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面对慕容月的恳求,天道法师摇摇头,思索了一会,又道,“此女身上阴煞之气太重,还是远离为好。若你们为她着想。
不如,送她去了庵里,剃了头好生修行,倒可暂时压下她命中的煞气。
不然,重者亡命,轻者伤人,至于其他更多不可预料的厄运,只怕会慢慢的落到你们每一个与她接近的人的身上。”
“什么?”慕容月听了,却是呆了,缓缓偏过头,目光无措的瞅着唐玉心,水眸之中果真荧光点点,“可是,妹妹还这么小,就要剃了头做姑子吗?这……”
“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天道法师叹道。
其实,让唐玉心剃头做姑子,乃是他突然之举。
依照原来与三姨娘等人商议的,那是要将唐玉心往死里整,说的要比这严重的多。
可是,当他第一眼瞧着唐玉心时,她那双黑不见底的眸子里,似乎隐藏着一种让人心疼的敬畏的东西。
在那样一种眼神下,他竟然胆怯了。
并且,依他之见,那唐玉心的生辰八字诡异的很,若依那上面之言,只怕她活不过十七,然而,从她面相上来看,此人……
突然的,天道法师只觉得心口一紧,一种莫名的恐惧弥漫心头,让他周身出了不少的冷汗。
此女命数太诡异,他亦不敢细探,生怕反噬到自己的命格。
“哦。”大夫人听言,却是若有所思的垂下了头,状似有些难过的样子,然而,心里却是恼极。
哼,她花了一万银子,可不是让唐玉心出家的。
她是想让唐玉心遭受冷眼,遭受唾弃,被世人所不容,从此卑微下贱,任人践踏的过日子。
可是,出家……
罢,即便出家,她也有法子让那小贱人不得安生。
“哎。”三姨娘深深一叹,目露怜悯的看着唐玉心,“玉心姑娘,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要忍受这样的……也罢了,都是命,也怨不得谁。
好在,如果出家能压下你命中的煞气,也算是你的福气了,常伴青灯古佛,既能修行,亦能养心,说不定,你还可以修出另一翻作为来呢。”
最后那几句明显带着揶揄的意思了!
“罢。”大夫人一摆手,叹道,“法师,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们也只有送她去修行了,只是,不知哪个庵合适?不如,法师您指点一二。”
“这个……”天道法师认真道,“普天之下,只要有诚心,哪里修行都一样。”
“哦。”大夫人颔首点头,忙吩咐,“既如此,本夫人即刻吩咐下去,就将玉心姑娘送到水月庵去好了,那里离我们府上近,照顾起来也方便。说实在的,她年纪轻,本夫人还真有些不放心呢。”
众人也都点头称是,那边,青儿与慕容语嫣两人听的快急死了,都要将人送走了,这小姐怎么还一点动静也没有?
难道小姐真想当姑子不成?
青儿将唐梦雅往慕容语嫣怀里一放,就想挤开人群,朝里去。
这时,却听唐玉心凉凉的声音响起,“水月庵吗?本小姐可没打算去。”
“那妹妹想去哪里?”慕容月忙接口问道。
“呵。”唐玉心哧的一声儿笑了,“月姐姐是巴不得我进庵堂当姑子吧?”
“我……”慕容月忙掩饰掉内心的雀跃,目露忧伤道,“妹妹说哪里的话,姐姐怎么会那样想呢?
你刚送了我一只上好的白玉镯子,姐姐心底只会惦记妹妹,哪里会想妹妹进庵子呢?只不过,法师都这样说了,为了妹妹着想,姐姐觉得那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法师?”唐玉心稍稍扭头,眼角的余光冷魅的望向天道法师。
天道法师心口一缩,本能的垂下了眼眸,不敢正视唐玉心的眼睛。
却听唐玉心忽地低低笑了出来,“好一个得道的法师,不知天道法师与白马寺的空见大师相比,如何?”
空见大师?天道法师忙谦逊道,“空见大师德高望重,本法师怎敢与之相提并论?”
