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你根本不配当她的姐姐!”
慕容飞十分严厉的吼道,他那一巴掌打的不轻,唐玉心摔倒在地,墨般乌发尽数散落,遮住了她的半边脸。
耳畔嗡嗡作响,似有无数虫鸣,无数记忆也瞬间倾巢而出,“婉儿,我的婉儿......”,唐玉心突然间有些恍惚,恍惚中有人从她手中抢走婉儿,说这么个下等人生的孩子实在是玷辱了慕容家,他们要把婉儿扔掉,婉儿哭,似乎在喊着娘亲,是了,是婉儿的哭喊声。
可是,婉儿没有了,他们抢走了婉儿,将她丢到了井底,那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婴儿,就那样被人给扼杀在襁褓之中。
她的婉儿,她整个生命中唯一的支柱。
“呜呜,我恨你,你打我姐姐,你是坏人,呜呜.....坏人。”唐梦雅似乎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他发疯似的在慕容飞怀里闹着,手脚并用的对他又撕又踢,最后,在他不防,狠命的咬住了他的脖子。
慕容飞吃痛,本能的松开了唐梦雅,唐梦雅趁机逃开他的怀抱,急忙奔到唐玉心身边,抱着她的胳膊,哭的可怜,“姐姐,姐姐......”
“雅儿。”那一声呼唤似乎唤回了唐玉心的理智,她忙转身,待看清了唐梦雅的小脸后,泪花闪烁间竟是死后重生的惊喜。
她紧紧的抱住了唐梦雅,任由泪珠滚落,“雅儿,对不起,姐姐再不丢下你,再也不会了。”
“呜呜,姐姐,雅儿也错了,呜呜,”唐梦雅也抱着姐姐哭。
看着这对姐妹抱在一起痛哭流涕,慕容飞眼角跟着湿润了,只觉得心底某处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再看唐玉心半边红肿的脸,除去自责,更有深深的悔与痛。
真是该死,一向对女人怜香惜玉的他,竟然也有对女人动手的一天,对方竟然还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好了,你们姐妹俩别哭了,都是哥哥的错,好吧?”慕容飞蹲了下来,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
“不要,你打姐姐,你是坏人。”唐梦雅本能的打开他的手,眼神之中带着恨意,“你和他们一样,你们都欺负姐姐,你们都是坏人。”
慕容飞一顿,心道,这下完了,连这孩子都恨上自己了,那这丫头岂不更恨自己了?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雅儿妹妹,飞哥哥不是故意的,飞哥哥向你们道歉好不好?”难得的,就连慕容飞自己也开始鄙夷自己了,他这么大一个男人,竟然腆着脸向两个毛孩子道歉,而且,这脸丢大了不说,他还怕人家不接受。
真是,一个字,贱呐,他就觉得他此刻是犯贱了。
“玉心妹妹,飞哥哥错了,刚才一时冲动才......”
“这一巴掌,我记下了!”唐玉心冷冷扫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随后稍稍理了理头发,便扶着唐梦雅起来。
慕容飞有些讪讪的笑着,“飞哥哥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唐玉心没有理他,只牵着唐梦雅的小手,“雅儿,我们走。”
“嗯。”唐梦雅重重点头,然后又狠狠瞪了一眼慕容飞,这才跟着姐姐走了。
瞧着那一对小小的身影,慕容飞心里突然闷闷的起来,右手更是微微泛疼……
……
依香坞里,慕容云轩请来的大夫已经给绿英瞧了伤,说不碍事,只贴几副膏药便能好。
大夫人这才放了心,立命着慕容云轩留下来照顾绿英,自己因不放心慕容云瑶,只待送走了大夫,便一径朝慕容云瑶处去。
慕容云瑶住在瑶竹苑,这是慕容府上最为清爽雅致的地方,本是给老太太住的,但老太太喜欢长春园前那一片翠绿的幼竹,便让最心爱的大孙女住下了。
绕过一大片漂亮的花圃,便道了瑶竹苑,跟大夫人料想的一样,慕容云瑶即便是回来,也不会安生,此刻,老远的便能听到她的咒骂声以及杯盘落地的碎响。
败家的小畜生!大夫人心里的火一下子就又窜了起来,亏她往日偏疼着她,有好的东西都往她这屋里送。
别的倒也罢了,只是一件,那北国进贡的碧玺花瓶若也被砸了,这丫头可真就不能要了。
大夫人脚步不由加快了些,等到了房门口,也不及丫头打帘子,径直走了进去。
慕容云瑶只当是哪个想找死的丫头,随手便拿起架子上的一块砚台砸了过去,“滚,都给我滚……”
大夫人还没开口,迎面就见一块黑硬的东西砸来,当即心口一跳,身子本能一闪,却不想脚下踩到一块碎瓷片,就那么一滑,整个人仰面摔倒在地,恰好这身下都是一地的碎瓷片……
痛的有如杀猪般的嚎叫顷刻间响起,跟来的丫环们都吓傻了,忙上前来扶。
慕容云瑶也吃了一惊,“母亲。”
啪……大夫人这次是下死力的扇上了她的脸,“孽障,你还想作到什么时候?”
这摔倒她的碎片不是别的,正是前些时候慕容云瑶软磨硬泡朝她要的碧玺花瓶,这死丫头,竟然真的就给摔了,罔她那日千叮万嘱的交代,此物乃相国夫人押在她这里的,并非慕容家所有,让其摆摆也就罢了,等玩腻了就还回来,可千万不能弄破和打残了。
可现在,这死丫头竟然干脆砸了个稀巴烂,就算是硬拼都拼不到一起了。
这万一哪日相国夫人来赎,她可拿什么给人家?
如此想着,心中更来气了,索性对着慕容云瑶的身子又狠劲的拍了几下。
慕容云瑶本见母亲摔倒,自知理亏,忙不迭的上前来扶,岂知脸上挨了一巴掌也罢了,这身上又挨了几下,并且每一下都不轻,这下,她不干了,当即手捂着脸就撒泼哭闹起来,说是她活了这么大,今日脸全丢尽了,也活不得了,一边嚷着一边就捡起地上的碎片要往腕上割。
这一下唬的众人忙上前抱住她,死命的夺她手里的碎瓷片。
大夫人又急又气,又气又痛,偏偏这女儿如此不争气,让她往日里争强好胜的心瞬间就灰了一大半。
“罢罢罢。”大夫人喘息着,也顾不得后背上的伤,只亲自扶起了一把椅子,无力的坐了上去,然后喘息道,“你们都松开,让她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