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可柳予安转念一想,玄渡本来就超脱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他不死不灭,不被天道管束,让他起誓又有什么用呢?
天道根本管不了玄渡。
他看着玄渡坚定的脸庞,心中越发悲凉。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玄渡决定杀妻证道?
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玄渡发现他和小源不是同一个人,玄渡想成神,就拿他做小源的替代品,让他替小源死。
柳予安思考片刻,决定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如果男主靠不住,那他就想办法给自己找点活路。
还要想办法改变弟子们的命运。
谁都不能死。
他站起身,斟酌着说:“玄渡,你对舍目了解多少?”
玄渡说:“不多。”
“你探过他的魂魄吗?”
“探过。”玄渡说:“逍遥门中所有人的魂魄我都探过,大家都没有问题。除了你,你的神魂分裂。”
他站起身子,弯下腰,问:“你怀疑舍目有问题?”
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然决定了留下舍目的性命,就没有必要再去怀疑他的好坏。
他又实在害怕因为自己的一时心软就闹出大麻烦。
玄渡想了想,道:“要不要我用摄魂铃控制住他的魂魄?就跟当初控制凌骄魂魄一样,他如果有异心,当即毙命。”
柳予安何曾没有想过这个法子?
可万一就是因为他的怀疑,才让舍目生了异心,选择了背叛怎么办?
是他一步步把舍目逼到背叛这条路上。
绝不能用这种以暴制暴的法子。
柳予安叹息一声,“多疑最伤故人心啊。”
玄渡轻声安慰道:“世人常言,天命不可违。可修道之人,本就是逆天而为,尽信命,不如无命。”
“舍目他如果有异心,你不在的这五年,他早该有行动了,不至于等到你回来才动手。”
柳予安苦笑道:“我知道。”
可天命实实在在地摆在那,他怎么也绕不过去。
他盘算一番,心中有了主意,斟酌着说:“我想掌控仙盟。”
玄渡皱起眉:“你要仙盟做什么?”
“我要把任何事情都牢牢掌握在我自己手中,不管是魔是妖还是人,天下生灵皆听我号令。”
只要让他掌控仙盟,他拥有天衍之术,他能保证每个人都不差错。
再也不会出现内鬼将他们故意送进魔族险境中这种事情了。
柳予安道:“只有将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我才能安心。”
“你算出来什么?可以跟我说吗?”
柳予安盯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眸,每个字都说得那么绝情:“所有人,都会死。”
“所有人?”
“所有人。”
玄渡垂下眼:“包括你?”
“不错。”
柳予安本想一直躲在暗处,现在看来,他躲着就是坐以待毙。
他必须主动出击把魔族给击溃,不能让魔族掌握主动权。
玄渡很长时间没说话,气氛变得低沉寂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回荡在耳边。
“你可以一直躲在这里,你不会有事。”玄渡说:“只要魔族找不到你,你怎么会死?”
可我是死在你手里的。
柳予安眼里满满都是无奈:“既然是天命,又怎么会是我躲在这里就可以活命的?就算我一直躲在这里,魔族迟早有天也会发现我的踪迹。到那时,依然是死路一条 ”
源公子拥有天衍之术,知晓天下事。
他的存在会让魔族计划败露,他不死,魔族就赢不了。
源公子必须死。
不惜一切代价诛杀源公子。
“我想先找到清凝与清正,再想办法混进仙盟。”
玄渡很轻很轻地问:“所以,你要离开逍遥门。”
柳予安说:“而且我想助你成神。你如今已经到渡劫期了,离成神不过一步之遥,仙盟之中应当有记载成神的法子。”
“我成不了神。”玄渡说:“世间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神了。”
成神需要一条路,名为通天路。
一个人若是扛过了天劫,飞升成神,需要先走过一段天阶。
在天阶上走过九扇门,渡劫者会在里面看到自己的九段经历。
只有道心足够坚定,才能从这九扇门中走出。
唯一的问题是,千年前,言殊将军和魔君一战,两个人打得惊天动地,同时飞升,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两个都没能通过天阶。
反而因为战况太激烈,把通天路给直接毁掉了。
往那以后,哪怕功德圆满,也没人能够再飞升。
“如果我要成神,就得找到通天路,但通天路已毁,世间不可能再有神。”
柳予安想起梦境之中的景象,推测道:“通天路未来一定会出现,你将来一定会成神。”
“通天路已毁,我如何成神?”
这就要未来才知道答案了。
柳予安说:“听说仙盟之中有许多关于上古时期的古籍,要想解答疑惑,恐怕我们得从千年前那场战争下手。”
不管是那七则星相,还是玄渡的诞生,以及逍遥门的建立,都围绕着一个人,源公子。
要想搞清楚事情真相,就必须明白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源公子到底在布什么局。
从他穿书以来,他跟随着『天书』的指引,完成了无数个任务。而『天书』给他的最终任务,却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帮助玄渡成神。
通天路已毁,玄渡如何成神?
最终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人,源公子。
柳予安下定决心:“你可愿助我?”
玄渡眼底有一丝仓惶,他极其缓慢地摇了头:“我得再想想……小源,我们为什么不能躲起来,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你和我都不是人族,人族兴亡与我们又有什么干系?只要我们不再插手战争,魔族就不会再杀你。”
柳予安弯眼笑:“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天下苍生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值得我怜爱?”
柳予安说:“我护苍生,你护我。”
身为一个从怨念中诞生的混沌之物,玄渡做不到怜爱众生,他只能盲目地爱着一个小源。
玄渡依然摇头,他不愿意为了苍生而搭上小源的性命。
在他心里,一个小源就是全世界。
“你本是草木,何必入凡尘?”玄渡不明白,拯救苍生的任务,为什么要压在一株小小的、柔弱的莲花身上?
柳予安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只是想做,便这样做了。
玄渡劝不动他,不欢而散。
独自在石洞内,柳予安心神不宁,忽然想到一点,呼唤出沉寂已久的『天书』,问道:“源公子与我,究竟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