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表哥。”绿英突然痛呼,小脸皱成一团。
慕容云轩回神,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刚才想到唐玉心,一时气恼,竟不小心加重了力道,捏痛了绿英的小手。
“痛吗?”
“嗯。”绿英泪眼汪汪,可刚才慕容云轩的失神让她心里恨极,她敢肯定,他一定是想到了唐玉心,才会那般失态。
这,已经是这些日子的第几次了?
有她绿英在,他竟然还能为了那么个小丫头而失态,难道她魅力不够?
哼!唐玉心,听说昨夜去伺候慕容云瑶了?怎么就没将她也传染上?
想到这,绿英脑中突然闪过什么,低垂的眸子瞬间染上了笑意。
慕容云轩立刻揉着她发红的小手,一脸歉意。
绿英体贴的笑了,“没事,表哥是不是公务太忙了?经常心不在焉的呢?”
慕容云轩一惊,经常心不在焉?在想唐玉心吗?该死,他又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唐玉心。
“嗯,宫中事务繁多,表哥比以前要忙的多。”慕容云轩敷衍道。
“哦。”绿英眸光柔的几乎要滴出水来,“表哥也要多注意身体,切不可太劳累。”
“嗯。”还是他的绿英关心他,想到之前在曲香园坐了半天的冷板凳,还被唐玉心那样对待,慕容云轩愤懑之余,又将绿英搂的更紧,
“表哥,”绿英顺势往他怀里一靠,又担心的道,“我如今得了这病,总是住在这边,怕是不妥。”
慕容云轩低头看她,“有何不妥?有我在,你放心的住下,何况,爹是大夫。”
“可是,绿英想家,想爹,想娘,还有哥哥。”绿英眼睛向上望着,眼圈又是一红。
慕容云轩迟疑,“那,表哥把姨丈姨妈接过来?”
“不,”绿英忙起身,手指放在他的唇边,“千万别,娘的身子不好,若看见我这个样子,还不......还不知会怎么样?”
“那?”慕容云轩疑惑。
绿英可怜巴巴的望着他,沉吟半晌,方道,“我这病,爹和娘,千万不能知晓,不如,让哥哥来一趟吧,有他在,绿英心里总有个依托。”
贺兰??那个浪荡公子?
慕容云轩本能的皱紧了眉头。
从绿英房里出来时,慕容云轩心情好了许多,绿英能体谅他的公务劳累,答应他以后都要乖乖的,不会再让他担心,这些让他欣慰之余,压力也减少了不少,至于,贺兰……
虽然为人放荡,不受人喜,但毕竟是绿英的哥哥,听闻对这个妹妹也是好的没话说。
罢,既然绿英想家,暂且派人将那贺兰找来吧。
慕容云轩回房后,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去贺兰家接人,第二件事,便是沐浴换衣,尽管,他对绿英的爱一如既往,可是,那种味道,还是让人难以忍受。
沐浴过后,已经是半下午了,这天夜里,当他值班,他打算小憩片刻,便进宫。
可就在这时候,专门伺候他的小厮,禀报说厨房那边有个丫环有要事求见。
慕容云轩放下手中的书,心生一丝疑惑,内宅之事,怎么找上他了?但他也没多想,只是点头,让人进来。
门外,孟小宛心头突突的跳,上一次,慕容云轩甩下她径直离去,在她心里造成了不小的阴影,但是,她不能放弃。
胳膊上的棒痕,过了三天,已然青肿到发紫,那不时传来的钝痛,告诉她,只有屋里的那个男人,才能帮她摆脱眼前的困境,而她,亦打算拼此一搏。
“孟小宛。”那小厮出来,手中捏着做工精致的荷包,淫、邪一笑,“进去吧。”
“多谢小顺哥。”
孟小宛忍下心中嫌恶,朝他感激一笑,若非不得已,她又怎么舍得将本来准备送给慕容云轩的荷包,转送给这样的一个狗奴才?
