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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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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难得天气不错,天空湛蓝,万里无云,阳光大大方方地洒下来,终日被阴影笼罩的房间都难得亮堂了起来,驱散了寒意,暖洋洋地照着,令人昏昏欲睡。

在深渊法师领命离开之后许久,房间里安静下来,一直蜷在窗台旁边的人终于舍得把视线从天空挪开,投给坐在宽大书桌后看着报告的金发少女,她的长相是清甜的那一种,给她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尤其是鬓角的那朵花,可她神色中不自觉透露的疲惫与冷漠却让她看起来比起外表成熟了许多,又让她觉得陌生。

“荧……”她拉长了声音,慢悠悠地叫。

荧听到声音,放下笔,转过头来看她,终于收敛了一些寒意,眼神柔软许多,“怎么了,竹里?”

在醒过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是终日浑浑噩噩的,浮沉在梦境之间,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唯一记得的就是一个温暖的拥抱,“继续往前走吧,去代替我看看这个世界的美好。”

慌乱中她想要去抓住那个怀抱但是被推开了,她还没有彻底做好离开的准备,但已经被推离了避风港,她连被称之为起点的地方都没有,直到有人回握住她胡乱挥舞的手。

“醒来吧。”

“你是谁?”

“荧。”

“……我是谁?”

“你要自己寻找答案。”她冷静地回答。

最终她把自己叫做竹里,荧问起她理由的时候,她只是疑惑地歪歪头,“不是你这样叫我的吗?”

金色的头发和眼睛,身边跟着一团漂浮物……她在梦里一遍一遍执着地叫她竹里。

荧神色微动,欲言又止,最后绷着唇角捏了捏她的脸,没再多说什么。

竹里大脑里慢慢地过了一遍她彻底地清醒之后的日常,无非就是在荧的身边,看她处理事务,算不上有趣,她想去外面走走看看,但荧不断地重复着留在她身边的命令。

与其说是命令,倒不如说是请求,在她第一次对她说想要离开之后,虽然凶巴巴地骑在她身上捏着衣领冷酷地说“不能离开我的身边半步”,但在竹里的眼里,无论是眼底的挣扎与恳求,还是颤抖着的声线,下一秒就像是要哭了一样,竹里不明白她的脆弱从何而来,可这不妨碍她模糊地想起她一次又一次转身离开对方,把他抛在原地的画面。

稍微有些愧疚……竹里打了个哈欠,把想趁着天气好出去走走的话咽下去,她又蜷缩起来,闷闷地说,“我想吃你做的甜甜花酿鸡。”

记忆里应该是很好吃的,还有烧烤肉串。

荧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户边,窗外的景色一览无余,她抬手勾住竹里黑紫掺杂的长发顺下来,像是在撸猫猫的毛一样,“好,等下给你做。”

披散在背后的头发被尽数拢起来,露出瘦削的肩膀与脊背,以及一段白皙的脖颈,上面是斑斑点点的红色,荧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摩挲,几乎把细嫩的皮肤磨出暧昧的粉红色,竹里动了一下来表示她能够感觉到痒意,所以她转为用手掌覆盖住了那一片肌肤,手下只要稍稍一用力,美好而娇弱的生命将就此结束。

“竹里,陪在我身边很无聊吧,对不起。”荧问她,听起来有些闷闷不乐,干脆整个人俯下身去从背后抱住她。

“还好。”竹里可疑地沉默片刻,还是捂住了荧扣在她身前的手,冰冰凉凉的,相比之下晒了许久太阳的她手心居然还算是有些温度,“如果你很累的话,要不要睡一觉?甜甜花酿鸡……我可以学着做。”

“不需要睡觉,你在身边就够了,等下就好了。”荧蹭了蹭,在竹里看不到的角落眼神平静无波。

目标是反抗天理,自愿投入了深渊,也就意味着在那之后一直与黑暗为伍,一举一动都必须要藏在阴影里,在到达终点之前荧不曾想过能够再次拥有无忧无虑地笑起来的机会。

无数个无眠的夜晚中,荧只能靠着思念不知身在何处的哥哥以及应该和他在一起的幽篁才能度过。

越在这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上走下去,她越会理解当初的幽篁,背负着痛苦与绝望又看不到未来,连仅有的幸福都被收回,但幽篁选择了隐忍与逃避,她却将此转化成了仇恨的火焰,这场大火终将令造成她的痛苦的始作俑者灰飞烟灭。

