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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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重呼出一口气,撇开脸不再看他,该生气的明明是她,为什么他倒恼起来了?

“景琛!”一看到夜景琛抱着顾以沫走进餐厅,夜夫人就跳了起来,“你在外面跟这个女人做戏也就罢,在家里你”

看到这个不听话的儿子,夜夫人简直要气炸了。

纳兰慧和纳兰澈走前,她就想跟她商量一下她女儿和景琛的婚事,可是直接被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句话给打回去了。

想到当时的场面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她这个儿子竟然说什么:“我非她不娶!”

这个‘她’就是谢思思这个小贱人!

“你们可以不看。”夜景琛目不斜视抱着顾以沫坐到了坐进属于他的位置里,就把顾以沫放在了他的腿上。

顾以沫又羞又恼,可是当着这么多人却只能极力隐忍着。

看到她乖巧地没有挣扎,夜景琛眼底的怒意和冷沉慢慢散去,却仍旧抱着她没有松手。

“爹地,朵朵要你抱。”坐在夜夫人和面具女子之间的夜如朵望着夜景琛,扁着嘴委委屈屈地说着,“你抱朵朵一会儿好不好?”

夜景琛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仍然阴沉着的脸色沉着声音对她道:“等你长大,找你老公抱。”

“”夜如朵水汪汪的眼眨巴了几下,不能理解歪了歪脑袋,抬头又看了看面具女人的脸,随即扁了几次嘴,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顾以沫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红透了,夜景琛怎么可以这样对一个小女孩说话?

她动了动身子,想要从他身上下来,可是禁锢在她腰间的手就铁钳一样,任凭她怎么的挣扎怎么扯都扯不开。

夜景琛将她抱得更紧,任凭她怎么瞪她,他依然面无情坐着,眼底一片淡漠。

夜夫人一看夜如朵哭当即就怒了,跳起来指着顾以沫就吼了起来:“我就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哪里好了?要说关心你,连朵朵妈都比不上吧?要说身分地位,你纳兰阿姨家的女儿又不知道比她好了多少,你怎么就偏偏死心眼,非要娶这样一个女人!”

夜夫人怒气冲冲地说着,转身就朝餐厅外走:“我看这饭也不用吃了,看见那些个贱人,不吃就饱了。”

“妈,今天可是我哥的生日,还有朵朵和和她妈妈拼着命给哥带回来的蛋糕,您怎么能说走就走?”夜景圆及时地站起来将她拉了回来。

“我们走。”夜景琛淡淡瞥了夜夫人一眼,抱起顾以沫就站起了身。

顾以沫眉心一皱,却想着离开这地方也好,可是没想到的是,夜景琛才抱着她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扑通’一声。

“妈咪”夜如朵哭得更厉害了,紧接着就传来夜夫人上前安抚的声音。

顾以沫疑惑地转过眸子,就看到那个戴着面具的女人就跪在夜景琛身后,而夜如朵就扑在她身上大哭着不肯下来。

夜景琛一双眸子阴沉如水,终于把顾以沫放了下来,没有回头,扯起她的手朝外面走去。

“夜景琛你给我站住!为了这个女人,我们这些人你都不要了?你自己的女儿也不要了?你忘了朵朵是跟你做过亲子鉴定的,是你亲生女儿!她在外面这几年,你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吗?现在女儿哭成这样,你还要带她走?这个女人呢,她除了会拖你后腿还会干什么?”

亲子鉴定亲生女儿

顾以沫怔在原地,短短几个字却像一根刺蓦然扎进了心底,她慢慢抬头看向夜景琛,却见他已经过转过了眸子,看向那对那个给他跪下的女人。

“朵朵很早就想给你过生日,自从懂事就一直很想你。你知道孩子身体不好,过完今年,不知道有没有下一年。所以,我求你,留下来陪孩子一次,就一次,好吗?”

戴着面具的女子不停地用手语比划着,顾以沫虽然看不懂她在表达什么,但是她却能看出她眼底的乞求和泫然欲泣的样子。

她缓缓地转移视线,看向夜景琛,在他的眼底果然看到深刻动容和疼惜。

“等我。”

