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碧玉姐姐,别想那么多,就安心住在这里。”唐玉心道,其他的也没多说,毕竟,她脸上的疤年月已久,想治愈有点难度,但也不排除可能,而她只能尽力。
“嗯。”碧玉点头,感激的看着唐玉心,“多亏了玉心姑娘,不然,碧玉......”
说到这里,碧玉又心生悲戚。
唐玉心给如意使了个眼色,如意忙扶碧玉坐到了椅子上,“碧玉姐姐,坐会,眼下,你跟了我们姑娘,以后好日子还多着呢,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好,好。”碧玉也忙擦了眼角的泪,不太好意思将不好的情绪带给唐玉心。
但唐玉心却是另外一番心思,对碧玉的感激也颇有些受之有愧。
她之所以找到碧玉,完全是因为想整倒大夫人,并非全为她着想。
而今,她已经许了银两,让张嬷嬷带着她的孩子逃离他乡。
而碧玉孤身一人可怜,她才收留。
“碧玉姐姐,你去歇息吧,这里有如意就好。”唐玉心抬眼,说道。
碧玉忙道,“不,让我留在姑娘身边吧,万一有个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唐玉心摇头,“如意都安排好了,你自去休息,没事的。”
碧玉不好推辞,也就作罢,自回房歇息了。
唐玉心又与如意两人说了一会子闲话,便也熄灯歇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天空响起一声炸雷,唐玉心与如意两人同时惊醒,就听窗外似乎有响动,如意一惊,忙坐起了身,“小姐。”
她惊惧的看了眼窗外,有些难以置信,那贺兰还真的敢做?只是,看窗边闪动的人影,似乎不止一人,心,陡然提了起来。
唐玉心也忙起身,朝如意使了个眼色,在她耳边低语,“外面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好了,只要奴婢一声令下,他们立刻行动。”如意低低道。
“好。”唐玉心披了件袍子,与如意匆忙起身,随后,将两个枕头塞在了被子里。
“快。”准备好之后,唐玉心与如意到了里间暖阁,从小榻边上的偏窗跳了出去。
那边,人一落地,就听到前边房门吱呀一声轻响,随后便有人低低咒骂的声音。
“娘的,你想将里面的人都吵醒啊?”
“老大,不是用了迷香吗?”
“靠,老子说话,你还敢顶嘴,这边昏了,其他屋子呢?要是被人发现了,你小子想死不成?”
“……”
唐玉心贴在窗外,透过窗户纸朝里望了一眼,昏暗中,就见四道人影在屋子里摸索着,其中一人想打火折子,被另外一个人狠狠一巴掌拍在了后脑,然后,又径直走到床边。
“小美人,大爷来了。”说着,连被子也没掀,就朝床上扑了过去。
“额。”那人似乎觉察到不对,一掀被子,还没看清楚床里,就听到外面一声大喊,“抓贼呀,快抓贼呀——”
屋内几人一听,顿时心胆俱裂,也顾不上什么美人了,只朝外跑着,只是,屋内光线昏暗,几人又做贼心虚,一时慌乱乱撞的,不是碰到了桌椅,就是撞到了墙上,好容易跌跌撞撞跑到门边,早已有如意带着一行丫环仆妇们,个个手拿木棍锅铲棒槌的,堵在了门口。
“哪里来的小贼,给我打。”
唐玉心见两方冲撞,没人动手,顿时断喝,就身边也不知谁的手里夺过一根木棍,就朝那为首的人身上没头没脑的打了下去。
那人惨叫一声,其他仆妇丫环们忙一拥而上,将早先准备好的麻袋,往那几个黑衣人头上一套,随后,拖到院子里,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没商量。
那几个人滚在麻袋里,被打的那叫一个鬼哭狼嚎。
“呜呜,别打了,别打了,我是兰少爷,我是兰少爷!”
