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想问你们,上哪里去给二妮找一个这样的男人!”
时凝凝说得声泪俱下,脸上写满了委屈。
却又瞄了爸妈一眼,觉得自己说话有点重,
但胸中堵着的怨气让她无法软下来。
时海呆愣了几秒,垂下了头。
吕翠看看大妮,又看看丈夫,一时不知该劝谁。
细想大妮说得也没错,要真丢给夫妻俩,那是肯定照顾不过来的。
这些年多亏了大妮。
就这么过了一小会儿,
时海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突然抬起头,看向吕翠。
后者也刚好看向他。
夫妻俩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震惊。
吕翠不敢信地问时凝凝,“大妮,你说一年多少?”
“估计五十万左右。”时凝凝板着脸。
抹了抹眼泪,没好气地又怼了一句,
“你们以为到处都有五十万年薪吗!想得简单!”
时海夫妇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五十万?!
跑多久车才能赚五十万?
先前想的是一年二十万左右,可能还有点水分。
这……
时海表情讪讪,脸上的猪肝色还没完全消退。
嘟囔了一句,“那也不能俩个都打主意啊。”
“他没打主意……”时凝凝抽了几张纸巾,擦了下鼻子,
接着道,
“人家是顺着你们二妮的心情!
至于我,我乐意,人家还不一定乐意呢。
你们不知道我有多难!”
“这话说得……咱大妮那么漂亮,怎么就不乐意了……”吕翠故意抱怨,打个圆场。
“要是乐意,我就不会这么难受了!你们不懂!”时凝凝用力呼出一口气。
仿佛要把心里的石头呼出去,
“我还不是为了你们二妮,想着她的安危,只好自己厚着脸皮搭上去。”
“搭上去?”时海面色发懵,一时没意会过来。
倒是吕翠似有所悟。
“代替她啊,代她生,代她受过!我这么说行了吧!”
时凝凝一扭身子,歪倒在沙发上。
时海的脸不红了,改黑了,却又尴尬得不好说什么。
吕翠嘴唇动了动,也不知道该咋说。
两姑娘长得一模一样,平时如果一个表情,那是真的分辨不出来。
夫妻俩齐齐看向阳台上的时卿卿。
发现她蹲下了,抬起两手捂着耳朵,表情沉闷而呆板。
糟了!时海夫妇心头大急,连忙小跑过去。
轻声呼唤,“二妮……”
时凝凝发现不对,也猛然起身,跑到阳台。
三人刚才动了气,一时间忘了,二妮不能听吵架。
多年前,京城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的医生,就提醒过。
不可以在孩子面前大吵大闹。
就算带情绪,说话也要控制音量。
任由三人怎么喊,时卿卿都捂着耳朵,眼神呆滞。
就像精神不在一个频道,听不到她们说话似的。
时凝凝忽然心中一动,
做出随意的语气,喊道:
“时卿卿,陈越要来了!”
她只是抱着试试的念头,结果居然真的有效!
时卿卿的眼眸轻颤,茫然抬头,“哪呢陈越?”
“说来吃晚饭的。”时凝凝连忙编了个理由。
这一说,时卿卿像是记起来了,呆滞的表情如冰雪融化。
站起身,神色略显慌乱,
“诶呀,我都忘了,我和他说了,庆祝搬新家的。”
从头到尾,她没有看任何一个人。
始终是自说自话。
眼瞳确实有光彩,但又仿佛不聚焦。
显然在她的精神世界里,看到的是另一幅景象。
她朝入户门走去,嘴里呢喃着:“得去买点菜,还得买点啤酒。”
“卿卿你不用去,我们去买。”时凝凝连忙拉住。
“让你爸去买,卿卿你坐着看电视。”吕翠心疼地上前几步,轻柔揽着二妮的肩膀。
“对对对!爸去买,然后等你那个陈……”时海一脸愧疚地站在原地,
记不起来叫什么来着。
“陈越。”时凝凝补充道。
“诶对,陈越,等他来和你吃晚饭。”时海重重一点头。
心疼之余,眼里带上了点伤感。
二妮终于是长大了,但也似乎不再需要他这个父亲。
他看了大妮一眼,这个自小懂事的姑娘,也已经不需要他半分半毫。
瞬间,他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
脸上却露出讪笑,“爸这就去买,很快的,二妮乖哈。”
说着就往入户门小跑过去,
脚步明明很沉,却故作轻快。
一个身形高大,满脸络腮胡的糙汉子,塌肩缩脖,看着有点滑稽……
时凝凝瞥了父亲的背影一眼,心里一阵发酸。
吕翠也很不好受,但眼下也不是劝慰的好时机。
“卿卿你去坐下,我给陈越打个电话,确定一下。”时凝凝朝沙发抬了抬下巴。
“好,我跟他说好了的。”时凝凝点了点头,坚信不疑陈越是知道的。
她乖乖坐到了沙发上。
目光没有落到电视,而是飘向了阳台外的天空。
天空多云,但还算晴朗。
【念兹在兹】中央厨房外的马路边。
“行,晚饭我就去蹭一顿,先这样,挂了。”
挂了时凝凝的电话,陈越回到车上,打算下一程去湘南大转转。
看看分赛场,明天就要初赛了。
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姜念姿。
他连忙接了,“念念。”
“在哪呢?晚上回来吃饭吗?”手机里响起姜念姿甜脆的声音。
“晚饭要去时总监家里吃,她说搬了新家,她爸妈也来了。”陈越如实道。
“好,那你晚上回来吗?”姜念姿的语调变得有些忸怩。
陈越咧嘴笑起来,“回啊,不然没地方睡,姐姐那还有同学。”
寝室他是不想去了,免得气氛不好。
秋姐姐和郭佩琪相熟的女同学,还要待两天。
只能去班长妹那边睡。
手机里传出姜莺的声音,
“小越,时总监家是冀省的吧,她爸可能喝酒厉害,你悠着点。
喝了酒可千万别开车,阿姨去接你。”
“知道了姜阿姨,估计会喝一点,我尽量不多喝。”陈越温声道。
说完,他抬起右手食指挠了挠鼻尖,
心里却有些忐忑起来,
时家姐妹俩酒量都不错,她们老爸那不得是海量?
可别把他喝蒙了。
不过也没事,反正姜阿姨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