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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他的公主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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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邵勇,不知去哪认识了几个江湖术士,把柳家一家人的尸骨,全都埋在了这个地方。
这里以前不是学校,是一片无人的乱葬岗,且位置极阴,一旦按照特殊的方式埋下,他们的魂魄就会永不超生。
“我们一家老小在这里待了好久好久,这里好冷,好黑,比地狱还可怕……”
柳小慧在这无休止的折磨中,度过了不知多久,直到学校开建,施工队挖出破了当年的那口井,他们才终于重见天日。
可刚出来没多久,他们正想去报仇,就发现外面完全变了样,而且他们被困在了这个地方,根本无法逃脱。
于是他们开始闹工地,想要引起工人们的注意,请法师过来帮帮他们。
结果,那工地老板认识的是一个半吊子,不仅没帮到他们,还跟他们动手打了起来。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那半吊子法师压根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被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后来,老板为了打压他们,花重金去港城请了一个厉害的法师过来,那个法师使用的是雷霆手段,不管不问就把他们的尸骨挖了出来,分别埋在了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法器镇压着,让他们永远都逃不出这栋楼。
只要他们在这栋楼里待满七年,就会被这栋楼和这些法器彻底消磨,魂飞魄散。
而今年,恰好就是第六年的尾巴……
听完她的故事,我浑身都气得发抖,手指紧紧攥着拳头,掌心都掐出了血,却压根不觉得疼痛。
这邵勇简直是不是人!
不仅谋财害命,对自己的妻儿都能痛下杀手,连他们死去的亡魂都不放过,用如此阴毒的手段,将他们镇压在这阴冷之地,承受永世不得超生的痛苦。
还有那两个法师也是,来到这问都不问,就对他们喊打喊杀,甚至将他们的尸骨都挖了出来,分别埋在不同的地方镇压!
我气归气,但心中始终保持着理智:“既然你被镇压着,为什么会突然跟上我呢?”
柳小慧全黑的眼珠,缓缓抬向了我:“是你让我来的……”
这下我就更听不明白了,什么叫我让她来的?
柳小慧说,她的尸骨被那法师丢进了搅拌机里,跟水泥混合着浇灌了这层楼,一只被封在水泥中出不去,直到我路过楼下,身上飘来的特殊气味,让她被消磨殆尽的身体,突然有了一丝微弱的牵引。
那气味很淡,却像一道微光,穿透了水泥的禁锢,让她本能地想要靠近。
然后不知怎的,她竟真的挣脱了束缚,朝我跟了上来……
我这一听,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就是我姐搞的鬼!
她惯会吸引这些怨气深重的鬼魂,可奇怪的是,她怎么不像之前那样操控他们了?
我还没想通,就见柳小慧的鬼魂,缓缓朝我跪下。
“还请姑娘帮帮我,找到我的家人……”
她哭得声泪俱下,经历也确实可怜,如今他们全家被困,能帮助她的确实就只剩我了!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旁的白渊行,似在征求着他的意见。
白渊行却一副我做主的模样:“你自己看着办。”
他这么相信我的吗?
按理说,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柳小慧,可转念一想,我只会画魂啊,替她找镇物和尸骨的活,我能行吗?
于是我把我的顾虑也坦白地告诉了他们:“不好意思啊小姐姐,我这人没什么本事,就只会画画,最近刚学会了画魂,可我一没见过你的父母,二没见过你孩子,我怎么画啊……”
柳小慧闻言,脸上的悲戚更甚,她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窝恳求地看着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我们一家人死得好冤啊……”
“上到七八十,下到三四岁,他都不肯放过……”
“我们要报仇,要报仇……”
她说着说着,缓缓抬起那只紫黑色的手腕说,只要能找到家人,能成功报复那个狗东西,就算要她的命也在所不惜。
我看着她激动得几乎要散架的魂体,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不是我不想帮,而是……”我怕我帮不了!
