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六大帝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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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之巅,苏顾尘与儿子苏逸寒的目光,齐齐钉在山门前那座真气凝铸的牢笼之上。
牢笼之内,苏云双目赤红,眼底翻涌着几乎要焚尽一切的欲火。
“师姐,你为什么要来天山?”苏云的理智,已经濒临崩溃。
沈知薇被他状若疯魔的模样吓得浑身一颤,可听得这话,还是死死咬着牙,眼底满是恨意:“你害了我二哥,又花言巧语骗我,害得我误会君傲,如今他更要与我解除婚约,我今日必杀你!”
苏云骤然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扭曲的戾气:“君傲,又是君傲!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掏心掏肺?”
“他反正比你好上千倍万倍!”沈知薇想也不想,厉声回怼。
苏云又笑了,笑声越来越狂,越来越戾,最后只剩下彻骨的疯癫:“沈知薇,没关系,只要老子得到你的人,就不怕捂不热你的心!”
最后一丝理智在这句话里彻底崩碎,他眼底只剩下不加掩饰的疯狂与占有欲。
沈知薇浑身发冷,翻手便攥出一柄匕首,锋利的刃口死死抵在自己颈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带着宁死不屈的决绝:
“我就是死,也绝不会让你碰我一根手指头!”
苏云闻言,疯癫的笑意更甚,字字都像淬了毒:“死?你就算死了,老子照样奸尸!”
沈知薇彻底坠入了绝望。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面对的竟是这样一个彻底丧失人性的畜生,一时间连指尖都凉透了,竟想不出半点退路。
……
天山之巅。
苏逸寒眉头紧锁,不耐道:“爹,云儿怎么还不动手?”
苏顾尘刚要开口,脸色却骤然剧变,低喝一声:“来了!”
苏逸寒一怔,满脸茫然:“来了?什么来了?”
他话音未落,头顶的虚空便毫无征兆地轰然开裂,三道身影自漆黑的空间裂缝之中,一步踏出。
苏顾尘的脸色瞬间煞白,失声惊道:“老天师!你怎么敢离开太武山?”
这一刻,他脑子一片空白。
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老天师竟会为了一个沈知薇,甘愿踏出太武山,难道他就不怕诅咒反噬吗?
要知道,就连那个把沈知薇宠到心尖上的夫子,至今都没敢踏出书院半步。
老天师目光扫过全场,看清牢笼里的情形,脸色瞬间铁青,一声震彻山河的怒喝炸响:“畜生!”
喝声落,那座坚不可摧的真气牢笼,瞬间便如琉璃般轰然炸碎。
正一步步逼向沈知薇的苏云,如遭万钧雷霆轰顶,浑身剧震,七窍瞬间飙血,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当场没了声息。
沈知薇早已吓得浑身发软,手脚都不听使唤。
君傲与梅映雪也被这雷霆一击惊得心神剧震。
老天师转头看向二人,急声喝道:“你们两个,快下去护住沈丫头!”
二人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纵身跃下半空,朝着沈知薇的方向疾奔而去。
老天师再度转头,目光落在苏顾尘身上,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原本贫道还想着,要借你天山的魔罐解了这九州的诅咒,所以一直留着你天山一脉。可我万万没想到,你天山竟敢做出此等天人共愤的恶事!今日,贫道便替天行道,荡平你这藏污纳垢的天山!”
原来,自踏入天山地界的那一刻,他三劫境的神识便已铺天盖地笼罩了整座山脉。
天山后山的皑皑白雪之下,那数十万具被吸干了精血与生机的枯骨,尽数映入他的感知之中,惨绝人寰。
苏顾尘脸色铁青,却突然发出一声冷笑:“老天师,你实力确实通天,我天山上下加起来,也未必是你的对手。可你想凭一句话就灭我天山?简直是痴人说梦!”
话音未落,天山深处,骤然冲起一道遮天蔽日的乌光,一尊通体漆黑的古罐,自山腹深处破空而出。
那古罐看着不大,通体漆黑如墨,罐身之上刻满了暗红色的诡异纹路,像是蛰伏的血管,又像是地底奔涌的岩浆。
它静静悬在半空,缓缓转动,每转一圈,这方天地的天光便暗淡一分。
炽烈的日光被它一口吞噬,漫天云层被它生生撕裂,方圆万里之内,所有的光、所有的气、所有的法则波动,都在疯狂朝着那深不见底的罐口涌去。
无匹的帝威,如同沉寂了万古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吞天魔罐,彻底出世了。
那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如同天穹崩塌、日月倾覆,又像是亿万座太古神山同时砸落,无坚不摧。
老天师站在半空,身体猛地一僵,那股凌驾于万道之上的帝威,竟压得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青筋根根暴起,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他引以为傲的三劫境修为,在这极道帝兵面前,竟渺小得如同蝼蚁。
“梅丫头,快催动山河社稷图!”老天师拼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喊。
正在俯身安抚沈知薇的梅映雪闻言,心头一凛,当即心念急转。
一幅古朴画卷自她体内冲天而起,迎风便展,瞬息间铺展开来。
正是山河社稷图。
图卷之中,山川河流奔腾不息,日月星辰轮转不休,一股与吞天魔罐的魔性帝威截然不同的气息轰然爆发。
那是属于人皇的威压,浩瀚如海,厚重如山,堂皇正大,普照四方。
图卷彻底展开的刹那,无匹的人皇帝威轰然冲霄,与吞天魔罐的盖世魔威悍然相撞,分庭抗礼。
压在老天师身上的万钧重压骤然一轻,他当即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道袍。
君傲一边将浑身发抖的沈知薇护在身后,一边在心底急声问向大荒碑:“前辈,能否出手相助?”