他低沉的声音落下之后,后刻就朝戴着面具的女子走去。

看着他走过去蹲身将她抱起来,亲自送她坐回原位,顾以沫的唇角终于慢慢扬起一抹苦涩的笑,笑得越来越灿烂,在夜如朵不停的哭泣声中,转身,迈步。

身后终于没有人再来扯她的手臂,她不紧不慢地走到玄关处,仍然没有人注意到她,对那些人而言,她不过是一缕空气。

甚至比空气还不如。

而她似乎听到夜如朵破涕为笑的声音,一家人逗哄她的声音,夜景圆惊呼面具女人伤口又流血的声音

他一定又在给她处理伤口吧?像上次那样

夜风吹过,顾以沫感觉自己从头脚到脚一片寒冷,而且是从里到外的冷。因为这异常的冷,她甚至没有注意到院中一辆汽车熄火的声音。

‘顾以沫,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她牵起的唇角缓落下,高跟鞋踏下了别墅最后一道台阶,在身后留下一道纤细孤单的身影。

“思思,你怎么出来了?”黑暗中,迎面两个身影并肩而来,谢云临疾走一步赶到了顾以沫身边,看着她苍白的面色,担心地问道。

“钟情姐姐,你怎么现在才来?”夜景圆刚刚听到汽车的马达声就跑了出来,一看到钟情就跑到她身边,热络地挽住了她的手臂。

“我去接我的未婚夫下班,所以来得晚了一些。”钟情清雅地勾着唇角,温和地笑着回道。

顾以沫此时才注意到跟谢云临一起来的人是钟情。

他不是对她绝望了吗?

“思思,我们一起进去吧。”钟情和夜景圆一起走了过来,握住了顾以沫手,眼神仍然和以前一样,就像定婚礼上的事没有发生过似的。

“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顾以沫面上云淡风轻,也像是把之前的事情已经完全忘了似的。

“思思,今天可是景琛哥的生日,你能走?”钟情颇有意味地看着她,“你可是他的未婚妻哦。”

“我送思思回去。”谢云临清幽的眸子瞥了钟情一眼,拥着顾以沫就要离开,可是一道冷沉的声音却蓦然传了过来。

“顾以沫,你敢走!”

顾以沫已经迈开腿跟着谢云临走的时候,这个声音入耳,黑白分明的眸子立刻微微一眯,和谢云临一起朝前走去。

钟情看到夜景琛淡漠的脸瞬间阴沉下来,满身的冷漠化作了一身的肃杀之气。

“景琛哥,我姐姐呢?她在哪儿呢?她和朵朵去给你做蛋糕了,回来没有?”她微笑望向夜景琛,似乎全没有看到他的转变似的。

“在里面。”夜景琛淡淡看了她一眼,冷沉的嗓音说着。

然而,那又眼睛却始终凝着顾以沫,眼底的寒光似乎要将她和谢云临并肩的身影冻结似的。

谢云临的车子很快启动起来,顾以沫无力地倚在副驾驶座上,眼光望着别墅院落中的景物一占点倒退。

眼看着车子就要驶过大门了,那扇大门却忽然间以很快的速度闭合起来,他们的车子速度虽然不快,但因为距离较近,仍是差点就撞上那扇门。

说时迟那时快,谢云临猛然间一个急刹车,情急之下右转了一下方向盘,最大可能地减少顾以沫受到的冲击力。

急刹车那一瞬,顾以沫身子骤然间惯性地前倾,险些就撞到脑袋。

‘夜景琛一定是夜景琛他是想让我们死吗?’

心惊肉跳扶着左右的车座,她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急促地喘着气。

“沫沫”谢云临停下车子第一时间就看向顾以沫,上下打量着她,确认她没有事才放心了一些。

顾以沫慢慢转过眸子,惊魂未定中蓦然就看到谢云临额角一片清晰的血迹。

“夜景琛!”她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了这个名字,不过因为一个让她难堪的生日宴,他竟然想要她和谢云临两人的命吗?

“思思已经被他杀死了,如果你再有事”泪珠无声的滚落出来,可是她已经浑然不觉,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某些被她久久压下去的东西,再次浮上心底,让她一颗心忽然变得冷硬起来。

“出来!”就在这时,她的车窗边,一抹高大的暗影正大力地砸着车窗,让她的身子都跟着颤栗起来。

她极其缓慢地移过了眸子,冰冷的视线落上那一具冷意袭人的身子。

她慢慢抬起下颌,苍白的唇瓣抿了抿,抬手拭掉腮边的湿意,伸手打开了车门。

她才一下车,手臂上就狠狠缚上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粗鲁地扯起她就往回走。

谢云临额角不断流着血,可是他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只是从后视镜里看着顾以沫被那个恶魔一样的男子强行拉走。

他苦苦地扬着唇角,握着方向盘的手不断地用力,直到虎口上也绽出一片血迹。

“你没事吧?”钟情小跑着赶到车边,打开了她这边的车门,“你跟我一起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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