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慕容云轩怒极,扬手朝她粉嫩的脸上扇了一巴掌,“你......”
“想不到你竟如此恶毒。”慕容云轩望着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绿英立刻红肿的脸颊,心痛痛心各种情绪一拥而上,让他的脸瞬间变成青白色。
绿英捂着火辣辣的脸,错愕的盯着慕容云轩,“你......你打我?”
“英儿......”突然的,慕容云轩又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内疚,从小到大,他将她呵护在手心,这是第一次对她动手。
“不!”绿英显然更加的难以承受,不是那一巴掌,而是那一巴掌背后代表的东西。
他打了她,为了唐玉心!
曾经说只爱她的男人,为了别的女人,动手打了她。
“英儿。”
“滚,我不要再见你,滚......”绿英双手捂着脸,发疯似的嘶吼了起来。
慕容云轩见她这个样子,料想再多解释,只怕她也听不进去,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她做的不对,单单是因为嫉妒,她就能动手害人,这还了得?未来之事他真的不敢想。
还是他对她真的太好了,纵的她不知轻重,连好歹也不分了。
是该晾晾她,让她清醒反省了。
“好,我滚。”慕容云轩负气道,亦是头也不回的拉门出去。
门哐啷一声并未带紧,门外冷风和着凄雨一阵阵的扫了进来,绿英只觉得全身发冷,她整个人颓然的跌坐在地,双眸怔怔的看着门外的雨夜。
他就这么走了,就这么丢下她走了。
打了她连哄一句都没有。
绿英的心此刻比那外面的夜雨还要冷。
......
一夜风雨,第二天,天仍旧阴沉沉的,天空中弥漫着凉丝丝的雨雾。
昨晚那件事很快传遍了整个慕容府上,都说是绿姑娘因嫉妒,不惜让亲哥哥亲自带人去辱玉心姑娘,幸好,玉心姑娘机警,这才逃过一劫,最解气的是,那无赖贺兰这次终于受到了惩罚,从此以后,只能做太监了。
绿英因这件事,已经闭门几日,任何人都不见,当然,这种时候,也没人愿意沾她,生怕惹了晦气。
而贺兰,妹妹不管,慕容家人更不会管,慕容云轩恨他竟然敢打唐玉心的主意,第二天一早,就差人将其送往贺家,并写了信,自请贺家二老好生管教。
慕容飞是午后时分才得知消息的,忙赶到了曲香园去看唐玉心,碰巧,这时,有两名小太监到了慕容家。
因慕容海不在府上,大夫人忙忙的梳妆打扮了一番,亲自去招待,而慕容云瑶听说三殿下派人来了府上,急忙换上最好看的衣裳,也来到了大厅相迎。
只是,让她二人失望的是,两个小太监却是受三殿下端木珩的吩咐,来给唐玉心送礼的。
大夫人诧异不已,心想这唐玉心何时与三殿下勾搭上了?但见那两个小太监,一个捧出了精致的小茶盅,另一个却拎着食盒,十分好奇,“请问这是?”
“哦。”其中一个小太监道,“还请夫人带咱家去见玉心姑娘,王爷吩咐,必得亲手交到玉心姑娘手上。”
“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本小姐亲自帮你送过去还不行吗?”慕容云瑶早气红了眼,一心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还非得亲自送到小贱人手上。
那小太监摇摇头,“姑娘莫动,三殿下的吩咐,奴才不敢不从,还请夫人带路。”
“哼。”见大夫人脸色不好,慕容云瑶冷哼一声,“跟我来。”
慕容云瑶亲自带了那两个小太监去往曲香园,一则是想看看三殿下究竟送什么东西给唐玉心,二则,也想给这两个小太监一点好印象,希望他们能在三殿下面前替她美言几句。
“二位公公。”走到半路,见四下无人,慕容云瑶将腕上一枚珍贵的碧玉镯子褪下,塞到其中一个小太监手上,“这个是本小姐给你们打酒的。”
“这。”两个小太监面面相觑。
“呵,收着吧。”反正这种东西她多是,慕容云瑶满不在乎,一副施舍的模样,然后道,“二位都是给三殿下办事的吧?日后若能提供三殿下的行踪给我,本小姐还会有更多赏赐哦。”
“谢小姐,奴才不过是跑腿的,万万不敢收这么贵重的赏赐。”要三殿下的行踪?两个小太监也不傻的,若这事被三殿下知道了,他们就是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掉的。
两人忙忙的就跑,气的慕容云瑶原地跺脚,咬牙喊道,“喂,曲香园在那边。”
曲香园里,唐玉心正坐在书桌旁写字,慕容飞则歪靠在窗边的小榻上,窗外是一片浓郁的绿,细雨映衬下,他墨发清颜,越发清俊的出奇,只是,他神色颇为不耐烦,从他进来,唐玉心就一句话也没有,直接丢了本书给他,让他自己打发时间,可恶!