我甚至都想好了,实在不行我就拿两幅画出去卖掉,换钱给他们请个靠谱的法师。
这个念头刚刚萌芽,我就听白渊行暗道一声:“画楼。”
画楼!
我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让我画出这一栋楼!
既然他们全家的鬼魂都在楼里,或许真能随着这栋楼被招到我的画纸上呢?
我立刻来了精神,心想我怎么没想到呢,要不怎么做,上千年的脑子就是好用。
之前,我画魂都是针对鬼魂,画一栋楼这么大的“物件”,还要把里面的魂魄引出来,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但眼下,这似乎是唯一的办法。
于是我对柳小慧说:“我可以答应你,试着画画这栋楼,但成功与否,我可不敢保证!”
听到我愿意画楼,柳小慧的哭声戛然而止,那双空洞的眼窝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朝我眨了又眨:“谢谢你……”
我告诉她,这画楼可不是简单浅显的一处速写,而是里里外外都兼顾到。
指不定那些魂就藏在哪些犄角旮旯。
我告诉她现在太晚了,明天等天亮后我再抽空古来,好好看看这栋楼的结构。
柳小慧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那蓝色的身体就嗖的一下缩回了鞋子里。
看到那双黑布鞋,再看看我满是污渍的脚丫子,我打了个哆嗦,这回打死我都不会再穿这双鞋!
我把刻意绕开了那只黑布鞋,警告柳小慧不许再跟我这回宿舍,这怪吓人的!
刚说完,地上的布鞋就焦急地动了一下,柳小慧问:“你赤着脚,怎么走回去啊……”
我正犯难,突然身体就悬空而起,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白渊行不知什么时候弯下了腰,将我打横抱起,那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托着我的膝弯和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我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脸颊不受控制地蹭到他满是沉香的领口,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夜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此刻正低头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却意外地没有平日的冰冷。
“抓紧了。”
这低沉的嗓音,居然还有点温柔怎么回事?
他刚说完,我只觉身体一轻,仿佛脚下生风,白渊行抱着我,竟如履平地般从三楼直接落到了地面,强烈的失重感让我一阵晕眩……
再次醒来,我已经回到了宿舍的床上。
我满是泥污的双脚,不知什么时候竟被清理干净了。
想到昨晚惊心动魄的一夜,感觉就像在做梦。
要不是我手里不小心挂住了那跟褪色的绳子,我恐怕真的会以为是在做梦。
我摩挲着粗糙的绳面,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提醒着我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宿舍里静悄悄的,窗外的天刚蒙蒙亮,谢雨霖还在熟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我却再也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柳小慧悲戚的哭声,以及她空洞眼窝里的恳求,一遍遍地不断上演……
我睡不着,于是轻手轻脚地起床,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窗外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桌面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我打开台灯,柔和的光线照亮了摊开的画纸。
昨夜的情景历历在目,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拿起了画笔。
虽然心里没底,不知道画楼引魂到底能不能成功,但这是柳小慧和她家人唯一的希望了,我必须全力以赴!
我坐在等下,先勾勒出一幅那栋栋烂尾楼的外观。
烂尾楼的主体结构歪歪扭扭,仿佛随时都会坍塌,黑洞洞的窗框,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凭借着模糊的记忆,我回想着自己踏入工地时的荒芜感,到楼梯的残破,再到顶楼的结构,甚至是那些散落的钢筋和堆积的建筑垃圾,不知不觉间都呈现在了画纸上。
可画到这,我的笔就戛然而止了!
因为我根本想不起来,那栋楼里其他的画面,看来,得亲自去走一趟……
趁着时间还早,我背起了画本和工具,悄悄离开宿舍,朝那栋烂尾楼走去。
刚到那片蓝色铁皮围住的围墙边,我就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地站在那儿,似乎在朝楼上打量着什么。
这人年纪快四十岁,根本不是学校的学生,也不太像老师,我心想,应该也不是小偷吧!
这烂尾楼里有什么好偷的。
我正想着,就见那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裹的东西,正准备掀开铁皮进去,他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扭头看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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