“唉。”
就在孟小宛与他擦身而过时,那小厮却突然叫住了她,然后,在她耳边低低说。
“别怪我事先没警告你,大少爷的床,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爬的上去的?你若……”
“小顺哥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连累你。”见他说的不堪,孟小宛忙道。
小顺坏坏一笑,一双邪恶的眼睛,朝孟小宛盯着,立刻觉得全身都酥麻掉了,连声音都酥软似的,“那就好,嘿,若是大少爷不要你,你也别灰心,小顺哥要你。”
说着,竟一时情动,忍不住伸手在她屁股上狠狠摸了一把。
孟小宛俏脸顷刻间臊的通红,她很想剁了这贼坯的一双手,但想到,说不定日后还有求于他,毕竟他是大少爷身边的人,所以,不能忍也得忍了。
“小顺哥说笑了,我先进去了。”
孟小宛不敢再与他过多纠缠,忙忙的加快了步子,朝慕容云轩书房走去。
叩叩叩......
走到门边,一颗心似乎跳到了嗓子眼,孟小宛深吸了一口气后,方举起手,轻轻的敲起了门。
门里传来慕容云轩低沉的声音,“进来。”
孟小宛轻轻咬唇,继而挺直了脊背,强作从容的推门进入。
屋子里光线不是很亮,但慕容云轩的书桌恰好靠在窗边,午后的阳光正好打他窗前经过,慵懒的落在了他身上,彷佛给他周身笼了一层柠檬色的光晕。
孟小宛不觉瞧的有些痴了,一双眸里也荡漾起迷蒙的色彩来。
“你?”慕容云轩疑惑的蹙眉,却觉得眼前女子似乎哪里见过。
这一声‘你’字,让孟小宛一惊,牟然清醒,再不敢如前次那般鲁莽了,她忙走上前,朝慕容云轩跪了下来,“奴婢孟小宛,见过大少爷。”
“起来说话。”慕容云轩脑海里闪过那晚容喜诱、惑他的场面,眉宇间依然有些不悦。
但好在,孟小宛生的娇小单薄,那一张瘦削标致的小脸上,满是凄楚柔弱,并不像容喜那样公然的风、骚与大胆,所以,慕容云轩也就忍了性子,听她把话说完。
“是。”孟小宛依言起身,然后恭敬的站在一旁,低低说道,“奴婢听说大小姐与表小姐得了怪疾,奴婢是来献药的。”
“嗯?”慕容云轩闻言,心头一跳。“此话怎讲?”
见慕容云轩的反应,孟小宛就知道,自己已经是成功了一半,忙抬头,但与慕容云轩视线相对时,她又忙垂下了眼帘,接着说。
“是这样的,奴婢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大小姐与表小姐的病症,但是,依稀从其他人口中了解了一些,奴婢觉得,两位小姐的病症,倒与奴婢家乡曾发生过的一次瘟疫症状很相似?”
“奴婢不才,不懂医理,但家中却有祖传秘方,曾治愈过不少的人,所以......奴婢斗胆,想将药方献给大少爷,如能为两位小姐解除痛苦,也是奴婢之福!”
慕容云轩沉沉的审视着她,对她的话,惊喜之余,也有疑惑。
毕竟,慕容海乃京城国第一太医,就连他都束手无策的怪病,他很难相信眼前一个奴婢,会有妙方?
如果只是为了讨好接近自己?
