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嘻嘻,我娘说了,仙人和妖精是这个世上最美丽的人了,我瞧姐姐这么漂亮,那是仙人好呢,还是妖精好呢?”那小小的人儿索性坐到了他身侧,与他热聊了起来。
聒噪,她知不知道,她吵到他了?
但是,他依然懒言不语,双眼紧闭,双唇抿紧,神情厌恶的不行,似十分厌烦这个突然到来的小丫头。
然而,奇怪的是,他却并没有阻止她小麻雀似的聒噪,听着她在耳边,一遍一遍的说着‘我娘怎么,我娘怎么的’时候,他心里有的只有羡慕。
当他好一会儿没听见她的声音时,心里竟说不出的失落,慌忙睁眼,却发现,她正在桃花树下,将那些飘落在地坠入泥土的花瓣,一枚一枚的捡了起来,收拾干净了,再装进腰上精致的布袋里。
看他疑惑的看自己,小人儿一拍布袋,骄傲的说道,“这是我娘给我缝的,怎么样?还凑合吧?我娘说了,世人只知花盛之时的美,却鲜少有人过问花落之后的伤。
所以,将那落了地的花瓣装在里头,然后找块干净点的地方埋了,也算是给了这花一个结果。”
“哼?”对于她骄傲得意的话,他嗤之以鼻,心里竟然闪现一抹恶毒来,“什么叫结果,花落如同人亡,不过都是个死字。你拣的这些落花,就如同人的死尸一样,死都死了,死在哪里还不都一样?装在布袋里,不还得埋进土里?”
原以为自己的这番话会吓着她,至少也会让她讨厌自己,然后识趣的走开。
孰料,她竟然小大人样的叹口气,朝他走了过来,然后,蹲在他跟前,使劲的瞅着他的脸,“漂亮姐姐,你是不是要死了?”
“......”哪有人这样问话,真是个笨蛋,但对上她澄澈干净的眸子,端木珩却怎么也生不起气来,何况,他本就准备死在此地,不是吗?
他没答,或许是不知该怎么回答。
而她,却解开了领口,自脖子上取下了那枚护身符,然后对他说,“过来一点,我勾不到。”
“你要干什么?”他不解,却自动的向她这边靠了靠。
然后,她费力的将她的护身符系到了他的脖子上,完了,还一副欣赏杰作的模样,点头道,“这就好了,漂亮姐姐,这是我娘做的护身符,我娘说了,戴上它会一辈子平安的,你不会死的了。”
“......”当时的他,不知该对她做何反应,可能有些讥诮她幼稚的举动,他不信这么个做工粗糙的什么符会佑人一辈子平安。
但是,他却没舍得解开还给她,并且,不知不觉中,死的念头竟然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漂亮姐姐,你家在哪儿?”过后,她问。
他又黑着脸,“我没家。”
“和爹娘赌气离家出走的吗?”她烦人的再问,气的他真想哄她走,直接吼道,“他们都死了。”
她无辜的眨了几下眼睛,很是镇定的面对着他的咆哮,过后,突然嘴一咧,哈哈笑道,“果然如此,姐姐是为什么事跟伯父伯母闹翻了呢?”
“.......”端木珩无语的望着眼前的小女孩,还真是......不一般的热心呢。
“多管闲事!”
“难道是他们逼漂亮姐姐嫁人?”
“......”真想敲开这小脑袋瓜,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是男的。”他终于受不了朝她吼了起来,连他男女都分不清,胡乱猜什么。
“o。”她小嘴瞬间张成了大大的哦字,“是漂亮哥哥?”她歪着小脑袋,细细的看着他,似乎不信。
他郁闷的哼了身,“嗯。”
“那漂亮哥哥......你被爹娘逼着娶亲吗?”
“......”这丫头的爹娘到底是怎么教她的,还是她这么小小年纪,就着急嫁人了??
“是。”他懒的解释,只闷哼了一声。
“哇,是真的哦。”她惊呀的叫了一声,随后,一屁股坐到他身侧,颇为同病相怜的愤慨起来,“原来漂亮哥哥跟玉心一样啊?”
