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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早安,吴三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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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滋!”

那参领亲自转动摇把。

这种原始的“加特林”,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着,便是暴风骤雨般的枪声。

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马宝,连人带马,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他那身引以为傲的精钢连环甲,在近距离的连珠火铳面前,并不比一张草纸结实多少。

这一代猛将,连这一刀都没能砍下去。

甚至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

就这么连人带马,变成了一堆烂肉,重重地摔在了泥泞里。

“马将军!!!”

吴军阵中发出一片绝望的哀嚎。

马宝一死,那五百亲卫骑兵也没了魂,被后续的排枪一一点名,全部交代在了阵前。

……

安静。

战场上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只有伤兵的呻吟声,和火枪口冒出的袅袅青烟。

吴三桂的手在发抖。

他看着远处那依旧整整齐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神机营方阵,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不是打仗。

这是屠杀。

是他理解不了的屠杀。

他的经验,他的兵法,他的勇武,在这些冰冷的管子面前,成了笑话。

时代变了。

那个骑马砍杀、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时代,在这一刻,被埋葬了。

“皇上……撤……撤吧!”

旁边的夏国相声音干涩,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再冲……就是送死啊,弟兄们……被打崩了。”

确实崩了。

刚才那几轮排枪,不仅打死了几千人,更打碎了吴军的胆。

没人敢再往前一步。

谁都不想变成马宝那样的烂肉。

吴三桂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似乎瞬间苍老了十岁。

“鸣金……收兵!”

当当当!

急促的铜锣声响起。

对于吴军士兵来说,这声音简直就是天籁。

他们转过身,像是见了鬼一样,疯狂地向后逃窜,连旌旗兵器都顾不上了。

“赢了!”

“大清万岁!皇上万岁!”

清军阵地上,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满洲八旗的王爷们,一个个目瞪口呆,随即便是狂喜。

原以为会有一场硬仗,战死不少兄弟,没想到,吴军居然如此不堪!

现在看来,皇上真乃神人也!

……

御营。

洪熙官卸下金甲,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刚才这一仗,打得不仅仅是吴三桂,更是打出了工业革命的威风。

爽!

“皇上!”

曹寅一脸喜色地跑进来:“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啊!”

“哦?除了吴老狗被打跑了,还有什么喜事?”洪熙官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戴梓……戴大人到了!”

曹寅指着帐外,兴奋得语无伦次:“他不仅人到了,还把那些‘大家伙’都运到了!”

“嗯?”

洪熙官眼睛一亮,茶杯都顾不上放,直接冲出了大帐。

只见营盘后方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停放着一排排黑色的巨兽。

那不是神机营之前用的轻型火炮。

那是真正的战争之神。

红衣大炮!

而且是经过改良的、更加粗壮、更加狰狞的新式红衣大炮。

整整三百门!

炮管上闪烁着金属的冷光,炮口昂首向天,仿佛在渴望着咆哮。

戴梓,那个一脸书卷气、满身油污的技术宅,正站在泥地里,笑得像个傻子:

“微臣幸不辱命!三百门重炮,一门不少,全部运抵前线!”

“而且……微臣还带来了一万发新研制的‘开花弹’!”

洪熙官走上前,伸手抚摸着那一根根粗大的炮管。

那手感,冰冷,坚硬。

但在他手里,这比美人的肌肤还要火热。

这才是底气。

这才是真理!

刚才神机营的排队枪毙,不过是开胃菜。

这三百门重炮,才是给吴三桂准备的真正大餐。

“好!好!好!”

洪熙官连说三个好字,笑声震动四野。

他转过身,看向衡州城的方向,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

“吴三桂,你不是喜欢缩在城里当皇帝吗?”

“朕这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火力覆盖。”

“传令炮营!连夜构筑阵地!”

“明日一早,请大周皇帝……升天!”

......

清晨。

衡州城外的薄雾还没散去,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

吴军大营静悄悄的。

昨天的惨败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就连最聒噪的战马都耷拉着脑袋。

伙夫刚把行军锅架起来,准备煮点稀粥。

就在这时,大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负责瞭望的吴军哨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对面。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看见了地狱的大门缓缓打开。

只见一里之外的清军阵地上,不知何时,黑压压地推出了一排排钢铁巨兽。

不是几门,也不是几十门。

是整整三百门!

三百个黑洞洞的炮口,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像是一群沉默的死神,冷冷地注视着这片营地。

“那……那是什么?”哨兵的嗓子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并没有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是洪熙官手中轻轻挥落的令旗。

以及那一句轻描淡写的:“早安,吴三桂!”

轰!!!

三百门红衣大炮,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怒吼。

那声音不再是雷鸣,而是天崩。

整个衡州地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巴掌。

紧接着,吴军大营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那些单薄的帐篷、简易的栅栏,在数千斤重的实心铁弹和新式开花弹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玩具。

一颗开花弹正好落在那个刚架好的行军锅旁。

“崩”的一声,铁锅、稀粥、还有那几个伙夫,瞬间变成了一团红白相间的雾气。

“炸营了!炸营了!”

吴军彻底乱了。

这不是打仗,这是天罚!

根本不需要瞄准,三百门大炮的覆盖式轰炸,让每一寸土地都翻了个身。

断肢残臂满天飞,惨叫声被淹没在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中。

“撤!快撤进城里!”

吴军将领们嘶吼着,带着残兵败将向衡州城东门狂奔。

那里有高大的城墙,有厚实的城门,那是他们心中唯一的安全屋。

然而,痛打落水狗这种事,洪熙官最喜欢了。

“骑兵,洗地!”

早已埋伏在侧翼的清军骑兵,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呼啸而出。

这一路追杀,简直就是一场屠宰。

等到吴军残部连滚带爬地缩进衡州城,死死关上城门时,城外的尸体已经铺满了整条官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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