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坑她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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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美接过文件的手一顿,抬头看着他,“怎么说?”

肖嵩推了推眼镜,眸色暗沉。

他看着戚桑美,满脸严肃,“此次我国为了与Y国达成盟约,答应了许多苛刻的条件,Dilanal王妃代表的王室会压我们的底价。”

他虽然是律师,但与穆瑾言待的时间长了,对于事态也多了更多的敏锐。

所以他很清楚当初穆瑾言定合同时,为何会如此慎重与担忧。

桑美翻看着面前的合同,闻言一顿,“压底价?!”

她迅速地翻看着合同,当翻到合同的报价项目,从上看到下,最后停在成交底价的数值上时脸色瞬沉。

底价都到这程度了,还压?!

桑美冷哼一声,满眼嘲讽地道:“这么厚脸皮,不如送他们好了?白日梦做得挺美!”

她这直截了当的犀利嘲讽,毫不掩饰,真真是很戚桑美了。

“......”顾灸还在适应。

周岳倒是见怪不怪,他耸了耸肩,态度淡定。

肖嵩不是特别能懂戚桑美的意思,犹豫着道:“那......”

桑美没理睬他,只是冷着脸继续追问,“如果通过政府签订这个项目,收益会降多少?”

不好好听人说话,非常的不礼貌。

可那又怎么样呢?!

对方可是老板夫人,如今的代理总裁。

肖嵩抿了抿嘴,干巴巴地说了句,“七八个点。”

“啧啧啧!”桑美砸了砸嘴,没什么表情地哼笑一声,“贪心获得爱情后,倒是助长着把心也给养野了啊!”

表情和眼神透满了愤怒,下一秒,只听见“啪”地一声,她二话不说地将合同摔在了办公桌上。

现场的三个男人被震得一懵,不明白她这是何意。

桑美板着脸,冷冷地下令,“修改合同,将原本的标价区间全部上调十个点。”

这话惊得人耳窝嗡嗡直响,周岳瞪大了双眼,惊恐万分地与顾灸相似一眼。

肖嵩艰难地伸出手,交叉着比了个“十”的数字,不可思议,“十......十个点?”

疯了吗?上挑十个点?!

穆瑾言都不敢这么提,她到底哪里来的胆子?

女人的眼中,难道觉得这种事只是简简单单的更改数字这么简单吗?

“戚董,这......”

肖嵩真是不知道怎么才好,一双眼盯着戚桑美,犹豫着该怎么向她说明十个点意味着什么。

桑美回头瞄了他一眼,满脸不屑,“干什么?”

她往后靠了靠,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们的底价被压,造成这么大的收益损失,难道不用承担吗?”

周岳,“......”

肖嵩,“......”

顾灸没有两人那般沉定,嘴角不住地抽了抽。

真是不是道该不该给戚桑美点赞,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合作是双方的,可并不是你要多少钱,对方就会给你多少。

商场上,讨价还价正常不过,尤其像是这种压地价的事。

她倒好,别人压了自己的底价,她不找项目部的人核算收益降点,商议合作是否要继续进行,反倒是直接命人将原本草拟的合同,所有定价往上抬百分之十。

这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什么?

别人低价的东西拿着乔,要买不买的砍价,未必提高了单价对方还会掏腰包买单?

对方钱多,未必各个人如她这般傻吧?!

面前的三个男人全数沉默,谁都没有吭声。

桑美瘪了瘪嘴,有些无趣地翻了个白眼。

她敲了敲面前的合同,撩起眼皮扫了眼旁边的肖嵩,懒懒地道:“这几个项目,收益降一个点就是上百亿的损失吧?”

更何况七八个点了,那得亏多少钱,桑美想想都觉得肉疼。

她的分析和计算倒是准确,肖嵩认同地点了点头。

桑美努了努嘴,心里吸算着,忍不住地小声嘀咕起来,“这么多钱,拿给她买华而不实的奢侈品,倒不如拿回来做点实事,正好贝沙湾正在投入建设,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这个“她”到底值得的是谁,肖嵩不是特别的确定。

但听戚桑美的口气,似乎与“她”的关系颇好。

肖嵩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戚桑美的盲目自信,才会如此大放厥词。

顾灸同样是一脸的无奈,总担心他的这位新当家随时会给他惹大麻烦。

知晓前因后果的周岳保持着沉默,心里却因为桑美的这记吐槽闷声发笑。

肖嵩蹙了蹙眉,忍不住小声地问道:“可一下子提高百分之十这么,Y国可能会同意?”