“你??”他惊愕的望着她,难道她这么小,就真的被逼嫁人了吗?
“娘说,跟我定亲的那个哥哥,等我及笄的时候就会来接我走,让我现在一定要乖,不然,那个哥哥会不喜欢。可是,玉心不想走,不想离开爹,不想离开娘,不想离开妹妹还有青儿容喜徐伯伯容妈......”
“定亲?”心里竟然涌出一股气恼之意,什么样狠心的爹娘呀,这么小的年纪,就给她定亲了?
“你不喜欢?”
“嗯。”小丫头认真的点头,小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忧郁,“我问娘,会不会陪玉心一起去,娘说,等成亲了,玉心就是夫家的人了,玉心要一个人到那个哥哥家里,呜呜......”
被她突然的哭声搅的心烦意乱,他竟然一把将她小小的身子抱进怀里,说道,“既然你不愿意到那个哥哥家里,那......跟漂亮哥哥,好吗?”
“?”她眨巴着含泪的大眼睛,懵懂茫然。
他微微一笑,心里说不出有几分认真,反正,当听到她与别人定过亲时,他就非常的不舒服,就想着将她抢过来,据为己有,“你要是愿意嫁给漂亮哥哥,漂亮哥哥不带你离开家好不好?”
“那......”她好像有那么一点听懂了。
“嗯,就这么说定了。”似怕她反悔似的,他霸道的将她的小脸捧了起来,然后,自以为很男儿气概的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好了,我在这里做了记号,以后,你就是我的了,要嫁也只能嫁给我,不许嫁给别人,听到没有?”
“......”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突然,小嘴竟然一咧,她哇的大哭起来。
见他双眸灼灼的盯着自己的唇看,唐玉心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她好像记得有这么一件事,但又不太真切,毕竟当时年小,又过去那么多年,她哪里能记得?
但是,听他说,那一吻算是定情之物时,她真的无语了,堂堂三殿下,怎么能做这么荒唐的事?即便真的有过,可都是童言戏语,何必当真?
不过,如此解释,倒也说的通自己的护身符为何在他身上了。
“王爷。”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一阵沉默时,福伯的声音适时的响了起来。
“说。”端木珩莫名有些恼火,这小丫头不记得也就罢了,他说的这么清楚,她竟然还没有记起来的意思?
“外面有个姓贺的姑娘,说来找王爷赔礼来的。”
福伯战战兢兢道,他也知道这个时候来不合适,但外面那姑娘哭哭啼啼的好不可怜,说是因为一件事冲撞了王爷,若不亲自来赔罪,心里过意不去,甚至连死的心都有了,所以,他就心软了。
“贺姑娘?”唐玉心眸子一转,即刻猜到是绿英,不觉阴测测的笑了。
“你认识?”端木珩疑惑的看她。
唐玉心邪肆勾唇,坏心的戏谑道,“怎么?三殿下连三王妃都忘记了吗?她可是对你一往情深呢。”
“原来是她?”端木珩立刻想到是船上那个得了花痴的女人,不禁脸色难看至极,嫌恶不已,“让她走。”
“额,是。”福伯转身,唐玉心却喊住他,“等一下。”
“?”端木珩不解,难道她想为那个女人求情。
“三殿下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呢。”唐玉心径直奚落道,让端木珩本就黑沉的脸色更加黯然,她果然一点都不在乎呀。
“你是想本王开门迎接,最好真的让她做本王的女人?”他不禁挑眉反问。
“那倒未必,不过,起码,你得看看人家来是做什么的吧,许是,真心悔过,想要赔礼呢。”
“好。”端木珩紧紧的盯着她,说,“那就依你,让她进来,本王倒想看看她怎样赔礼?”
“呵。”唐玉心弯唇一笑,望了望地面,又道,“既然王爷有客,那么,小女子就先告退了,能不能烦王爷差人给小女子送把梯子来。”
端木珩却是冷冷一笑,长臂圈在她腰上,不等她拒绝,就将她带下了地面,然后,目光沉沉的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充满了警告的意味,“听着,乖乖留在这里,我们的事还没完。”
“......”唐玉心无辜的眨眨眼,没完?什么意思?听他那口气,好像一个质问妻子的醋坛子相公似的??