“可以。”
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厚重。
下一刻,大荒碑自君傲的气海之中,轰然飞出。
石碑通体漆黑,古朴无华,碑身之上刻满了看不清全貌的荒古纹路。
它悬在半空,迎风便长,一丈、十丈、百丈、千丈!
不过瞬息之间,便化作一座撑天拄地的太古石碑,轰然镇压在九天之上。
碑身之上的无数符文骤然亮起,散发出苍茫、古老、仿佛自天地初开便已存在的蛮荒气息。
三大帝器,于天山之巅同时出世!
吞天魔罐的魔性帝威、山河社稷图的人皇帝威、大荒碑的荒古帝威,三股足以倾覆天地的力量,在半空之中悍然碰撞、撕扯、湮灭。
虚空成片成片地崩塌,天地法则发出痛苦的哀鸣,天穹之上裂开无数道横贯万里的漆黑裂缝,像是整片苍天,都被这盖世之力生生撕碎。
整座九州大地,都在这一刻剧烈颤抖。
无数凡俗生灵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等灭世之灾。
各地的修士更是脸色惨白,修为低微者直接被这弥漫开来的帝威压得神魂震碎,当场昏死过去。
即便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化灵境强者,此刻也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掐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就连近在咫尺的君傲几人,也被这对冲的帝威压得死死趴在地上,浑身骨骼咯吱作响,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半空之中,吞天魔罐的罐口如同无底的黑洞深渊,疯狂吞噬着周遭的天地灵气、万道法则。
无匹的帝威愈发浩荡,如同那位震古烁今的女帝亲临复生,天地皆寂,万道俯首。
恍惚之间,九州大地上的无数生灵,都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女子叹息。
那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足以侵蚀神魂的无尽魔性,让人从灵魂深处,都泛起无法遏制的颤栗。
魔罐轻轻一震,帝威骤然暴涨,竟硬生生压得山河社稷图与大荒碑,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向后避让。
君傲拼尽全身力气,艰难地抬起头,嘶声问道:“老天师,现在……现在怎么办?”
老天师面色凝重到了极致,身上的紫色道袍被肆虐的帝威吹得猎猎作响,沉声道:
“看来吞天魔罐的器灵,已经彻底苏醒了。以山河社稷图和大荒碑如今的残缺状态,根本挡不住它。除非……”
他话锋一转,猛地转头望向了中州书院的方向。
他话音刚落。
中州书院的方向,骤然冲起一道贯通天地的白玉神光。
一支玉笔,自书院深处破空而来,瞬息跨越万里,出现在天山之巅。
正是御天笔。
笔身通体莹白如玉,笔尖泛着鎏金般的神光,笔锋所过之处,天地间的万道法则竟如同墨汁一般,被它信手牵引而来,化作一道道璀璨的金色符文,在天穹之上书写着天地大道的至理。
无数符文如同潮水般翻涌而出,层层叠叠地涌向吞天魔罐,将它牢牢困在中央。
一道青衫身影紧随玉笔而来,白发垂肩,负手而立,静静悬在九天之上,正是夫子。
四大极道帝兵,纵然皆是残缺状态,可此刻齐聚天山,散发出的盖世威压,依旧让整座九州,都为之震动。
几乎是同一时间。
西域佛门的方向,一道紫金色的佛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西天。
一尊降魔杵携着漫天梵音,自灵山深处破空而来,身后跟着一尊宝相庄严的大佛,一步万里,朝着天山而来。
而冥州的玄冥教之中,一口青铜古棺冲天而起。
棺身之上刻满了无人能识的古老符文,散发着诡异而深邃的死寂气息,它静静悬在天穹之上,棺盖微微震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至此,六大帝器,齐聚天山之巅!
六股足以倾覆天地的帝威在天穹之上对冲,整座九州的天地法则,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那口青铜古棺的棺盖之上。
那是一个少年。
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周身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外泄,仿佛与这方天地,与这漫天帝威,都融为了一体。
少年抬眼扫过漫天帝器,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压过了漫天的法则轰鸣:
“六大帝器齐出,你们是想把这九州大地,彻底打沉吗?你们的职责是守护九州,而不是毁灭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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