说着,他还不忘看了眼周岳,示意他帮忙说点什么。

周岳耸了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肖嵩翻了个白眼,嫌弃至极。

对于肖嵩的担忧,桑美同样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她瘪了瘪嘴,满脸的傲娇,不屑地道:“我们提高自己的价,为什么需要他们同意?”

这什么鬼?

“咳咳咳!”肖嵩清了清嗓子,盯着戚桑美,忍不住道:“戚董,容我提醒你,Y国王室正是掏钱方,也就是传说中的买家。”

买卖的可是双方,哪有一方更改合约提高售价的,却不与对方商议,还一副他们同意不同意都没用的态度。

难道要强行售卖?

这哪跟哪啊!

“嗯哼!”可桑美却满眼无害地点了点头,语出惊人,“我知道啊!他们不差钱,我知道。”

肖嵩,“......”

顾灸,“......”

周岳被旁边两人的反应给逗笑了,抿着嘴,辛苦地憋着笑。

肖嵩被戚桑美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气得头大,他悄悄地握紧了拳头,努力地控制着情绪。

他看着戚桑美,小声地试探道:“戚董,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桑美抬头看他,漆黑的瞳孔里写满了天真。

肖嵩深吸了口气,耐心地劝解道:“提高这么多,肯定是行不通的。如果Y国拒绝,董事会的人肯定是要闹的。”

他已经尽力想办法去提醒戚桑美,妄图点醒她。

毕竟没有人会放着原本的低单价不成交,反而在上浮百分之十后成交。

用涨价这么多的钱,购买相同的产品,谁会脑抽风做这种傻事啊?!

可谁知道,桑美却随性地应了一声,“闹就闹呗。”

那神色,任性不已,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肖嵩愣了,眼里全是惊愕,“啊?”

这......这是什么意思?

肖嵩回头看向周岳,满眼的不解。

周岳摇了摇头,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

桑美坐在椅子里,懒懒散散地抚着手上的戒指,不冷不热地道;“穆瑾言只是临时委托我管理华宇集团,可没来得及说什么注意事项。”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穆瑾言赋予了他管理华宇集团的权利,但并未声明这些草拟的非正式合同不容更改。

至于什么之前口头说明的内容,最终的一切还是得按照正式的合同行事。

穆瑾言没说明草拟合同的内容不能更改,价格也并非最终定价,所以桑美就算是改那也是合理的。

没想到,她是这个打算。

桑美出其不意的做法令人称奇,周岳虽担忧她闯祸,但还是不得不佩服她这种钻空子使坏的心思。

肖嵩还有有些担忧,“可这传出去恐怕不是太好吧?”

单价是可以网上提,但如果不能成交可怎么办?

如果这项合作没有达成,那么董事会的那群人肯定会找戚桑美的麻烦。

今日在门口上演的那一幕逼宫已让他们拿出了破釜沉舟,甚至可以是撕破脸的程度,戚桑美今天又当众夸下海口会促成与Y国的合作。

可偏偏她又一次性将单价提高这么多......

桑美看透了肖嵩的担忧,她冷冷地哼了一声,懒懒地道:“他们正因为知道穆家有这些顾虑,所以才会肆无忌惮、指手画脚!”

这话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略微凉薄的语气将情绪传递给了旁边的顾灸。

顾灸沉着脸,方才领悟到戚桑美方才交代任务的目的何在。

桑美将那份草拟的合同推到肖嵩的面前,冷冷地道:“你赶紧把合同的事处理好,后面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去忙。”

她的态度就摆在这里,不再纵容那群董事为所欲为。

反正穆瑾言中毒突然,没向她交代那么多,要不要收拾那些人,戚桑美自己会拿捏。

“明白。”

肖嵩虽心里担忧,但戚桑美的执拗让他劝解无用,也就是能是听命于是了。

肖嵩与顾灸双双带着任务离开,两人还在适应戚桑美怪乱的处事风格。

相较于他们,周岳的适应力就好了太多。

桑美在办公室休息,她整夜没睡,刚才又单枪匹马地应付那么多董事,精力着实被透支得差不多。

周岳悄悄地端了热牛奶,和三明治进来,态度恭敬,“戚董,先吃点东西吧。”

