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闺中妾 > 第83章 重伤

我的书架

第83章 重伤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慕容飞忙放下杯子,跟着起来,话说,他早想走了,只怕惹恼了唐玉心,一直没说罢了。

端木珩眼睫微颤,不动声色的将杯子放下,缓缓起身,整个动作优雅至极。

“玉心姑娘见外了,你对本王有救命之恩,本王无以为报,这块玉佩还请收下,以后若有什么需要本王的地方,出示此牌,王府的人,不管是谁,都会听命于你。”

说着,他自腰间解下一枚碧玉腰牌。

“哟。”半空中,慕容飞一把夺开腰牌,放在掌间一看,只觉通体晶润剔透,色泽透亮,内蕴红丝冉冉流动,放在掌心凉凉的,对着光处,能折射出绚烂夺目的光彩。

“呵,倒是块好玉。”

慕容飞气急反笑,哼,臭小子,上来就送这么厚重的礼,还敢说不是居心不良吗?

然而,见惯了好东西的慕容飞也知这物件稀罕,别的倒可退了,但这腰牌,还有端木珩刚才说的话,但凡唐玉心需要,这块腰牌无疑会成为她的保命符之一的。

慕容飞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将玉直接揣进怀里,“既然三殿下如此盛情,那本少就收下了。”

反正,他也算救命恩人之一,不是吗?也不管端木珩脸色难不难看,直接对唐玉心道,“丫头,走吧。”

唐玉心对慕容飞的行为,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很客气的对端木珩说,“民女多谢殿下厚爱,但这腰牌乃王爷的贴身之物,亦是要紧之物,民女万万收受不起的。”说着,就朝慕容飞伸出了手。

慕容飞眼皮直颤的,还有比这丫头傻的吗?还有吗?白白救了一个人,白白有人死乞白赖的送好处,不要???

好吧,不要更好。

慕容飞虽然有那么一点舍不得,但唐玉心的表现却让他很是欣慰,他忙将腰牌拿出来,朝桌子上一扔,“三殿下,丫头不收,您还是自己收好吧。”

端木珩倒也没强求,只淡然一笑,将腰牌又收回来,然后道,“既然玉心姑娘不收,那么,本王......”

“好了好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当我们丫头是为自己积福了,你若真有那个心报答,就好好活着吧。”慕容飞不爽的打断他,不想他与唐玉心再有任何其他的牵连了。

唐玉心睨了慕容飞一眼,然后缓缓道,“今日之事,三殿下不必放在心上,我们只是遇到了,顺便搭把手罢了,是三殿下自己福大命大。何况,三殿下不是也请我们喝茶了吗?这茶很好,让玉心长见识了。”

“哦?”端木珩眸光晶亮的望着她。

唐玉心莞尔,“看的出来,三殿下亦是懂茶爱茶之人,但这茶虽好,可三殿下有伤在身,也不宜多饮。”

“玉心姑娘的话,本王受教了。”端木珩客气道。

唐玉心告辞,“那玉心告辞了,殿下好好休息吧。”

端木珩也没再多留,只命那哑巴侍从好生相送。

一行人刚到角门,就见老管家喘吁吁的跑了来,告诉端木珩,公主回来了。

端木珩眉峰微皱,她果然回来了?

唐玉心眼底划过一丝冷笑,慕容飞则有些意外,那些黑衣刺客竟然没有对那女人下手?

“在哪儿?”端木珩问。

老管家抹了把汗,道,“老奴让人直接抬回房里了,公主受了重伤,失血过多,昏迷不醒,是白马寺的两个小沙弥送回来的。”

“哦?”端木珩微微吃惊,目光看向唐玉心。

唐玉心迎上他深不可测的视线,淡然启唇,“公主受伤了?正好,玉心略懂医术,倒可以为公主诊治一下。”

“那就有劳玉心姑娘了。”端木珩正有此意,见她主动请缨,忙回道。

慕容飞的不乐意全写在了脸上,不满的哼道,“她贵为公主,多的是太医为她诊治,我们丫头自己身体也不好,救了你不说,还得再救她,自己身体累垮了怎么好?”

