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玄渡几乎是在他刚刚敲门的一瞬间就打开了门,没给他任何反应机会,一把将他拉进屋内,反手将门关上。
这三等居室极其窄小,容纳两个成年男人实属不易。
两个人几乎是贴在一起的,玄渡稍稍低下头,将他半圈在怀里,轻声说道:“此处人多眼杂,我以为你不会来。”
柳予安说道:“我以为你会很高兴我来。”
“高兴。我很高兴。”玄渡生怕他误会,连忙解释,“只是我怕你被其他人看见。”
柳予安琢磨了一下,问:“你觉得当今世界上,有几个人还记得我的容貌?识得我的身份?”
玄渡一愣,道:“除我之外,应该无人再知晓你的模样。”
“你知道我是谁?”
玄渡想了想,特坦诚地说:“你是小源啊。”
这个傻子究竟知不知道源公子是千年前的人?
他该不会根本不知道源公子算个历史人物吧?
按照玄渡的学识和智商,他大概率以为源公子只是一个跟他有婚约的普通人,而不是一个存活于千年前的传奇人物。
他似乎连源公子本体是莲花都不知道。
柳予安怜惜地摸了把傻孩子的脑袋:“这样挺好的。”
他被玄渡搂着腰,已经有些习惯了玄渡的亲近,只是抬手稍微抵住玄渡的胸口,抬眼道:“你就如此放浪吗?”
玄渡本以为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动作,现在只能失望地松开手:“……我忘记了。”
这房间太小,即便玄渡有意拉开距离,两个人也几乎是贴在一块的。
“你明天便要参加仙剑大会,你可准备好了?”
“自然。”玄渡忙不迭地点头,又低下头,乌紫色的眼眸隐约可见侵略性,“我若是取得头筹,你可不可以……随我去见我师尊?”
嗯?
柳予安想,老子见老己吗?
“为何?”
玄渡小心翼翼地答:“我那师尊不信你的存在,非要说你对我并无真心。他说,我若是能带你回去,便亲自为我们俩证婚。”
他轻轻地捏住了柳予安的手,不敢用力,只敢握在掌心,神态有几分虔诚:“小源,百年之前,我明白了夫君的含义,我便想寻得人身,与你成亲。只是后来你走了,我没有夫君了。”
柳予安不动声色,静静地看他表演。
“我知道你有别的事情,很难一直陪在我身边……可是,可是你这么好看,我总怕别人跟我抢,我只是一只野狐狸,连狐狸都算不上,和他们比起来,我什么都没有。”
“小源,我这张脸你若是看得过去,就先与我成亲吧?”玄渡倒是想方设法给自己谋福利。
他稍稍弯下腰,把脸凑到柳予安面前。
屋内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玄渡那张脸骨相优越,睫羽浓密,鼻梁高挺,忽明忽暗的光影在他脸上落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张脸凑近了看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帅是挺帅的,即便柳予安是个直男也不会否认玄渡的帅。
但他心如铁石:“你才修成人形二十年,对世间还有诸多不懂,何必这么急着成亲?”
玄渡又不是真的傻,听出他的抗拒,苦笑道:“是,我是才当人不久,什么都不懂,可小源你不是。你见惯了那些温柔知趣的人,我和他们比起来,我的确算不了什么。”
“我安不了心。”
“你一日不在我身边,我就惶恐一日。”
玄渡看似在商量,语气却不容置喙:“你与我成亲,与我缔结神魂契约,主仆契约,生死契约,我便安心放你离去。”
张口就是三个契约。
不平等条约都不能这样签吧!
柳予安笑得温吞,说出来的话却伤人心:“此事太着急,不妥,我不能答应你。”
“可,可你明明说过,我是你天定的姻缘,是你命中注定的夫君,早些嫁给我有何不妥?”
玄渡一急,单手撑在门板上,将柳予安困在自己身下,身躯直接压下来,他本来就生得高大,黑影覆盖,竟然给人很重的压迫感。
柳予安才发现自己居然比他矮了那么多,这人吃猪饲料长大的吧!
“小源,我不求别的,只要你与我成亲,缔结契约,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柳予安头疼不已,他一个冒牌货,怎么能代替真正的源公子去成亲?
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拒绝。
“不可。”柳予安冷着脸,“你休要胡闹。”
他这样冷冰冰地拒绝了,玄渡肩膀一下子垮下来,整个人颓废了不少。
“你是不是在外边有别的狐狸了?”玄渡疑神疑鬼,“它的毛比我好看?比我漂亮?比我年轻?”
柳予安差点被口水呛到:“你在胡说什么?”
“那就兔?猫?狗?鹿?”
玄渡一连猜了好几个小动物:“到底是什么迷了你的眼睛?”
柳予安说:“没有。”
“那你给我个名分怎么了?”玄渡很不懂,“我又不会整日黏着你,只要你给我个名分,我就在逍遥门等你回来,绝不纠缠。”
一上来就要缔结三个契约,不纠缠?
信你的都是弱智。
柳予安呵呵冷笑:“成亲之事以后再谈,你现在的重心应该是仙剑大会。”
“你说话像极了我师尊。”玄渡估计也有点生气,压抑着火气,“你只会哄着我修炼,却不肯给我个名分。”
柳予安心里一惊。
他被怀疑了?
玄渡接着说:“你现在不想与我成亲,可以,给我个准确的时间,究竟什么时候肯跟我在一起?”
他就说玄渡根本不是小乖狗!
这么咄咄逼人!
柳予安哪能想到自己还有被逼婚的一天,加上玄渡语气不好,他只能垂下眼睛,又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这招虽然可耻,但很有效。
玄渡果然又心软了,烦躁地“啧”了一声,表情有些复杂地低下头:“诶,我不是凶你……”
柳予安故作伤心:“我自然有我的考量,难不成我不与你成亲,你就不认我了?”
“不是!你——”玄渡又被他绕晕了,根本说不通,“我,哎,算了。”
他最终叹口气,认命道:“我依你行了吧。”
柳予安依然垂着眼帘,不肯抬头看他,在这一刻戏精附体,硬是把一个背负重任、受尽委屈、还被爱人一顿骂的柔弱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玄渡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用力地闭了下眼,突然伸手掐住柳予安的下颌,猝不及防地将唇贴上了对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