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这声音像是深夜的滚雷一般,几乎是让赵天真从睡梦中,被惊醒,她愣愣然的盯着赵纯真好久,才说,“好。”
总算又开拍,林漫穿着赵纯真的衣服别有一番风味,可赵纯真穿上林漫的衣服,却显得十分不搭调,别扭至极。
索性都不露脸。
经过刚刚那么一场,赵天真也不吭声,就这么站在摄像机后面,静静地看着赵纯真的表演。
一种异样的情绪油然而生,刚刚的赵纯真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一个吗?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赵纯真在镜头前发光发亮,心中终究是高兴,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能被承认,这是所有付出辛苦最美好的回报。
就在导演要喊cat的前片刻,林漫叫了停,赵天真看着在湖中瑟瑟发抖的赵纯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尤其是看着林漫那么一脸无辜的样子,只觉得心里一阵怒火。
林漫也注意到了赵天真的愠怒目光,转过头来,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满是挑衅,几乎是一瞬间就夺走了赵天真所有的理智。
可是她的动作又怎么比得上姜卓文。
“给演员换衣服!”
接下来几场都是如此,林漫借着身体的原因不停找茬,赵天真终究是忍不住了,拦在姜卓文面前,“这条还不可以过么?”
姜卓文本就因为林漫频频出错,气不能撒,如今来了个冤大头,他又怎么会放过,倏然站起身,“天真,你不能因为我否认了你的剧本,就故意来我们片场闹事?”
这句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哗然。
“赵天真?”
“就是那个奇葩编剧,写不了影视,只能去写儿童的那个?”
“还能是谁?不就是眼前的这一个?真是丢脸哟!”
冰冷讽刺的话语好像是一根根针扎在她的心上,让赵天真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赵纯真自然在水中看到了这一切,顾不得腹部的疼痛,连忙跑到赵天真的面前,抓住她的手,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她知道姐姐在帮她,可她却不想,这太丢人,让她在剧组难堪。
“大家不要这样啦!赵小姐现在可是苏止的人,又怎么会缺了机会?你们还是不要得罪她的好!”
一声略带凉意的声音从她们身后响起,这本是日暮十分,让人身上又添了几分凉意。
是李粒佳。
可是她绝对不会有这样的胆子。
只见林漫缓缓从她身后走了出来,沉鱼落雁般的面容,让刚刚场内一片躁动的声音瞬时安静了下来。
她秀眉微微蹙着,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委屈到了极点,却一直忍耐,就在大家心疼间,她倏地埋下头,给大家重重的鞠了一个躬,“对不起,估计是我希望拍出一副好的作品,才让赵小姐误会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罢,她又仰起头来,盯着赵天真,眸中朦胧一片。
这样的情况,这样的表情,赵天真见过无数次,这是大家最讨厌的莲花,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若是做了什么,不利的只有她们,更是坐实了她们找茬的事实,毕竟,这的弱者永远是林漫。
她紧咬着牙,准备就此算了,人群中却突然传来一声冷笑,“听说这赵编剧和男朋友一起设计了苏止呢!”
“哇哦,苏止好可怜!”
“怎么纯真有这样的姐姐,真是造孽!”
周围的窃窃私语让赵天真脸上一阵红,他们说的事实,可自己的事情也由不得他们来插手,正准备反攻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搭上了她的肩膀。
“姜导,这条可以了吧,时间也不早了,大家早点收工。”
温暖从她背后慢慢的包围过来,耳畔传来低沉的嗓音,却带着说不出的安全感。
是程嘉伦。
赵天真猛地回头,他正一脸柔笑的盯着自己,在日暮之中,竟带着说不出的迷幻。
程嘉伦扫视了一圈四周,“我们是一个剧组就算是一家人了,我希望和睦相处,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程嘉伦的脸上依旧在温柔的笑着,可语气却又凉得渗人,所有人立刻闭上了嘴。
赵纯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看向程嘉伦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与感激,好像只要有他在身边,自己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赵天真看着自己妹妹这副表情,心中像是抓住了什么,却又说不透,只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先去换衣服吧,免得感冒了。”
随即又朝程嘉伦重重的鞠了一下躬,“谢谢程先生。”
随即便拖着赵纯真走了,似乎并不想与他打交道。
赵纯真虽也有千言万语,可现在自己一副落汤鸡的状态,担心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也赶紧跑了。
出来时,程嘉伦还在。
此时片场已经空无一人,他一个人靠在柱子上,抬头看着远处的天边,那里的云层十分厚重,颇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意味。
赵天真一瞬间有些恍惚,她经常想不出剧本的时候,也喜欢这么对这一片可以说是毫无美感的景物发呆。
程嘉伦眼底那份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恍惚间,她发现自己和他其实十分相似,难怪他能理解自己的剧本。
“姐?”赵纯真发现姐姐从出来的时候就一直盯着程嘉伦看,连忙在一旁轻轻戳了戳她。
赵天真瞬时回神,礼貌的颔了一下首,说道:“程先生,刚刚谢谢你,改日一倾请你吃饭。”
那一声带着见外的程先生,让一旁的赵纯真彻底安下心来。
“纯真是我带进来的,自然要多照顾,不能让她受了委屈,今日的事情,以后不会发生了。”
程嘉伦目光灼灼的盯了赵纯真一眼,认真说道。
他的话,立即让她的脸上瞬时涌上一抹绯红,是害羞却又不是单纯的害羞,带着深深浅浅的情愫。
当时的赵纯真只有满心的欢喜,并没有去仔细思考这背后可怕的真相。
若真的是想要护住自己,凭他凭他的身份,手下还有什么人敢跟自己甩脸色?最可怕的,就是这种无声的放任,一点点催生着自己心中对于他们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