桑美瞄了眼面前的东西,没什么胃口地“嗯”了一声。

突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传来“叮”地一声,是手机软件推送新闻的提示声。

桑美点开屏幕,手机里顿时弹出来新闻的视频框。

新闻主持人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今日B市XX路的幸福小区一住户因煤气泄漏而导致火灾,火势然得极旺,消防队花了三小时才将火扑灭。该住户在睡梦里遇难,据相关人士报道,对方是B市刑警队的一名普通警员......”

周岳瞄了眼屏幕,当看到那张贴出来的警员照片时立刻蹙眉。

他指着那张照片,沉声道:“这警察有点眼熟,好像是秦高的同事。”

桑美抬头看他,同样是一脸的诧异,“嗯?”

“我在警局见过他,好像是叫......”周岳沉着脸想了想,忽地想到什么,激动地说道:“对!叫任启佳!”

任启佳?!还是刑警队里秦高的同事。

穆瑾言刚在警局被人设计下了铊毒,才过一晚上,警局就有人死了。

火灾意外的话,是不是也太凑巧了点?

桑美面色冷沉,半眯着眼道:“马上去打探一下。”

“是!”

周岳同样是表情严肃,深深地鞠了一躬,立刻去执行任务。

此时,刑警队里的气氛透满了凝重与悲伤。

任启佳的尸体在第一时间运回了警局,直接松进了法医解剖室。

曾法医承着强大的压力,即刻对任启佳进行了尸检。

他的刀法娴熟,做事也极为仔细,花了差不多三小时才完成尸检。

曾法医刚从解剖室出来,扶着化验组织和样品的助理就将报告递给了他。

曾法医拿到检查报告,脸上的表情瞬间凝了下来。

秦高在外面等不住,直接就闯了进来。

他的脸色极为难看,整个人焦躁不已,“怎么样?”

曾法医将手里的报告递给秦高,满脸严肃,“我们在小佳的胃里发现有苯巴比妥。”

在警局内,因任启佳是刚来的新人,又因为本身年纪就笑,所以他们都称呼任启佳为小佳。

秦高接过报告翻看着,听到曾法医的话立刻抬起了头,眼神凝重,“那是什么?”

曾法医脸色难看,看人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暗色。

他咬了咬牙,尽量控制着脾气,冷静地道:“一种镇静催眠类的药,致人昏迷的药效持续时间很长。”

吃药昏迷,然后火灾来不及逃跑的吗?

秦高蹙了蹙眉,小声嘀咕道:“镇静催眠类的药物......”

曾法医突然开口,冷冷地道:“我怀疑小佳是死于谋杀。”

秦高一震,猛地抬头看他,“谋杀?”

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整个人变得有些急切,“为什么?”

警员死于谋杀,而且是任启佳这种刚报道的新人,根本就没有碰到过什么案子。

任启佳的性格偏软,对谁都是笑脸相迎,不像是会得罪人或者树敌的样子。

怎么会被谋杀?!

曾法医拧紧了眉,满脸的严肃。

他将桌面上另外一份刚调取出来的警员身体报告递给秦高,沉声解释,“我调了小佳的身体报告,他根本就没有过失眠等相关病史,不至于服用苯巴比妥。”

曾法医抬头看着秦高,表情严肃,“小佳的胃里发现了高浓度的苯巴比妥,我想是有人诱导他服下。”

秦高努力地控制着情绪,镇定地问道:“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曾法医抬手拍了拍秦高的肩,继续说道:“据现场的情况,茶几上有大量的烧烤和啤酒。我检查了茶几上的啤酒,发现其中有一罐里面还有苯巴比妥的残留,应该是有人将药和啤酒混在一起让他喝下的。”

见秦高不说话,曾法医只能继续说道:“但凡有点常识的人,不论如何都会忌惮,药和酒不能同时食用,而且小佳是局里出了名的养生boy,断然不会做这些事情。”

任启佳虽然年纪小,但在养生方面很有研究,平时连喝水都要是温的,像这种医生经常叮嘱过切记酒精与药物同食的事,他更不可能去触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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