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林明曦被他握住手的一刻,心脏没由来地跳了一下,但季宴臣只是将她的手掌翻过来,看着她的手心微微蹙眉:“怎么没让医生包扎?”
原来他是看到了她昨晚跳车时不小心擦破皮的手心,林明曦心里有点小失落,不在意地说:“擦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包个纱布反而碍手碍脚。”
季宴臣不赞同,对着床头柜示意一下:“第二层柜子里有药膏,不想包扎也要擦药,好得快些。”
林明曦拿出那条药膏,眼珠子一转,直接就把药膏递给他,笑嘻嘻道:“那你帮我擦啊。”
季宴臣好笑:“刚才还说要帮我,这会儿就差遣起我来了。”话是这样说,手却还是接过药膏,挤出黄豆大小的乳白色膏体,在她的手心抹开,轻揉至吸收。
林明曦看着他:“但是我是认真的,你就教我怎么开枪呗,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学点防身术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你啊。”
季宴臣好像没听懂她话里的内涵,神情没什么变化,笑着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保护我就算了,你能把自己保护好,别让我/操心,就是帮了我大忙。”
林明曦不服抗议:“我有那么差吗?说得好像我总给你添乱似的。”
季宴臣笑着:“你给我添的乱还少吗?”
“……”林明曦气得扭头,季宴臣的笑声愈发轻,抬起手想去摸她的头发,林明曦眼角瞥见,生怕他扯动伤口,连忙自己把头凑过去让他摸,她就虚趴在他的胸口,鼻尖是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并不难闻。
经历昨晚的九死一生后,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那个暧昧而混乱的早上,又变回以前的相处模式,她还是依赖他的明曦,他还是宠爱她的姐夫,那层明明已经被戳破的膜,又无声无息地恢复成原样,就好像那句“我喜欢你”从来没有被人说出口。
季宴臣的身体还很虚弱,没一会儿就累了,林明曦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说:“厨房应该熬好药了,我去端过来,你喝了再睡。”
季宴臣点了点头,林明曦就下楼去给他端药,回去的时候,好巧不巧,在走廊上遇到了温鱼。
林明曦脚步一顿,很快又恢复自然,主动走上前去跟她打招呼:“温秘书。”
温鱼回应:“小姐。”
林明曦认识温鱼的时间不长,但每次见到她,她都是一副大家闺秀贤良淑德的模样,现在也是,白色的雪纺衬衫搭配黑色的鱼尾裙,大方又规矩。
温鱼双手自然交叠放在小腹处,眸子低垂,温顺极了:“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之前在裴家你帮我说过话,我还没来得及跟你道谢——谢谢你啊。”坦白讲,林明曦并不喜欢温鱼,甚至还有抵触,但她一向恩怨分明,是她欠的,她认。
温鱼态度依旧很恭敬:“小姐客气了,我只是想为先生分忧,这是我的职责和本分。”
林明曦笑了笑:“你的职责是你的职责,我道谢是因为我欠你一个人情,两者并不冲突。”
“我说了,我只是为先生办事,小姐没有欠我的人情。”
林明曦挑眉:“我也说了,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看吧,她就是不喜欢她这一点,开口闭口把“先生”挂在嘴边,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季宴臣什么人似的。
温鱼看了她一眼,忽的问:“小姐是想去给先生送药吗?”
“是啊。”林明曦才应了一句,手里的托盘就被温鱼拿了过去,她一愣,温鱼微笑:“如果小姐真的想还我这个人情,那就让我替您把药送去给先生吧。”
林明曦:“……”
温鱼对她略一颔首,然后就往季宴臣的房间走去。
林明曦半天没反应过来。
稀奇了。
她活了二十三年,还从来没有人敢从她手里抢走过东西,而且还抢得这么明目张胆。
林明曦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三步做两步上前,想把托盘从温鱼手里夺回来,温鱼也捏紧手,摆明是不想把托盘还给她。
中药在碗中随着她们争夺的力道而微微晃动,撒了几滴出来,林明曦似笑非笑地说:“温秘书,你还是换个人情吧。”
温鱼轻声:“我说不用小姐还人情的时候,小姐一定要还,现在我想让小姐还人情了,您又不愿意还了吗?”
“诶,你‘愿意’这个词用得非常好。”林明曦一用力,将托盘夺了回去,“我想还你的人情是因为我愿意,但你抢我不愿意给的东西就是你的不对了。”
不就是贤淑嘛,谁不会啊?林明曦也学着她笑得款款温柔:“温秘书,我的东西只有我愿意让出去的时候才会是别人的,我没有让出去的之前,谁来抢都抢不走,所以你还是重新想个别的要求吧。”
温鱼的表情还是那样,低眉顺眼,只是垂在身侧的双手悄无声息地捏紧成拳。
林明曦扫了一眼她的手,笑了一下,没说什么转身就走。
她走了三五步,冷不防听见温鱼在身后说:“小姐,温鱼像的虽只是外表,但您有没有想过,也许先生想要的,恰恰就是这个外表?”
林明曦的眉眼霎时间一冷,那天早上她站在季宴臣的门外,果然听见了她跟季宴臣的对话。
所以呢?她现在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讥诮她不自量力?羞辱她不知廉耻?还是昭示她才是季宴臣想要的女人?宣告她的胜算比她大?
温鱼声音缓缓:“小姐说的话都是对的,您的东西自然是您的,只是东西到底是不是您的,还要另当别论。”
意思是,季宴臣会不会是她的,还说不定?
林明曦蓦的回头,脸色冰冷,温鱼若无其事地对她一躬身:“小姐没有别的吩咐的话,温鱼告退。”然后直接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