慕容飞百无聊赖的拿着本书,从头到尾连这书是什么内容也没看,一双眼睛不时的瞟着唐玉心,很是不满。
可是,他又不敢打搅她,生怕这小丫头一不高兴直接哄自己走人。
他凝紧俊眉,正思量着如何讨好唐玉心,就听见外面传来慕容云瑶的声音。
“喂,玉心姑娘,三殿下派人来了,快出来。”
第一次听慕容云瑶喊自己‘玉心姑娘’,唐玉心倒很不适应,她笔端一顿,不觉抬头朝门边望去。
“三殿下?”如意正在走廊上喂画眉鸟,听到慕容云瑶如此说,忙放了手里的小食盘,迎了过去,“大小姐,是三殿下?”
“还不叫唐玉心出来。”慕容云瑶轻蔑的瞪了一眼如意,一个丫头也敢提三殿下?这是有人在,没人在的话,一定要掌嘴。
只是,跟来的两个小太监忙对着如意道,“不,不,烦姑娘代为通传一声,就说奴才奉三殿下之命,有事求见玉心姑娘。”
瞧着这两个小太监那毕恭毕敬的神色,慕容云瑶气的发呕,什么了不起的?那小贱人可是寄居在他们慕容家的人,凭什么能得三殿下如此厚待?
如意点头,心道,看这两个小太监的行为,倒是个知礼的,看来他们的主子三殿下端木珩必然更是如此。
“好,稍等一下。”
如意转身朝屋里走去。
“三殿下来了?”慕容飞靠在书桌边,问进来的如意。
如意笑道,“不是,是差的两个下人来了,说是找姑娘有事。”
“哦。”唐玉心将笔搁下,道,“请他们进来。”
“是。”
如意出去,带两个小太监进屋。
两个小太监一见唐玉心,忙跪身行礼,“奴才见过玉心姑娘。”
“快起来。”唐玉心倒是一愣,忙让如意扶他们起身。
两个小太监这才起身,唐玉心疑惑的问,“二位公公是三殿下派来的?敢问所为何事?”
“哦,是这样的,三殿下命奴才二人,将这个送与玉心姑娘,还请笑纳。”其中一人说道,然后,打开茶盅,另一个则打开食盒,“玉心姑娘,还借桌子一用。”
唐玉心点头,就将书桌上的笔墨纸砚往边上挪了点,“请。”
那小太监便将食盒里面的器具一一拿出,放在了桌子上。
茶罐、盖碗、品杯、竹筷......等,让众人一时疑惑不已。
“哟,本小姐还当什么好东西。这些个瓶瓶罐罐的,莫非还要在这里炒菜做饭不成?”慕容云瑶见状,鄙夷的笑了起来,一开始还以为三殿下对唐玉心多看重,送的东西自然贵重,却原来是这些个瓶瓶罐罐的,呵,莫不是嘲笑唐玉心像个烧火丫头?哈。
慕容云瑶正得意,其中一个小太监冷睨了一眼她,“慕容小姐,还请往边上站站,另外,奴才们烹茶之时,请慕容小姐千万不要再大声说笑,若是茶香受扰,三殿下怪责下来,奴才们也是担待不起的。”
“.......”慕容云瑶惊愕不已,“烹茶?”