她又想起第一次看到幽篁时的场景。

幽篁靠在高塔的边缘,黑色的发丝与裙摆一同在空中狂乱舞动,她直直地望向天空,没什么表情,察觉到陌生人的气息时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漫不经心地施舍了一点视线,而那一眼足够将她一起拖入混沌的边缘。

哪怕戴因暗地里对她说幽篁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美好,她周身是挥之不去的血腥的气息,脖子与四肢的锁链也暗示了关押囚禁的本质,她是一个罪犯。

但荧还是无法自拔地喜欢上了她。

荧至今记得她拔剑砍断幽篁身上的锁链那一天,天色是阴沉的,高塔上弥漫着雨后森林的清香的气息,无处不在以至于下意识的被忽略,幽篁朝她伸出了手,缠了她一身的锁链限制了她的活动范围,像是求救的被囚禁的公主又犹如蛊惑游人的海妖,幽篁的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专注到连天空或者风都无法在其中有一席之地,她眨了眨眼睛,带动蝶翼般的睫毛颤了颤,看起来脆弱又忧郁,轻声地问:“你要走了吗?”

她什么都没有说,但她的请求不言而喻。

荧想不到幽篁怎么会骗她,她会钻到自己的怀里说要取暖,也会突然凑上来亲吻一样触碰她的脸颊,在夜半时分悄悄说话,那一句一句的喜欢并不是她的幻听,她以为她们是在一起的,但是最后只是以幽篁一句轻描淡写的“对不起”结束了她的初恋。

荧抱着她的手突然收紧了。

可笑的是,尽管如此,她也没有办法恨她,在温迪通过特瓦林找上门来的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的计划,她甚至可以暂时把那个烦人的风神忽略掉,仅仅是不想她就此消失。

“嗯?”

竹里转头看她,结果被荧蒙住了眼睛压到窗台上,失去了视觉后触觉反而更加灵敏,荧堵住了她的嘴巴,用力亲吻到甚至发出粘腻暧昧的水声,来不及吞咽的唾液从嘴角溢出,她惊讶又困惑地呜咽两声后放弃了挣扎,被动又安静地接受荧施加在她身上的欲望,如果这能让荧高兴一点的话她倒也无所谓。

嗓子已经在滴水未进的午后变得沙哑,四肢躯干每一根神经都已经兴奋到麻木瘫软,失去了应有的行动力,她的体力比荧弱了太多,连动一动手指都是妄想,竹里几乎要迷失在快感之中,但夹杂在汗水与泪水之间的□□中,她隐约听见荧啜泣一般地低声请求:“最后再陪我一段时间。”

竹里伸手抱住了她,主动去找寻她的唇舌。

最后午饭并没有吃成,拖到了傍晚的时候荧端了一碗汤给她,说是下午那个敲门送甜甜花和禽肉的毛茸茸的深渊法师亲手煮的,竹里抿了一口后歪着头想了想,非常诚恳地夸赞:“煮的很好,下次不要再煮了。”

荧深有同感,并把这句评价原封不动地送给了深渊法师,对方崩溃到连法杖都拿不稳了。

“听说了吗,这段时间奔狼领有个奇怪的毛茸茸的家伙,到处逼着那些丘丘人吃东西。”

蒙德城今日又流行起了奇怪的言论,而且像模像样的,说奔狼领那一块有一个带着面具的披着厚厚的毛领外套的家伙,蹲在丘丘人的每一个驻地逼着他们喝汤吃菜,吃吐了无数个丘丘人,以至于丘丘人看到穿着厚外套的人就跑,那些吃剩的东西连饿狼都不会碰,并不是有毒,而是,太难吃了。

这奇怪又搞笑的传言令回来蒙德调查风神像丢失事件的空和派蒙听不懂,缺大为震撼。

“毛茸茸……怎么听都像是深渊法师吧,但深渊法师会做饭给丘丘人吃吗?”派蒙挠挠头,不能够理解。

“或许,是想锻炼厨艺?”朝西风大教堂走过去的路上,空随口猜测。

“但是锻炼厨艺为了谁呢?”派蒙发出了灵魂质问。

“公主殿下吧。”同行的戴因若有所思,“但她并不是挑剔饮食的人。”

空摇摇头,还是决定先去问问风神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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