其中一个麻袋不停的在地上挣扎着,里面传出沉闷含糊的声音。
“大少爷?”也不知是哪个仆妇耳背,竟然将兰少爷听成了大少爷,不禁哼笑道,“你要是大少爷,老娘还是大夫人呢?”说着,那擀面杖朝那麻袋里又是一阵猛抡。
“我真的是兰少爷,我是贺兰,贺兰!”那里尖叫着喊了起来。
贺兰??唐玉心站在一侧,冷然一笑,本来还不知道这四个人,哪个才是正主呢,现在他倒自己说了出来。
好,很好。
唐玉心往这麻袋走了过来,蹲下身子,看着那麻袋里扭曲的身姿,眼底露出邪恶的光,突然,一扬手,手里的木棍就朝那麻袋中狠狠戳去。
“啊!”但听一声凄厉的哀嚎声,惊飞了附近树上的飞鸟。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惨叫给惊了,纷纷望向唐玉心。
“哼,你这小贼,深更半夜潜入本小姐房中,意图不轨,还敢说自己是贺兰公子?我呸。”唐玉心怒道,“贺兰哥哥是绿英的亲哥,为人斯文又懂礼,怎么会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哼,你敢污蔑贺兰公子?来人,给我狠狠的打。”
“不,不,不——”其他几个麻袋里纷纷传出讨饶声。
但唐玉心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们,眼神一冷,喝道,“打。”
恰此时,天空又一道响雷劈过,凌冽的闪电带着幽白的冷光照在唐玉心的面上,那森冷的感觉让所有人不禁一颤。
豆大的雨点再也抑制不住的,噼里啪啦的就砸了下来。
唐玉心命人掌了灯,自己坐在廊檐下,盯着院子里的人,道,“继续打,打到他们知错为止。”
“求求你,别打了,别打了,小的们知错了,知错了——”
唐玉心只当没听见,那些下人们的手也就不敢停,一直打的那几人气息奄奄,她这才挥手,“停了吧,将这几人绑了,送与大夫人处置。”
“是。”如意便又带着人,将这几个早被打成了烂泥的家伙,一路拖到了大夫人那边。
大夫人此刻已经歇下,唐玉心生生的让人将大夫人吵了醒。
大夫人因身子难受,整日里浑浑噩噩的,好容易眯了一下,又被唐玉心差人叫醒,不禁又气又怒,躺在床上沉声道,“我已不是什么主子了,她还来找我老婆子做什么?想看看我死了没有吗?”
“夫人千万别这么说,您是这府里的主子,她不过是寄居在此,有什么事自然得回禀你这里。”孟小宛一边帮大夫人穿衣,一边轻声劝道,“夫人,依奴婢的意思,那唐玉心心思狡猾的很,夫人现在这么个状况,不易于她正面冲突,既然她来找,夫人不如先瞧瞧,究竟是什么事。”
大夫人听罢点头,“好,本夫人倒想看看这小贱人半夜三更的又要玩什么花招?哼。”
大夫人穿罢,还梳了个头,这才坐着轮椅,由孟小宛推了出来。
前厅里,唐玉心倒是像个主人一样,坐在椅子上,自顾自悠闲的喝着茶,身侧,如意碧玉两个站着,很恭敬的模样。
混帐,当她这里是自己的家了吗?那些个狗奴才呢?也分不清到底谁是主子了吗?竟然给这小贱人看茶?可恶。
大夫人眼露恨意,而她也丝毫没有掩饰这种恨意,她们早已在白马寺撕破了脸,所以,此刻,她真恨不得将唐玉心撕碎了。
唐玉心见她来,也不起身,也不行礼,只将杯子放在桌子上,淡然一笑,“来了?”连声‘夫人’也没称呼,倒像她是个不相干的人似的,气的大夫人一口恶气涌来,脸面紫涨。
“小贱人,你找本夫人有何事?”大夫人恨恨骂道。
唐玉心面无表情,“别急,等人到齐了,你自然知晓。”
话音刚落,就听门外有丫环喊道,“呀,大少爷,这么晚您也来了。”
很快,就见慕容云轩推门进来,许是淋了些雨,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
“母亲。”他还以为大夫人出了什么事,但一进来就见唐玉心,还有那么多人,不觉一惊,心道不好。
“绿英姑娘?”外面,又有丫环迎了绿英进来。
绿英刚进门,就见唐玉心安然无恙的端坐在椅子上,一如往常的清雅如斯,唇角的一丝笑意渐渐的冷却了下去。
该死的,才听丫环来叫,说大夫人有事找,她还想着是不是唐玉心的事?是交代哥哥的事办妥了吗?