看她怔愣,端木珩却是势在必得的笑了,转身,朝桃林外走去,漫天飞落的桃瓣,渐渐迷离了他英挺非凡的背影。
“哦,我记起来了。”一想到他临走时那坏坏的眼神,唐玉心不服的喊起来,果然,就见端木珩激动的转过身子,双眸闪烁着激动与期盼,却听唐玉心喊道,“原来,你就是那个漂亮姐姐,对吧?”
*
王府,一处小偏厅内,绿英一身素净的衣裳,安静的坐在椅子上,静等着福伯将三殿下给她找来。
昨晚,得到了大夫人的宽恕,回房后,她又独自思虑很久,最后方做出了这样一个大胆的决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那白天里疯狂而耻辱的举动,可谓让她颜面扫地,再想挽回,只怕比登天还难。
但是,自毁其身的举动,于她百害之中,却仍旧是有一利的,至少,能将她的想法很好的告知了三殿下,不是吗?
今日前来,就是想探探端木珩这边的口风,倘若她花痴般的告白,正合他意,那自己正好顺水推舟,做了他的女人,岂不是比成天里为如何接近这男人愁思苦想要好的多?
倘若,他对自己无意,那么自己也说成,自己是受他人陷害,这才有了那样失礼的举动,从而乞求他的原谅。
有了这第一步的接触,日后要见,就容易的多,哼,那么快到手的东西,她倒没多大兴趣,相反,越难得到,越能激起她征服的欲、望。
想到这,她不觉吃吃低笑起来,却牵动了腮边一处磕伤,这是昨天从床上摔下来磕在地上磕破了皮的,现在已经结痂,但一笑,那才长好的结痂牵扯着还是有些疼。
纤白的细指轻轻抚上那处的伤,绿英一双美丽的水眸中顷刻间荡漾起狠毒的冷笑来。
哼,慕容云轩......
昨日对自己那般冷酷,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等着,等她绿英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当凤凰时,他慕容云轩,还有整个慕容家,都要跟着下地狱。
“姑娘,王爷来了。”突然,福伯一声通传的声音,让她心头一跳,急忙敛去眸中戾色,她笑的清浅而温婉。
自椅子上起来,乖巧的站在一旁,不敢正眼去看来人,只偷偷的掀了掀眼皮,就见福伯通传过后,自动闪到了门边,身后,端木珩,一身银白的亮绸袍子,丰神如玉的进到了屋里。
“小女子绿英给三殿下请安。”绿英忙福了福身子,恭敬的给端木珩行礼。
端木珩却是连看也未看她一眼,径直走到主座之上,然后,接过福伯递来的茶,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连叫她免礼起身也不曾。
绿英一顿,微微俯下的身子,在不等他叫起时亦不敢擅自起来,偷眼瞧着端木珩面色清冷如常,一时猜不透情绪,只一咬牙。
牙齿咬过唇下之肉,痛的眼圈一红,哽咽道,“三殿下,民女今日前来,是专程给三殿下赔罪的,昨日之事,民女......”
说到这,许是想到了昨日之失态之举,不觉眼泪汪汪的流了下来。
“民女昨日......对不起三殿下,做了有辱三殿下之事,民女该死。”
说着,扑通一声,竟跪倒在地,垂首无声的流出悔恨的泪来。
端木珩不动声色的放下了杯子,微微掀起眼帘,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却不置可否。
本来就该死,既然知道,何不直接死了谢罪?何苦还来玷污他的眼睛?
福伯见了,倒是有些惊了,不明白这样漂亮的姑娘怎么惹到自己主子了,按理说,三王爷鲜少与女子交往,不该与女人有瓜葛才对呢。
“王爷。”福伯似乎想为绿英求情,但一触及到端木珩递过来的眼神,瞬间想说的话又咽回了肚中,只道,“王爷若没其他吩咐,奴才先告退了。”
看这女子行事,只怕与王爷有着什么不可让外人知道之事,他一个奴才,还是不要知道太多为好。
“门口侯着。”端木珩沉声道。
福伯微愣,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