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蜘蛛尾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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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奥利维亚提着一个手提箱,里面是过会儿要用的魔药材料和用具。
她抬眼看向面前的蜘蛛尾巷,狭窄逼仄的巷子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腐臭,地上胡乱堆满发黑的垃圾,污水在低洼处积成浑浊的水洼,风一吹,便裹挟着刺鼻的异味扑面而来。
奥利维亚皱了皱眉,他没有想到西弗勒斯竟然生活在这种环境。
走到门口,她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的动静来得很快,先是一阵极轻的拖拽声,接着是门锁转动的“咔嗒”一声。
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探出头来。
他满脸通红,胡子拉碴,衣服上沾满酒渍与不明污渍,浑浊的眼睛眯起,带着满身的暴戾与不耐烦,浓烈的酒精味混着烟味,瞬间盖过了巷子里的腐臭,直冲奥利维亚的鼻腔。
“哪家的小崽子?敲什么敲!”托比亚·斯内普粗声呵斥,唾沫星子飞溅出来,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奥利维亚。
“赶紧滚!”
他说着就想用力甩上门,显然半点不想和门外的人打交道。
奥利维亚下意识伸手抵住门板,“我找西弗勒斯·斯内普。”
听到这个名字,托比亚的脸色瞬间更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嘴里骂骂咧咧,“那个怪胎?你找他做什么!”
话音刚落,屋内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西弗勒斯猛地从托比亚身后冲出来,脸色苍白得吓人,漆黑的头发乱糟糟的,原本就瘦削的身子此刻绷得紧紧的,黑色的眼睛里满是慌乱、窘迫,还有藏不住的愤怒与难堪。
他死死挡在门口,伸手就想将奥利维亚往巷子里推,声音沙哑又急促,带着近乎狼狈的催促,“你走!快点离开这里!”
他绝不能让奥利维亚在这里多待一秒,不能让她看到自己最不堪、最狼狈的模样。
“反了你了!”托比亚怒吼一声,猩红的眼珠瞪得滚圆,他猛地转身,踉跄着抓起门边桌角一个空玻璃酒瓶,没有丝毫犹豫,朝着西弗勒斯的额角狠狠砸了过去。
奥利维亚一把将西弗勒斯往自己身后拽,下意识抬手格挡。
玻璃瓶擦着奥利维亚的小臂划过,重重砸在身后的墙壁上,“砰”的一声脆响,玻璃碎片四溅,锋利的碴子划破了她的衣袖,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西弗勒斯被她护在身后,整个人都僵住了,苍白的脸上没了半点血色,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纤细身影,眼底满是震惊、无措,还有浓得化不开的难堪与酸涩。
奥利维亚眼神暗了暗,指尖迅速探入袖中抽出魔杖,对着醉醺醺的托比亚便甩出一道精准的咒语,“昏昏倒地!”
一道淡红色的光束应声而出,快得让托比亚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闷哼一声,醉意上头的身子像被抽走了力气,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满是污秽的地板上。
西弗勒斯还被奥利维亚护在身后,整个人都僵着,黑眸怔怔地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纤细背影。
此时门外突然进来了一个人,她面容憔悴,看起来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
是艾琳·普林斯。
她身上的袍子陈旧又单薄,头发枯黄凌乱,眼底布满疲惫与麻木。
“亲爱的!”
当她看见倒在地上的托比亚,又看向握着魔杖的奥利维亚时,几乎是立刻冲了进来,先踉跄着蹲到托比亚身边,试探着摸了摸他的脉搏,确认只是昏迷后,才长长松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你对他做了什么!”
艾琳的声音尖利又恐慌,她猛地站起身,枯瘦的手紧紧攥着衣角,看向奥利维亚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与恐惧。
西弗勒斯瞬间挡在奥利维亚身前,“是他先拿瓶子砸我!跟她没关系!”
“西弗勒斯,住口!”艾琳慌忙拉住他,脸色煞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是你父亲!”
“父亲?”西弗勒斯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冷又涩,“他只会喝酒打人!刚才他要砸死我,是她救了我!”
艾琳被噎得说不出话,疲惫的眼里瞬间蓄满了泪,却只能死死忍住。
她看向奥利维亚手臂上那道渗血的伤口,再看看地上昏迷的丈夫,一切都明白了。
她慢慢松开手,肩膀垮了下去,整个人显得更加憔悴。
奥利维亚看着这一幕,心里很平静,她盯着眼前的女人。
“我只是让他昏过去,没有伤他性命。”
她顿了顿,目光轻轻扫过西弗勒斯紧绷发白的脸,又落回艾琳憔悴的眉眼上。
“如果我不制止,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你的儿子。”
一句话,轻得像风,却重重砸在艾琳心上。
“夫人如果我没有猜测的话,你以前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吧?”
“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值得吗?”
“你不懂我爱他,我爱他!”
艾琳突然失控地喊了出来,泪水混着绝望往下掉,枯瘦的身子剧烈地颤抖。
那是一种被生活磨碎了,却还死死抓着最后一点幻想的偏执。
奥利维亚没有被她的激动影响,依旧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鄙夷,没有嘲讽,只有一片沉沉的冷静。
“爱不是被打骂,不是被羞辱,不是让自己的儿子活在恐惧里。”
艾琳捂住脸,蹲在地上失声痛哭,哭声压抑又破碎:“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啊……”
西弗勒斯站在一旁,浑身冰冷。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母亲的“爱”有多可悲,这个家有多绝望。
而刚才,是奥利维亚,不顾一切挡在了他前面。
他看向奥利维亚手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口子,心脏猛地一缩。
他拉着奥利维亚的胳膊就往楼上走,临走前,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
他懂她的无力,也可怜她的执着,可他更无法原谅——她明明有魔法,却从来没有真正护住过他一次。
直到“砰”一声关上阁楼木门,把楼下的哭声、酒味、绝望全都隔绝在外,两人才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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