她正高兴呢,忙不迭的穿戴好,冒雨过来,本想听唐玉心被人掳走之事,却不想看到唐玉心好好的,真是可恶。
那个蠢货哥哥,还想要一万银子和她的店铺,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绿英恨的牙根痒痒,气自己不争气的哥哥,恨怎么还好端端的唐玉心,但面上依旧流淌着温婉的笑意,她假装疑惑的走到慕容云轩身侧。
“大表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多人?”
慕容云轩摇头,他也才来,不知道。
唐玉心浅笑着看这两人,温婉说道,“大少爷,绿英,你们请坐。”
慕容云轩与绿英相视一眼,随后各自坐到了椅子上。
大夫人一旁看着,心中犯了嘀咕,究竟所为何事,让这小贱人竟然将这两个人也一起请来了?莫非......
她正猜想该不会是为了亲事吧?毕竟这三人之间若有瓜葛的话,也就唐玉心与慕容云轩的婚事了,哼,大夫人心中冷笑,如此忤逆自己,还想做她的儿媳么?妄想。
然而,她刚准备想不可能,还想借此事羞辱打压唐玉心,就听绿英问,“玉心,是你请我们来的?”不是大夫人,倒是唐玉心请她来的这里,让她很意外呢。
“有什么事么?”慕容云轩沉着脸问,心中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深更半夜,唐玉心叫他们来母亲这边,还能有什么事,只怕又与母亲有关,想到这,他的视线不自觉的朝大夫人那瞟了一眼,眼里有着几分幽怨与气闷,都这样了,还不能省点事么?
大夫人无辜莫名,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正想发作,就听唐玉心道,“这么晚了,请各位过来,实在很抱歉,但这件事事关慕容府上的安全以及……”说着,她目光幽幽瞟向绿英,绿英心下一沉,“以及绿英姐姐兄长的清誉。”
“什么?”绿英有些反应不过来,跟自己兄长有何关系?但一想到今夜贺兰的计划,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莫非——不,已经是肯定,以失败告终,难道被唐玉心抓到了什么把柄不成?
唐玉心并未回答,只小声对身后的如意说了一句,只见如意连忙出去,很快,就见她带着人拖着几个麻袋进来。
“这是何意?”绿英不解的问。
慕容云轩却是看那麻袋满心疑惑。
唐玉心目光幽幽的扫了众人一眼,道,“事情是这样的,今晚,这几个小贼潜入我房中,意图不轨,被我的人当场捉到。”
“什么?”发出惊愕之声的却是慕容云轩,何人敢如此大胆?
绿英更是脸色大变,手中的杯子应声坠地,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低低道,“竟然有这种事?好可怕。”说完,还不忘用小手拍拍胸口,实则是安慰自己,没事,被抓了也没关系,只要他们不供出大哥就行。
但她不知,因为今晚掳的是唐玉心,那贺兰早已色胆包天,竟然亲自带了人来干这勾当。
大夫人脸色铁青,神色凌厉的瞪着唐玉心,她不太相信这是真的,倒有些怀疑这是唐玉心自导自演想要嫁祸于人的戏码。
“是呀。”唐玉心点点头,同意绿英的话,“绿英说的是,夜半三更,有人潜进府内,这幸好是被我抓到了,如若不然,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所以,玉心连夜请各位过来,也是这个意思,慕容府上的安全实在有待提高,大少爷有空,不防多查查,府内几处守门的巡夜的,究竟是睡着了还吃醉了?这么几个大活人也能放了进来?”
“嗯。”慕容云轩轻哼答应着,其实就算唐玉心不说,他也会一查到底,毕竟威胁到阖府安全之事,他不能放任不管。
“哼,谁放进来的还不知道呢。”大夫人眼神带刺,恶毒的盯着唐玉心,冷笑道,“咱们府上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就你来了之后,才有。本夫人还真想知道,这些个小贼究竟是惦记我府上的东西,还是惦记你呢?不然,为何偏偏那么多院子不去,只往你那曲香园跑?”
唐玉心心下凛然,大夫人何其恶毒,这种时候了,还不忘往她身上泼脏水,那意思分明就是她贼喊捉贼,这些人根本就是前来与她偷会的,而非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