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猛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腿,边哭边说:
“你是我娘的亲人!快去救我娘!”
“再晚就来不及了,娘会被爹折磨死。”
眼前的男人看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弯腰将我抱起来。
他个子高,眉眼间有股说不出的贵气,和我娘一样。
“丫头,你是不是和爹娘走散了?我先带你回房,等伤好了,我派人送你回家可好?”
还没等我反应,他就准备牵我的手回厢房。
我抓住他的手不肯放,来不及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使劲的摇头,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立即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绢画。
这是我逃出来那天特意带着的,我知道肯定用的到。
我把绢画展开,递到他眼前。
男人的目光落在绢画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看见他捏着绢画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的嘴唇哆嗦着,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
“这绢画……你从哪儿得来的?”
话音未落,一滴滚烫的眼泪砸在绢画上,晕开了墨色。
看见男人的反应,我知道我赌对了。
他真是我娘的亲人。
后来我知道,他叫沈明舟,是我娘的亲兄长,我的舅父。
我知道他并不完全相信我,况且是一个来历不明、满口胡话的山野丫头。
但他不愿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我带他前往大山村的路上,他又特意调了十几个身手矫健的护卫。
“大山村的人都是宗族抱团,光靠讲道理是带不走人的。”他面色凝重,“必要的时候,得用些手段。”
时间紧迫,我看得出沈明舟比我更着急。
他眉头紧锁,一路上不停催促车夫:“快些!再快些!”
马车日夜兼程赶了六个多时辰,天蒙蒙亮时才到村口。
刚到村口,村里的人就像闻到腥味的苍蝇一样围了上来,乌泱泱挤成一片。
这种带篷的、雕花镶铜的马车,村里人只在说书先生嘴里听过,从来没见过,更何况一来就是十几辆。
车刚停稳,我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我带路,沈明舟和护卫紧跟在后,一行人气势汹汹直奔我家。
“砰”一声踹开院门,我爹正提着裤腰带从屋里晃出来,嘴里还哼着下流小调。
当他看见沈明舟的脸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双腿一软,“扑通”瘫倒在地。
我爹为什么这么怕他?我心里纳闷。
可我转头看沈明舟时,他是一副完全不认识我爹的模样。
“拿下。”沈明舟淡淡开口。
带来的护卫如狼似虎扑上去,三两下就按住了我爹。
我奶闻声拿着刀从灶屋里冲了出来,大喊大叫的说是谁敢动他儿子一下,就要谁的命。
可她哪是这群护卫的对手,三五两下就按住了她。
堂屋的门虚掩着,沈明舟眼角噙着泪,一步一步往里走。
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拖着千斤铁链。
“明月……是你吗?”
堂屋里衣衫不整、浑身是伤的我娘像是听懂了一样。
原本瘫坐在地上的她慢慢抬起了头,朝男人的方向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明舟的眼泪决堤般涌出,他踉跄着朝娘奔去。
“明月啊!我的妹妹明月!”
娘好像又痴傻了,看见有人扑过来,吓得拼命往后缩。
可她脚踝上拴着的铁链“哗啦”作响,只能退到墙根,然后双手胡乱挥舞,死死抱住头。
“别打我!别打我!我听话……”
沈明舟泣不成声地跪在她面前,颤抖着手,极轻极轻地抚摸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