而两个小太监已经不再理她,径直在唐玉心面前演示了起来。
白铁制成的烘炉,小巧精致,以橄榄核、甘蔗渣为燃料,火热、无杂味,很快,一小壶水便开了。
其中一个小太监,则将品杯摆好在茶盘之上,唐玉心微笑着瞧那杯子,乍一见倒不觉稀奇,只像普通人家常用的一种薄瓷小杯,但细细一瞧,分明不像,这三个小杯呈品字型摆于托盘之上,杯薄如纸,小巧玲珑,白似雪,恰似清心明月,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这杯子曾盛产于古西祠国,但失传已久,如今能得全套茶具,实属罕见。
用竹筷将茶盅里的茶叶,一片一片的夹进杯内,然后再倒下热水,茶叶翻滚浮沉,叶片渐渐舒展,丝丝清香不绝如缕,让人望而生津。
慕容云瑶见了,本能的伸手想去端杯,小太监作势挡开,又提起水壶注入一线沸水,杯中茶叶则翻滚更甚,一缕更醇厚更醉人的茶香袅袅升腾,在房间内弥漫开来。
众人安静的看着,小太监如此注水五次,茶杯终于满了,那绿绿的一杯茶水,端在手上清香扑鼻,入口沁人心脾。
“切,喝个茶而已。”慕容云瑶心里嫉妒死了,嘴上却不屑的冷哼。
那小太监斜睨了一眼慕容云瑶,怪不得近来京城人盛传慕容家大小姐脑子有问题,今日他见了,果然不假,说话不经大脑,哪里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玉心姑娘,请。”他恭敬的将杯子双手捧上,递与唐玉心,再看唐玉心俊眼修眉,气质脱俗而高贵,方知晓自家主子缘何要如此礼遇她了。
唐玉心接过茶杯,“多谢。”她眼底含笑,微仰首,轻轻抿了一口,只觉茶香缭绕,弥漫唇舌肺腑,沁人心脾。
“姑娘可知这是什么茶?”待她品过之后,其中一小太监问。
唐玉心看了下杯中舒展的绿茶,笑道,“可是碧螺春?”
“正是。”那小太监点头称是,又问,“姑娘可知,奴才为何以沸水烹茶?”
“不用沸水,难道用冷水不成?”慕容云瑶从旁不屑的哼道。
那小太监根本不看慕容云瑶,一双眼睛只静静盯着唐玉心,静等答案。
唐玉心思忖笑道,“寻常泡茶,需将沸水凉至七八分,可今日见两位公公以沸水烹茶,反复几次,玉心品着这茶香味自与别处不同,才见那茶叶在水中沉沉浮浮,我想,必是如此,才能释放出自身那一脉脉清香。”
“姑娘说的好,寻常温水泡茶,茶叶悬浮于表面,怎会散发清香?只有经过沸水反复冲沏,茶叶反复浮沉,才能释放其脉脉清香。”两个小太监相视一笑,继而点头,“三殿下也是如此说的。”
唐玉心微微一笑,倒没有再说话,身旁的慕容飞心里却是极其不悦的,想不到一山更比一山高,想他也曾不断往曲香园送东西,吃的玩的用的应有尽有,却都没打动唐玉心。
可今日那端木珩,竟然想到了这招?
知道唐玉心爱茶,竟然不惜下了血本,整回了这么一套罕见的茶具,还叫人亲自到唐玉心跟前,为她现烹茶,先不说这厮的企图,单是这份独到的心思,就叫女人感动,男人愤恨的。
该死,不是都说端木珩人冷心冷吗?怎么讨好女人还有这么一手?怪不得京城第一才女郁秋已经嫁作他人妇,还对他念念不忘,真是......祸害!
慕容云瑶撇撇嘴,望着桌子上还冒着香气的茶,哼道,“三殿下还真是体贴。”
送个茶叶给人自己泡不就行了,竟然还差了人来,连整套茶具都带了来,过程都演示了一遍,真是......
如果是三殿下如此对自己,那该多好啊!
慕容云瑶嫉妒的心口都发痒了,恨不能即刻灭了唐玉心取而代之。
再观唐玉心面色不冷不淡,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唐玉心,三殿下待你如此,你也不说声谢谢?”
“三殿下的伤怎么样了?”唐玉心放下杯子,淡淡的问。
“已经无碍。”小太监回道,“三殿下说了,玉心姑娘若能回答奴才刚才提的问题,这套茶具,还有这新摘的碧螺春就送与姑娘了。”
“哦?”茶倒是其次,她这里也有的是,难得的是这套茶具,端木珩真的舍得割爱?
那小太监准备将茶具装好,唐玉心忙道,“放着吧,等会我自己来。”
既然他舍得送,那自己就收下吧,反正,她救了他一命,若不让他破费一下,只怕他日夜难安。
“好。”小太监便松了手,随后,又恭敬道,“三殿下说了,三日后,翠湖边上将举办诗茶会,若玉心姑娘有空前往,定能有不小收获的。”
唐玉心一听诗茶会,牟然间想到了什么,只道,“好,玉心有空,定会去看的。”
“那就不打扰玉心姑娘了,奴才告退。”两个小太监道。
“嗯。”唐玉心点头,让如意送他们,如意出门的时候,又塞了点碎银子给他们手上,只道辛苦。
两个小太监欣喜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