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清晨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岛屿。
白玥坐在水边,双脚泡在清凉的海水里,尾巴在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着沙滩。
她手里握着钓竿,鱼线已经远远地甩了出去,消失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下。
说实在的,昨天造完那个透明屏障之后,她一直有点担心。
万一鱼线甩不出去怎么办?
万一钓竿被屏障当成“攻击性物体”反弹回来怎么办?
她甚至脑补过自己一甩杆,鱼线“啪”地弹回来糊自己一脸,然后芙蕾雅姐姐在旁边憋笑憋到内伤的画面。
不过幸好,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
鱼线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仿佛那道能识别敌意的透明墙根本就不存在。
“看来系统的代码逻辑里,钓鱼的优先级比防御高。”
白玥自言自语道,语气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远处,茜尔芙蕾雅正沿着沙滩散步。
她走得很慢,银色的长发在晨风中轻扬,赤足踩在细沙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乍一看像是在悠闲地欣赏海景,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白玥周围几米的范围。
偶尔有海鸟飞过,她会微微抬头,目光跟随鸟的轨迹移动几秒,然后重新落回白玥身上。
……
白玥当然知道姐姐在干什么。
契约之后那种模糊的感知能力让她能隐约感觉到姐姐的情绪——
此刻是一种混合了“无聊”和“随时准备出手”的复杂状态。
她偷偷笑了笑,继续盯着海面。
不过说起来,契约之后还发生了件有趣的事。
前天下午,茜尔芙蕾雅大概是闲得发慌,突然对钓竿产生了一点兴趣。
她走过来,伸手尝试拿起靠在树边的钓竿。
然后——
她拿起来了。
白玥当时看得眼睛都直了。
“姐姐你能拿了?!”
“嗯。”茜尔芙蕾雅拿着钓竿掂了掂,表情平静得像是在掂量一根普通的木棍。
“似乎可以。”
“可你之前试过,拿不起来的!”
“契约之后就能了。”茜尔芙蕾雅给出结论,“规则可能把契约伙伴视为‘半个持有者’。”
白玥兴奋地蹦起来:“那以后姐姐也可以钓鱼了!”
“不要。”茜尔芙蕾雅立刻把钓竿塞回她手里,语气斩钉截铁,“坐着不动一两个小时,太无聊了。”
“可是——”
“你钓。”茜尔芙蕾雅拍了拍她的脑袋,“我喜欢散步。”
于是分工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白玥负责钓鱼这种需要耐心和运气的枯燥工作,茜尔芙蕾雅负责在附近散步顺便警戒——
虽然白玥很怀疑“顺便”这个词的含水量。
……
……
海面平静无波。
白玥打了个哈欠,尾巴懒洋洋地垂进水里。
水温很舒服,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远处传来有节奏的海浪声……
不行,不能睡。
她用力摇摇头,试图赶走瞌睡虫。
但猫的天性正在疯狂叫嚣:这么好的阳光,这么舒服的温度,为什么不睡个午觉呢?钓鱼可以等睡醒再说啊!
理智却还在在挣扎:可是今天还没钓到东西呢,万一下一杆就出奇迹呢?
本能冷笑:你都钓了八竿了,七竿空气,一竿烂泥巴,哪来的奇迹?
……无法反驳。
白玥又坚持了十分钟。
十分钟后,她决定向本能投降。
反正今天还有两次机会,睡醒再钓也不迟。她这样想着,准备收杆。
鱼线收回的过程很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白玥打了个哈欠,眼睛半眯着,已经开始计划等会儿要在哪个位置晒太阳——
树下太阴凉,沙滩上又太晒,果然还是火堆旁边最舒服,而且芙蕾雅姐姐一般也会在那边……
鱼钩出水了。
上面挂着个东西。
白玥眯着眼看了三秒,然后眼睛猛地睁大。
那不是什么鱼,也不是烂泥巴,更不是奇奇怪怪的生物。
那是个瓶子。
一个深紫色、表面有着繁复银色花纹的小药瓶,瓶口用橡木塞封着,瓶身上还贴着张泛黄的标签,但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这是……啥玩意儿?”
白玥把瓶子从鱼钩上取下来,握在手里掂了掂——
很轻,里面似乎有液体在晃动。
她举起瓶子,对着阳光看了看。
深紫色的玻璃在阳光下透出神秘的光泽,那些银色花纹像是某种超古代符文,缠绕交错,看得人眼花缭乱。
“姐姐!”她朝沙滩那边喊道,“你看我钓到了什么!”
茜尔芙蕾雅走过来,目光落在那个瓶子上,红眸微微眯起。
“药瓶?”
“好像是。”白玥把瓶子递过去,“你看这花纹,好复杂啊,会不会是什么魔法道具?”
茜尔芙蕾雅接过瓶子,仔细端详了片刻。
“材质普通,没有魔法波动。”她给出专业判断,“就是个普通的玻璃瓶。”
“啊?”白玥有点失望,“那里面装的是啥?能喝吗?”
“最好不要。”茜尔芙蕾雅把瓶子还给她,“来历不明的东西,别乱碰。”
“我就看看……”
白玥的好奇心已经被完全勾起来了。
她拿着瓶子左看右看,手指摩挲着那些凸起的花纹,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橡木塞上。
拧开看看应该没关系吧?
反正姐姐都说没有魔法波动了,应该就是瓶普通药水……吧?
她偷偷瞥了眼茜尔芙蕾雅。
精灵姐姐正在看海,似乎没注意她这边的小动作。
好机会。
白玥深吸一口气,一手握住瓶身,一手捏住木塞,用力一拧——
“啵”的一声轻响,木塞开了。
一股奇异的香气从瓶口飘出来,有点像薄荷,又有点像雨后森林的泥土味。
甚至还夹杂着一丝……甜甜的糖果气息?
白玥皱着鼻子闻了闻,还没判断出这是什么味道,瓶身突然一歪。
几滴深紫色的液体从瓶口滑落,滴在了她脚边的沙滩上。
“哎呀!”
她赶紧扶正瓶子,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几滴液体渗进沙子里,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