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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满洲人的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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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群臣反应过来,梁九功的声音像连珠炮一样响了起来:

“福州游击将军蓝理,封三等伯,世袭罔替,授山西提督,加兵部右侍郎衔,兼管山西绿营及八旗汉军驻兵,赏单眼花翎、武功黄马褂、赐白银五千两、太原侯府一座。”

“汉军旗佐领穆占,封二等侯,世袭罔替,授湖广提督,兼辖湖南、湖北绿营,赏双眼花翎、武功黄马褂,赐白银五千两、武昌侯府一座。

“甘肃总兵张勇,封二等候,世袭罔替,其子张承业袭爵,赏双眼花翎、武功黄马褂,赐白银五千两,世袭三等轻车都尉。

以及地方军政汉将,如董卫国封三等公,授江西总督,杨捷封三等侯,授江南提督兼管江南绿营,赏单眼花翎、武功黄马褂。

胡拜封一等伯,授广东提督,兼管广东绿营及沿海炮台,赏双眼花翎、武功黄马褂。

马承荫封一等伯,授广西提督,兼管广西绿营,赏单眼花翎、武功黄马褂,赐桂林伯府一座,子孙世袭四等轻车都尉(稳固西南兵权)。

更多的是那些平定三藩有功的副将、参将等基层汉将三十余人,各封骑都尉/云骑尉(世袭),授从二品、正三品实职,赏绸缎、白银不等,全部归入汉将统领的绿营或八旗汉军,强化汉臣兵权掌控。

更绝的是,洪熙官还玩起了“二代培养”。

赵良栋的儿子赵弘灿、王进宝的儿子王用予、孙思克的儿子孙承运,清一色封了公侯,授予实职。

这哪里是封赏?

简直是在组建一支效忠于皇帝个人的“汉将军事集团”。

最让那帮满洲勋贵们破防的。

“工部郎中戴梓,封一等伯,世袭,加工部侍郎衔,兼管火器营、铸炮局,赐‘火器圣手’匾额。”

“钦天监监正南怀仁,加工部侍郎衔,赏单眼花翎、绸缎五百匹,赐白银五千两,仍留铸炮局任职,协助戴梓铸炮(仅用其技术,不授实权、不封爵,弱化其地位,突出汉臣主导)。

一个造枪的、摆弄机关术的匠人,居然封了伯?

终于,有人憋不住了。

镶黄旗都统瓦岱,一个平日里自诩“大清守护者”的老顽固,此刻满脸通红地膝行出列,声音凄厉:

“皇上!臣有本奏!祖制有云,汉人将领不得封公!曾几何时,封公是咱满洲勋贵的特权,如今皇上一口气封了这么多汉人铁帽子,这……这让咱们旗人往哪儿站啊?这简直是乱了纲常,废了祖制啊!”

满洲那一侧,顿时响起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显然是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

洪熙官坐在龙椅上,冷眼看着下面那些满洲权贵。

他慢慢站起身,那股子亲征杀出来的帝王霸气,瞬间像潮水一样压了下去。

“瓦岱,你又跟朕谈祖制?”

洪熙官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瓦岱。

瓦岱这老小子,之前在赣州剪辫子的时候,也是第一个跳出来梗着脖子谈祖制,洪熙官说将他儿子多隆送往前线,立马怂了,主动剃发,现在居然又跳出来。

“你说,汉人不得封公?”

洪熙官嗤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带起一阵森然的寒意:“朕问你,康熙十年六月,吴三桂在衡州祭天称帝,自立‘大周’,那时候吴贼的兵锋强盛,你们老八旗一个个缩得比王八还深,你们那时候怎么不跟吴三桂谈谈祖制,让他别反了?”

洪熙官声音陡然拔高:“在八旗缩头、局势糜烂的时候,是王进、赵良栋这些你们瞧不起的汉将主动请战,带着绿营兄弟在衡州血战三昼夜,用命把吴贼的攻势给朕顶了回去!”

