才不是说谁哭谁是小狗吗?”
“小狗就小狗!汪汪汪!”陈欣哭得抽抽搭搭的,嗓音都哑了,“许意……你不懂,你根本不懂我有多伤心……呜呜……”
许意叹了口气,把手机搁在茶几上开了免提:“你伤心什么?不就是输了几把游戏吗?大不了下次我让你几招。”
“谁要你让了!我伤心的是这个吗?”陈欣在那头开始哭诉,语速极快,生怕许意挂电话,“我喜欢宴津燚那么久……海城谁不知道我陈欣为了追他,连脸面都不要了。我那么认真地打听他的喜好,学他爱玩的游戏,结果呢?我追了他这么多年,他连微信都不肯给我加一个!你知不知道我因为这个被人笑了多久?那些名媛私底下都说我是陈家的倒贴货,说我连宴津燚的一根头发丝都碰不着……”
“那个……陈小姐,感情问题能不能改天再处理?”许意看了眼卧室的方向,压低声音道,“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
“我不干!”陈欣在那头喊得中气十足,逻辑却开始混乱,“你这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你都把宴津燚这块硬骨头搞到手了,成了人生赢家了,听我这失败者几句抱怨怎么了?你就当是照顾弱势群体不行吗?”
许意差点没被她这歪理给逗笑,半开玩笑地回怼道:“照你这个逻辑,海城暗恋过喜欢过,我要是一个个都去听她们哭诉?”
“别人我管不着!反正你今晚得听我说完!”陈欣任性地打断她,随后似乎是哭累了,抽泣声渐渐变小,话题也开始诡异地跑偏。
“其实……其实我也不是非他不可。”陈欣小声嘟囔着,“我就是觉得没面子。你说他怎么就看上你了呢?你除了长得比我好看点,性格比我沉稳点,家世比我复杂点……好吧,你确实挺厉害的。但你说顾云那个臭虫凭什么也敢笑话我?”
许意挑眉:“顾云?”
“对!就是他!”陈欣像是找到了新的发泄口,语气瞬间变得嫌弃无比,“今晚在酒庄你看到了吧?他那辆紫色跑车,简直审美掉到阴沟里去了!他以前还跟我哥吹牛,说他是什么海城车神,结果回回跟我赛车都输给我,输了还赖皮说我占了主场优势。那个死顾云,长了张嘴就是为了气人的,他今天居然还敢骂我是小学生……”
许意靠在沙发上,听着电话那头陈欣从对宴津燚的深情告白无缝衔接到对顾云的疯狂吐槽,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看来宴津燚说得没错,陈欣这姑娘确实没什么城府,那点所谓的执念在遇到更具火药味的对手时,消散得比烟花还快。
夜色深沉,许意就这么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一两声。
等到陈欣那仿佛永远不会枯竭的吐槽能量终于耗尽时,窗外的天际已经泛起了层朦胧的鱼肚白。
许意挂断电话,感觉自己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脖子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变得僵硬无比。
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她揉着酸痛的后颈,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的门。
原以为宴津燚早就睡熟了,没想到房间里竟然还亮着灯。
男人半靠在床头,身上穿着质地柔软的丝质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手里拿着一本全英文的金融期刊,但许意看得分明,那本书自她进门起就没翻过一页。
见她进来,宴津燚才放下书,那双在商场上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却是幽怨。
“你居然为了陪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打游戏,让我独守空房到凌晨三点。”他的嗓音刻意压低,带着控诉,“宴太太,我们的新婚之夜好像都比今晚要热闹一些。”
许意没好气,走过去将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
“宴先生,你是不是该好好反省一下,这笔陈年旧债到底是谁惹下的?”她双手环胸,挑眉看着他,“要不是你魅力太大,我至于大半夜不睡觉,陪你的前任追求者解开心结,顺便充当情绪垃圾桶吗?”
宴津燚被她堵得哑口无言,随即有些无奈地轻笑出声。
他朝她伸出手,将人拉到床边坐下,顺势圈进怀里。
“我的错。”他坦然承认,下巴在她发顶上轻轻蹭了蹭,“那我明天就去跟陈元说,让他看好自家妹妹,别有事没事就来烦你。”
“应该……也不会经常吧。”许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都沁出泪水。
一晚上的高强度游戏和单方面倾听,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
她挣开宴津燚的怀抱,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睡衣,转身就往浴室走,“听她那意思,以后估计是把火力都对准顾云了。”
这一觉,许意睡得格外沉。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床头柜上留了一张便签,是宴津燚那笔锋凌厉的字迹:“公司有早会,我先过去。上午十一点回来接你出去吃饭。”
许意看着那张纸条,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又赖了一会儿,才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权当是回应了那个早已离开的人。
结果,她这边刚在床上酝酿好新一轮的睡意,楼下就响起了门铃声。
许意皱着眉,心想这才几点,宴津燚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忘了带什么东西吗?
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迷迷糊糊地去开门。
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差点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门外站着的人,居然是陈欣。
只见这位陈家大小姐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装,头上戴了顶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还戴着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一副生怕被人认出来的模样。
她手里拎着两个印着知名蛋糕店logo的大纸袋,正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那样子鬼鬼祟祟的,活像个上门踩点的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