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那一瞬间,梁淮川的呼吸一窒。
他对许意的身体很熟悉,无比确定,她肩膀那个位置光洁如玉,根本就没有任何痣。
那么,照片上的人是谁?
难道……一直以来,他圈禁在国外的女人,根本就不是许意?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让他几乎维持不住表面镇定。
接下来的时间,他变得心不在焉起来。
柏总后续说了什么,敬了什么酒,他都只是凭借本能做出最简单的反应,脑子里全是被骇人的猜测搅成的混沌。
半个小时后,食之无味的饭局终于结束。
两人起身,一前一后地往包厢外走。
就在他们走向电梯厅时,正巧看到另一群人也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宴氏夫妇,他们身后跟着宴津燚,而走在最后的,正是许意。
柏总眼尖,他之前远远见过许意,立刻就认了出来,抬手一指,压低声音对梁淮川说:“喏,梁总你看,那不就是许家那位刚找回来的千金小姐吗?她居然是跟宴家的人一起吃饭,看宴夫人那亲热的劲儿,难道这两家是要联姻?”
梁淮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张和他记忆中的许意如出一辙的脸。
刹那间,梁淮川的脸色剧变,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喉间涌动,几乎就要脱口喊出那个名字。
然而,就在他张口的瞬间,电梯门在他眼前缓缓合上。
回到酒店的总统套房,梁淮川再也无法维持冷静。
对助理下了命令:“立刻想尽所有办法,也要查到许家那位千金小姐的所有信息!”
助理从未听过他如此失态的口吻,不敢有丝毫怠慢,动用了各种路子,在最短的时间内,就真的找到了一张许意回海城后的近照,发送了过来。
梁淮川点开照片。
屏幕上,熟悉又清冷的面孔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眉眼、鼻梁、唇形……每一个细节都与他记忆中的许意分毫不差。
“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着,身体晃了晃,不可置信地跌坐回柔软的沙发里。
两个许意?
一个在国外,一个在海城。
一个有痣,一个没有。
梁淮川冷着脸再次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立刻帮我订去国外的机票!”
他要亲自去确认,那边的到底是许意,还是个像她的假货!
而此刻,许意对此一无所知。
她和宴津燚回到了家。
在宴津燚期待的目光中,她拿着那个丝绒盒子走进了衣帽间,换上了那件云锦旗袍。
衣服的尺寸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身形,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窈窕有致的曲线。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也有些微微的失神。
片刻后,她推开衣帽间的门,走到了正在客厅等她的宴津燚面前,带着不确定地问道:“怎么样?”
宴津燚抬起头。
当看清她的那一刻,含笑的眼眸凝住,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灯光下,她宛如从江南烟雨中走出的仕女,月白色的旗袍衬得她肌肤莹润,气质清冷又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妩媚。
他的喉咙莫名有些发紧,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你站得太远了,我看不清楚。”
许意不疑有他,依言朝他走近了几步。
就在她停下脚步的瞬间,宴津燚突然伸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就将她整个人带进了自己的怀中。
男人滚烫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眼神幽深。
他嗅闻着她身上独有的清冽幽香,然后在她耳边低语。
“很适合你。”
“好看到……想就地给它撕掉。”
许意心头一跳,脸颊也染上了热意。
她忍不住伸出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轻轻推了一下,嗔怪道:“这好歹也是叔叔阿姨的心意,你就这么想着给撕了?也不怕到时候衣服没穿到我身上,他们看了有意见?”
宴津燚顺势握住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眉梢微挑。
他随即纠正道:“准确来说,其实是我的心意。”
见许意露出不解的神色,他才缓缓解释:“我从去港城之前,就已经找了相熟的师傅,让人开始定做了。只是借我爸妈的手送给你,会显得更顺理成章一些。”
许意惊讶了,清亮的眸子微微睁大:“来港城之前?那个时候你就……知道我们一定会很适合吗?”
“是。”宴津燚看着她,目光近乎执拗,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定会很适合。”
话音未落,他手臂倏然收紧,一个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许意连忙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稳住身形后,她才想起刚才的话题,小声抗议:“不是说了不能撕吗?”
宴津燚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正经的沙哑:“嗯,不弄坏。”
他抱着她走进卧室,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欺身而上,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但我可以……帮你脱下来。”
许意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不就是明晃晃地昭示,今晚还要继续耍流氓的意思?
这段时间,许家内部并不太平,各种事情接踵而至,也让许意一直紧绷着神经。
连带着,她和宴津燚晚上虽然同床共枕,却也鲜少有真正亲密的时刻。
难得今晚两人都放开,积攒了许久的思念渴望,汹涌而来。
宴津燚这次也格外的凶猛。
而情事上的极致契合,像是最好的安眠药,让许意疲惫的身体与精神都得到了放松。
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得太好了,在沉沉的梦境中,尘封在记忆深处的陌生片段,竟毫无预兆地浮现了出来。
那是她上大学后不久。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发现了周文月的一些过往,也终于想起了自己儿时被抛弃的真相。
并非意外走失,而是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故意遗弃在了孤儿院门口。
那时的她,性格远不如现在这般坚韧独立。
巨大的打击让她心里既难过又充满了自我贬低。
一遍遍地问自己,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够好,所以亲生母亲才会那样狠心地不要她,转而去宠爱另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