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逍遥门到建木宗,路途遥远,一行人坐了三日船,抵达江南。
建木宗处于通天城中,城外有护城河。
常言春江水暖鸭先知,春暖之际,河中有鸭,玄渡过桥时便移不开眼。
柳予安抬手往他脑袋上敲,警告道:“你要是再做出偷鸡摸狗之事,本尊就把你的狐狸皮扒下来。”
入城时,柳予安出示了请帖。
很快便有童子来引路,介绍道:“各位仙师,家主前些日子听闻逍遥门威名,特来请见。”
难道是和清岗派一战出了名?
“今太虚幻境即将开启,各大宗门汇聚于此,宗主特邀,仙师可要好生把握机会。”
小童嬉皮笑脸,引着他们到一通天路前,抬手道:“但建木宗非常人可入,通天路共三千阶,能过者方可入建木宗。”
林阿宝说:“别的宗门排场这么大?还没进门就给下马威。”
哪像逍遥门,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通天路一眼看不到尽头,仙雾缭缭,难辨虚实。
柳予安带众弟子踏上台阶,听舍目介绍:“建木宗内机缘无数,与七星阁,仙剑宗并称上三宗。”
“那太虚幻境,十年一开,内有无数宝物,天下英雄无不向往。”
玄渡说:“我就不向往。”
舍目想都没想就说:“所以你不是英雄。”
玄渡拳头握紧了。
柳予安屏息凝神,这烟雾之中,暗藏玄机。他抬手拦住弟子,道:“不要掉以轻心,这里有东西。”
玄渡无视了他的劝告:“我倒要看看,这个建木宗有什么神秘之处。”
他大步往前走,周围迷雾越发浓郁,连前路都被遮了大半,怎么也看不真切。
柳予安反应过来:“是幻术!”
话音刚落,李清凝已经啪嗒一下摔到石阶上。
李清正想去扶她,刚走一步,也倒下了。
林阿宝和舍目也相继倒下。
就连柳予安自己都觉得天旋地转,他扶住额头,默念清心咒,想从幻境中脱身。
幻境之中,柳予安只见逍遥门众弟子学有所成,相亲相爱。
他浑然不知是幻境,沉浸在这种美好的学习氛围中,转头对幻境中的白挽歌说道:“看他们如此勤奋,仙剑大会头筹如同囊中取物,轻而易举啊!”
白挽歌笑:“柳兄这是何话,他们不是已经取得头筹了吗?我们逍遥门已经是天下第一宗。”
柳予安乐得合不拢嘴。
这跟带出来高考状元有什么区别!
爽!
教资就是这样用的!
他在幻境中沉浮,久久不能苏醒。正在幻境中教导弟子功法,一青衣人出现在半空中,面容清绝,白金瞳孔如一轮明月,眉间三点金莲,带着点无奈的笑意:“长路漫漫,岂可迷失于此处?”
“醒过来。”
那青衣人朝他飞身而来,柳予安只觉得识海突然一片清明。
再一回神,已回到现实。
柳予安愣了一瞬,缓缓从石阶上坐起,头疼欲裂,他居然也中招了!
再一转头,弟子们横七竖八地躺着,都没从幻境中脱身。
唯独玄渡,长身玉立,执剑站在长阶上。
风过铃声响,衣袂翩跹。
他……没被幻境影响?
“玄渡……”柳予安起身,“你怎么样?”
玄渡回过头,一如既往地冷漠:“无碍。你把他们叫醒吧,我去会会那个妖物。”
“你可知是什么妖?”
玄渡将剑负于身后,淡淡道:“我刚刚看到它了。”
他忽然将长剑掷出,剑光一闪,长剑穿破迷雾,狠狠地插在一棵树上。
“啊——疼疼疼疼!”
一声惨叫过后,玄渡拨开迷雾,走向前,只见一白发女妖被长剑钉穿了肩膀,龇牙咧嘴地想要拔掉剑。
柳予安把弟子们挨个摇了一遍,怎么都叫不醒,他只能先丢下弟子,走过去看那女妖情况:“是你布下的幻境?”
女妖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们俩,果断求饶:“仙师饶命!我乃魇妖,奉宗主之命在此处设下幻境,只为测验各位道心,绝无害人之心啊!”
柳予安看她气息纯净,灵力纯粹,的确不像作恶之徒,便让玄渡收了剑。
玄渡很粗暴地将剑拔出,归鞘。
柳予安取出一枚止血丹,递给此妖,问:“中了幻境之人,何时才会苏醒?”
魇妖答:“道心稳固之人,片刻即可。”
“那要是不稳固呢?”
魇妖说:“那就说不准了。”
她生怕玄渡再给她来一刀,还不忘谄媚地夸一句:“这位小公子好生厉害,半炷香的时间都没到,便已破了我的幻境。千年以来,能这么快破掉魇妖一族幻境之人,寥寥无几。”
玄渡依然冷冷地垂眼看她,脸上没什么情绪。
柳予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玄渡,他道心稳固?
放狗屁!
玄渡连剑心都修炼不出来,怎么可能道心稳固!他可是修炼时会被一只奔跑的老母鸡骗走的那种人!
魇妖又说:“这位仙师一炷香便破了幻境,也算人中龙凤。”
若不是那青衣人突然出现,柳予安也要沉迷在幻境中。
他心虚地摸了把鼻子,问:“玄渡,你看到了什么?”
这孩子究竟看到了什么?这么久就苏醒过来了?
可恶,他的弟子居然道心比他稳固?
老夫的面子该往哪里搁?
玄渡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
他撇过脑袋,语气恶劣:“不该问的别问,我可不会尊老爱幼。”
紧接着,李清凝先一步醒过来,惊叫道:“我的钱!”
她猛擦一把冷汗,左看右看,见自己仍然处于长阶之上,失落道:“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一夜暴富……”
话音越来越弱,她看到了倒在自己身边的李清正,脸色一变:“清正?”
李清正没醒。
李清凝顿时白了脸:“师尊!这——”
柳予安道:“不必惊慌,只是幻境。”
李清凝嘴唇动了一下,垂下眼,让李清正躺在她腿上,许久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李清正张开了眼。
李清凝惊喜道:“你醒啦!”
李清正眼神逐渐清明,“阿姐……你没事……太好了……”
他坐起来,立马注意到了那魇妖,几乎是一瞬间,他腰间的七星剑一出,天地变色,狂风大作。
剑尖直指魇妖喉咙。
柳予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李清正的胳膊,呵斥道:“你做什么!”
魇妖已经被吓破胆,瘫坐在地。
李清正向来冷漠的脸上出现了表情,近乎扭曲:“你敢伤我阿姐,以家族旧事坏我道心——”
“我,我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啊!”
李清凝回过神,大声道:“李清正!你住手!这是试炼,你想被赶走吗!”
“阿姐!”李清正回过头,恨恨道:“她伤了你!”
“我没有受伤!”李清凝急得不行,小跑过来,强行让李清正把七星剑收回剑鞘之中,低声说:“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清正,都过去了,你别大惊小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