“那时候,朕身边站着的是汉人!”

洪熙官猛地一挥袖子,声音如雷鸣般炸响:“”

“他们立的是盖世奇功,朕封的是铁帽子公!这天下,是朕带着他们一刀一枪打回来的,朕的话,就是现在的祖制!谁有意见,现在就站出来,朕送他去地府跟老祖宗亲自唠唠!”

殿内瞬间落针可闻。

那一帮原本还想跟着起哄的满洲勋贵,此刻全成了缩头乌龟。

他们看着台阶上那个满身杀气的年轻皇帝,突然意识到,以前那个能被他们用“祖制”拿捏的少年,已经在南方的血火里彻底黑化了。

现在的他,不是康熙,而是阎王!

还没等满洲勋贵们从“汉人封公”的冲击中缓过神来,洪熙官的下一句话,直接把他们推向了深渊。

“赏完了,现在该来算算账了!”

洪熙官重新回到龙椅,语气冷冽得不带一丝人气:

“这次平乱,有些人不仅是怂,简直是坏!借着战乱,抢劫平民、滥杀无辜、畏敌如虎……你们真当朕在南方是闭着眼的?”

在大清的惯例里,满洲将领犯了错,一般就是申斥两句,顶多革职留任。

当年的康熙就是这么干的,只要听话,抢点杀点都不叫事。

但洪熙官不一样,他要杀人,而且要杀得满人胆寒!

“梁九功,念!”

梁九功立马换了一副表情,肃然道:

“顺承郡王勒尔锦、勒尔图!荆州前线,终日饮酒作乐,不恤士卒,致使吴军攻陷常德、长沙!着削去爵位,籍没家产,全家流放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

“安远靖寇大将军,宗室贝勒尚善,围攻长沙半年不敢挪窝,贻误战机!革去贝勒爵,罚俸三年!”

“满洲将领纪尔他布,临阵脱逃,致湖南失守,着斩立决!籍没家产!”

“湖广巡抚张朝珍玩忽职守,导致叛军攻陷长沙,革职查办,流放宁古塔!”

……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大殿外响起了一阵阵凄厉的求饶声。

一名满洲将领被侍卫拖走时,死死抠着地砖,嘴里凄厉地喊着:“皇上饶命啊!奴才是开国元勋的后代!奴才老祖宗跟太祖爷打过江山啊!”

洪熙官猛地站起身,龙袍在大殿的火光中如血般殷红。

“开国元勋?”

他冷笑一声,大步走到那将领面前,一脚踩在他的手上:“你老祖宗打下的江山,是让你用来喝酒泡妞的吗?既然你这么想念你老祖宗,朕成全你,现在就送你下去见他!”

“拖出去,砍了!”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声闷响,随即一名校尉托着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走了进来。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文武大臣们一个个低着头。

他们终于明白了,这个皇帝不仅给赏赐大方,杀起人来,更是眼皮都不眨一下。

这就是洪熙官的逻辑:你讲祖制,朕讲军纪,你跟我讲资历,朕跟你讲人头!

洪熙官靠在龙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以后,不管是满将还是汉将,只要在战场上拉了胯、坏了规矩,这就是下场,朕的刀,不分满汉!”

殿内,鸦雀无声。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瓦岱,此刻把头埋在裤裆里,大气都不敢喘。

他突然明白,这个皇帝哪是在论功行赏?

他是在借着三藩之乱,把大清的权力结构给生生拆了重建!

那些新晋的汉人公侯,此时一个个脊背挺得笔直,看向龙椅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狂热。

而那些满洲勋贵,则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不满?当然有。

但看着殿外那明晃晃的屠刀,他们只能把那点不满死死地憋进肚子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退朝。”

洪熙官猛地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后殿。

这一天,北京城下起了雪。

对于满人来说,这天……似乎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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