“我没事。”唐玉心朝他淡淡一笑,慕容飞立刻没脾气了,只无奈的抿着唇,紧紧跟在她身侧。

端木珩见状,亦是淡然一笑,由老管家在前领着,他自跟在最后。

云初的闺房位于西园的一处小偏院,虽不大,但要比端木珩那处好多了,一进来便闻见花草的香气,院子里有一棵葡萄架,上面爬满了藤蔓,绿叶之间开始长出了许多漂亮的小花,倒多了不少的田园气息。

有一个半大的丫环等在门口,等看到人来了,忙迎过来,“奴婢见过三殿下。”

“起来。”端木珩抬手道,一面看向她身后跟来的两个小沙弥,径直问,“敢问,是两位小师父送公主回来的?”

“是。”其中一位小沙弥回道,“午时,有人在后山林间发现了公主,随后就近送到了寺中交予了空闻大师,空闻大师认得公主,所以,将公主先行诊治一番后,便命人即刻送回府中,说公主伤重,需要马上救治。”

“哦。”端木珩点点头,神色凝重,“替本王多谢空闻大师救命之恩,他日本王定当亲自拜访答谢。”

“王爷客气,我佛慈悲,救人乃出家之人分内之事,王爷无需答谢。”小沙弥客气的回道,然后两人向端木珩行礼告辞,“如今公主已经送回府中,小僧就先行告辞了。”

“告辞。”端木珩道。

两个小沙弥由老管家亲自带了出去。

这边,端木珩等人随着小丫环一起进了屋子。

菱花铜镜,竹窗紫纱,罗幔低垂,紫檀木雕刻的桌椅,上面刻着精美的图案,一方案几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还有几件时下流行的玩物。

这里倒像女子的闺房,虽然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很贵重,也是花了心思的。

从这也看的出,端木珩对这个妹妹,还是有几分疼爱的。

雪白幔帐后,女子纤弱的躺在床上,发丝沿着床榻低垂下来,越发显得女子的面容苍白如纸。

端木珩站在床边,负在身后的手不由得握紧,一丝复杂的情绪溢满心头。

唐玉心不动声色的瞟了他一眼,传闻这对兄妹关系甚笃,端木珩对这个妹妹很是宠爱,倒有几分真的了。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自己的话,他能听的进去几分呢?

不及思考其他,唐玉心道,“王爷,请容民女为公主检查下伤口?”

“请。”端木珩道。

亲自将一边的床幔挂到帐勾上,唐玉心斜坐在床头,看着云初公主那张惨白的小脸因痛苦而纠结成一团的模样,突然想起前世,那唯一的一次见面。

那时,自己已经由端木赐赐婚给了慕容云轩,那时她已经身怀三甲,每日挺着大肚子要去给大夫人请安。

那一日,便在大夫人房中遇到了云初公主,那时的她,一身粉色宫装,精致美丽的如同画里的仙女一般。

她与其他丫环一般,在里伺候着。

大夫人让其与云初公主端茶,她端了,可那云初公主不接,反倒一脸疑色的望着她,半晌,方‘咦’了一声,说道,“你?你该不会就是那个嫁给云飞哥哥的女人吧?”

她这一问,让唐玉心顿时又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唾弃的对象——

“不是她还能有谁?”慕容云瑶立刻从旁奚落,“不知羞耻的女人。”

“哦。”云初公主俏脸也立刻冷了下来,盯着唐玉心的眼神多了几分凌厉,她冷哼道,“这茶,本公主不能喝。”

“哦,倒是民妇想的不周了。”大夫人立刻赔着笑脸道歉,然后严厉苛责唐玉心,“你也是个不怕丑的?今天公主来,你一个不清不白的贱人就不该到我这房里来,没玷污了我们,还敢给公主敬茶?你也不怕脏了公主?还不快退下。”

“慢着。”云初公主冷声喝道,随后审问的看向唐玉心,眼里闪烁着某种邪、恶的幽光,“你这肚子里的孩子,确定是云飞哥哥的?”

