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里不停念叨着:“怎么还没消息?怎么还没消息?”
钟逸站在法医科的门口,目光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时针正一点点逼近十二点十分的位置。
他紧紧握着手里的搪瓷杯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甚至有些发麻,杯壁上的温度仿佛都被他攥得消散了。
唐暮雨坐在电话旁,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紧盯着电话听筒,手指无意识地按着笔上的尾键,“咔嗒、咔嗒”的声音不断响起,与时钟秒针的“滴答”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更让人听了心里发慌。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民警匆匆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封队,钟队,那个张老三还审不审?再过十分钟,留置时间就满 24小时了,按照规定必须放人了!”
封木猛地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一个字:“等!”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到最后一分钟,绝不能放人!”
钟逸的目光依旧锁在挂钟上,秒针每跳动一下,都像是在撕扯着他的神经。
他知道,这最后的十分钟,将决定整个案件的走向,也决定着他们连日来的努力是否会付诸东流。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笔尖的咔嗒声,以及每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距离 24小时的时限还剩最后五分钟,空气仿佛凝固在时钟跳动的秒针上。“”
就在这时,法医科的电话骤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划破了沉闷的空气。
唐暮雨猛地坐直身子,眼底瞬间褪去疲惫,伸手一把抓起电话,“喂,师哥......好的!”短短五个字,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与期待。
她迅速按下传真按键,传真机随即发出“沙沙”的运转声,一张张带着新鲜油墨味的热敏纸缓缓吐出,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黄色。
唐暮雨动作麻利地将报告整理成册,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从检测结果来看,死者李元良体内明确检出塞拉唑、乙二胺四乙酸以及氟哌啶醇成分,完全符合速眠新针剂,也就是俗称的 846合剂的药物特征,可以确定,死者生前被注射了该兽药。”
“太好了!”封木猛地拍了下手,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大半,转身就往楼上飞奔,脚步声在楼梯间急促回响。
此刻,审讯室外的走廊里,两名民警正准备带张老三办理释放手续。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仿佛早已笃定自己能全身而退。
“等下,有新证据!”封木的声音及时传来,他快步上前,目光锐利地锁定张老三,“我们在死者李元良体内找到了有毒兽药残留,经核实,与你在陈德才处购买的846合剂成分完全一致。现在我们有充分理由怀疑你与这起命案有关,鉴于新证据出现,对你由原来的口头传唤改为拘传。”
封木说完,朝民警使了个眼色:“把他带回审讯室。”
民警点点头,伸手推了张老三一把,他踉跄了一下,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下来。
封木折回办公室拿起卷宗资料,转头吩咐道:“马河,我去法医科取报告,你先去审讯室盯着,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审他。”
“好嘞!”马河搓了搓手,眼底闪着兴奋的光,“拿下这小子,这案子就结了!”
封木赶到法医室时,钟逸还在看刚才的检测报告,额头上的纱布微微渗出淡红色。
“师哥,这就准备审了?”钟逸抬头问道。
“嗯!”封木重重点头,语气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憋了整整一天,我早就想会会这个张老三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钟逸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封木按住他的肩膀,指了指他头上的纱布,“别小看你师哥,一个张老三我还搞不定?你好好休息,养养伤。”
钟逸明白封木的心思,不再坚持,点头道:“那我申请技术科的同志,再去案发现场仔细搜查一遍,说不定能找到更直接的物证。”
“行,你自己注意身体。”封木叮嘱了一句,拿起报告转身就往审讯室赶。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十几平米的审讯室,白灰的墙面上布满了颜色深浅不一的斑驳痕迹。
头顶的灯管发出微弱的嗡嗡声,与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交织在一起,让室内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几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光斑,却丝毫驱散不了室内的凝重。
封木和马河在张老三对面的桌子后面坐下,两人都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良久,封木才开口问道:“张老三,想得怎么样了?”
张老三缓缓抬起头,眼神有些浑浊,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茫然:“什么想得怎么样了?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放我走?”
封木心中冷笑,瞬间看穿了他的伎俩。
这是想用问题反夺主动权,打乱审讯的节奏,不愿意被牵着鼻子走。
他当即反问道:“你还想走?你凭什么这么自信,是不是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隐藏得很好?”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张老三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无辜的神情,仿佛真的被冤枉了一般。
“别装了!”封木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陡然加重,“你从陈德才那里买的 846合剂,现在放哪儿了?”
“丢了。”张老三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丢了?”封木冷哼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屑,“是不是都打进李元良的身体里了?”
“我没有!”张老三猛地提高了音量,“我根本就不知道他还活着!”
“你不知道?”封木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笔都被震得跳了起来,“那栋小楼一共就三层,姨婆年纪大了,反应迟钝,不知道三楼藏着人还有情可原。你一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整整三年时间,察觉不到李元材的异常,察觉不到三楼的动静?这种话,你自己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