不过,也不妨一试,倘若真的另有目的,到时再处置不晚。
“好,你且将药方写下。”慕容云轩起身,主动让了位置。
孟小宛心头狂喜,她激动的走到了慕容云轩才坐过的地方,当然,不敢坐他坐过的椅子,只站在书桌旁,拿起笔和纸,微微的捋起袖子,认真的写着药方。
慕容云轩在旁看着,见她握笔姿势虽不对,但那字写的倒也娟秀工整,看样子,似乎也读过几年书。
不由得,对孟小宛,慕容云轩多看了两眼,而这两眼,让他瞄到了她皓白手腕上,一条肿起的棒痕,血红里泛着青紫的颜色,甚是触目惊心,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却没有说话。
孟小宛安静的写着,她写的极慢,似乎,每一笔下去,都要经过细心的琢磨,身旁,慕容云轩的目光,她早已感觉到了。
一丝丝的欣喜,如涓涓溪流,缓缓汇集于她的心房。
她知道,自己这一次成功了,即便,那药方不能治好两位小姐,她,孟小宛也算成功的进入了慕容云轩的视线。
何况,那药方可是得神医相传。
当年在她们那个地方确实让不少的人免受瘟疫之灾,这也幸亏父亲是当地的土郎中,这才得那位神医相传,以便及时救治更多的人。
可巧了,父亲不但将药方留了下来,还传给了她。
本以为没什么用,可前些日子,听闻了慕容云瑶与绿英的怪病之后,她突然动了心思。
如果,能救好两位小姐,那她今后在慕容家的地位,自不必说了。
难道是上天怜她,特意给了她这次机会?
她好激动,终于要摆脱那低贱的生活,终于要摆脱那些欺辱她的人了吗?
最后一笔,略带洒脱的收尾,孟小宛嘴角翘起一抹势在必得的自信,随后,将药方递给慕容云轩,“大少爷,您请过目。”
慕容云轩虽没学过医,但生于医家,对普通的药方,还是能看的懂的,他略一过目,便知晓孟小宛没有骗自己,这确实是药方,只是,能不能对那两个的怪病有效,还得让慕容海过目一下才知。
孟小宛一旁,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慕容云轩,一颗心如小鹿般乱跳起来,她在等着他的回复。
“嗯,你先回去吧。”慕容云轩将药方收起,打算拿去给慕容海看。
“大少爷?”就这样打发了她了吗?没有别的话了吗?孟小宛有些失望。
慕容云轩看了她一眼,又道,“你先回去,如果这药方有效,本少自然会赏你。”
孟小宛心头一喜,却忙道,“不不,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但愿能对两位小姐的病有效。”
“嗯。”慕容云轩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虽然阅女不多,但对于孟小宛眼底那偶尔闪过的情愫,他还是一清二楚。
不过,这一次倒没让他不悦,反倒让他突然有了某种......被女人崇拜与喜欢的优越感。
“那奴婢先下去了。”孟小宛有些不舍的望了他一眼,转身出门的一瞬,突然脚一崴,整个人向后倒去,慕容云轩眼明手快,从后一把扶住了她。
“对不起,大少爷,我......”
浓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孟小宛俏脸红成一片,她受惊的小鹿般,忙要推开慕容云轩,却在拉扯中,不小心碰到了自己受伤的手腕,顿时吃痛。
没忍住‘啊’的一声叫了起来,泛着红晕的小脸顷刻间又惨白一片,额头更是渗出细细冷汗。
“怎么了?”慕容云轩看她一眼,立刻想到刚才所见,不等她回答,就捋起了她的袖子,但见那一截如玉的胳膊上,却是好几条粗细不一的棒痕,顿时,整个人面色阴冷了起来,“怎么回事?”
“没,没事......”孟小宛似乎受了惊吓一般,忙拉起袖子,后退了几步,战战兢兢地模样让人看了顿生怜惜。
“大少爷,若没有其他事,奴婢就先告退了。”
随后,不等慕容云轩问话,她逃似的出了门,神色仓皇失措。
只是,一出门,仓皇失措瞬间消失,那一双柔弱无辜的大眼睛里,闪过的却是狡黠的光芒。
有一种手段叫做欲擒故纵~
她相信,经此一段,大少爷对她想忘记都难了。
再来,哼,孟小宛眸里划过凶狠的冷光,静候佳音之时,她也要将那个一直羞辱她的老王八给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