唐玉心心中大骇,这种质疑,无疑是将她再一次剥光了置于众目睽睽之下,众人轻蔑唾弃的眼神,让她从身到心一阵阵的发冷。

不容她辩驳,不及她解释。

云初公主接着冷声对大夫人说,“夫人,据本公主得知,云飞哥哥成亲至今不过五个月,可您瞧瞧她这肚子,快要临盆了吧?这......难道说在成亲之前,她就与云飞哥哥暗度陈仓了不成?”

“怎么会?轩儿是个知礼的孩子,怎么会做那种事?”大夫人忙道。

“是吗?既如此,夫人就该好好查查这孩子的来历,云飞哥哥心善,但到底也不能被人利用。”

云初公主目露冷峭的寒意,射向唐玉心。

那意思很明显,慕容云轩不会做这种下作之事,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必然不是慕容云轩。

而是她与别的男人的野种,如此,本在慕容家地位堪怜的她,就更没有立足之地了。

大夫人闻言,脸上有了那么一丝迟疑,过后道,“这个......民妇倒也疑心过,只是,这亲事毕竟是皇上亲赐,民妇怎敢心生他想?”

“呵,这有什么?皇兄原也是为了好事,谁知这其中另有隐情。即便他现在知道,也定会一查到底,还云飞哥哥一个清白的真相的。”

云初公主慢悠悠说道,神情却是坚定,似定要将唐玉心与她肚子里的孩子处置了。

唐玉心听言,整个人如坠冰窖,浑身冷的发抖、

但她知道此刻的辩白与解释在云初公主这公主的身份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何况大夫人早已视她如眼中钉肉中刺了,即便没有云初公主这一出,她也不会让自己好过的。

只是,万没想到她对自己未来的亲孙儿也那么的狠。

那日,云初公主回宫后,她被慕容云瑶刁难,导致婉儿早产,孩子一出来,她还未见一面,就被人抱走扔了、

最后,还是她亲自找了回来,而婉儿虽然命捡了回来,但却不同于一般健康的孩子,人都说她是傻子,她不会哭,不会笑,可是,没有人知道,婉儿在她心里有多重要。

想到女儿,唐玉心面上流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坐在床头,她缓缓掀开薄被,准备检查云初身上的伤。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红色的衣裙,左小腿上被划开了一道伤口,还有右胸肋下也有刀口。

唐玉心微微凝眉,瞧着云初呼吸轻薄脸色惨白如雪的模样,不禁心下更寒,这女人可真够狠的,玩苦肉计也能将自己伤成这样?

“抱歉,三殿下,二少爷,你们能回避一下吗?玉心要为公主检查下伤口。”

慕容飞摸了摸鼻子,自动坐到靠窗的书桌旁,有些无聊的看着窗外。

端木珩点点头,却身子未动,只靠在床头,别开了脸去。

唐玉心看了他一眼,那微微扬起的侧颜,绝美却孤独,骄傲之中又透着无限落寞。

那好看的嘴角抿成一条线,看似无情,却又更多的像是受伤过后呈现出的孩子气的倔强。

被自己最亲最近的人伤害,心里肯定会痛吧?

就像她,曾经以为是另一个家的慕容府上,曾经以为是一生良人的夫君,到最后将她赶尽杀绝,那种心痛比死还要伤。

不再说什么,唐玉心心情复杂的开始慢慢解开云初的衣带,为她仔细检查伤口,伤口已经被人处理过了,上面还有金疮药,但对于她这样的伤并没多大用处。

她轻轻用帕子将上面的药擦拭干净,便能看到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不禁心头颤起。

小腿处倒还好,只是右边肋下的那处刀口,距离她的心脏很近,稍有不慎就能致命的。

呵,不过,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自己的心脏会长在右边吧,不然肯定不敢如此冒险?

检查完之后,唐玉心又将薄被与云初盖好,就着丫环端来的温水净了手。

“怎么样?”端木珩问,脸色沉重。

唐玉心微微弯唇,唇角划过一丝冷酷,纵然现实残酷,也总比被人当傻子玩弄于鼓掌好吧?

“公主还真是福大命大呢。”唐玉心道,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