“这么说,你比空见大师差远了,对吗?”唐玉心面无表情的冷声问。
“额。”天道法师面容一僵,有些讪讪。
唐玉心紧接着又道,“不知天道法师对玲贵妃的命数可曾研究过?”
天道法师面色大变,慌忙摆手道,“岂敢岂敢,玲贵妃尊贵非凡,她的命数又岂是我等能够研究的?”
“哦?”唐玉心右眉一挑,十分不以为然道,“那么,请问天道法师,玲贵妃的命数是可以算贵呢?还是贱呢?亦或是命理会不会带点煞气阴气什么的?”
“你?”
不止是天道法师,就连边上听到此话的人,也个个冷了脸色,惊恐之情溢于言表。
不可否认,唐玉心这话无疑是大逆不道的,搞不好的话,那可是掉脑袋的事。
“法师无须顾虑其他,只需回答我的话即可。”唐玉心步步紧逼。
天道法师面露冷色,沉声道,“玲贵妃命数自然极贵,这还用说。”
“是啊,是啊。”周围人也连忙附和,“不然,怎么能当上贵妃?”
宠冠六宫,这后宫除了皇后,那可就是她独大呢,更有三殿下这么好的儿子。
你说,做女人做到她这份上,还算不上好命吗?那这天底下只怕都是歹命的了。
“玉心。”三姨娘也忙责备起唐玉心来,“玲贵妃是何等尊贵,你怎么能拿她的事来说呢?若是触怒了凤颜……”
唐玉心却是凉凉的勾唇,淡然的浅笑,“倒不是我成心想拿玲贵妃说事。只是,天道法师如此解读我的命数,让我心生疑惑罢了。”
“疑惑?”天道法师心一紧,却冷着脸强硬道,“难道本法师说的还有假不成?”
“假不假的,我倒不知。”唐玉心浅浅勾唇,露出一抹冷魅的笑意,低声道,“只是,空见大师对小女子说过,说我唐玉心的福气,竟然与当朝玲贵妃的命格相同!”
“什么?”不等唐玉心说完,众人皆惊愕非常。
“你与玲贵妃命格相同?”慕容月瞪大了眼珠子,直愣愣的看着唐玉心,“玉心,你切莫胡说,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话呢。”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唐玉心无辜眨眼道,“你们不信,可以亲自去问空见大师。”
空见大师乃得道高僧,又曾是当今皇上的佛门恩师,就连皇上都要对他礼遇三分,这样的人,谁敢当面去质问?
何况,事关玲贵妃,就算借他们一个胆子,也不敢打听玲贵妃的事啊。
所以,唐玉心这一说,让人根本无从辨别真假。
慕容月当即抿了抿唇,无言以对,但心里到底不服,才法师说她命贵,但到底何贵,却没说。
这下,唐玉心直接说她与玲贵妃命格相同,那玲贵妃是什么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乃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女人,她的命,自然是贵不可言。
“空见大师乃得道的高僧,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对你说这些?”还是三姨娘脑子转的快,当即冷语反驳。
唐玉心眼神一暗,轻叹道,“说来,多亏那日我心神不宁,前去找空见大师解惑,空见大师真乃当之无愧的得道高僧,面对小女子的困惑,亦是细心耐心的开导,让小女子对人生有了豁然开朗之感。
要不然,那一夜白马寺中发生的事情,恐怕会让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吧?二姐姐……你说对么?”
唐玉心的话让人顿时想到了白马寺那夜发生的事。
事情的真相府里的下人虽然不见得全数知晓,但是慕容月被人强歼一事早已经被底下的人传的沸沸扬扬,还有那个大夫人本是想害唐玉心,结果,唐玉心去找了空见大师解惑,以此逃过一劫。
如此说来,这唐玉心真真命大,运气不可谓好到极致呢。
别人精心布局的陷阱,也能擦身而过,丝毫不损。
倒与她说的,与玲贵妃命格相同,命数极贵有几分可信呢。
大夫人当即黑了脸,气闷的哼了声,却也无法反驳,她总不能去找空见大师来当面对质。
见大夫人冷着脸不说话了,唐玉心这才转过头,目光幽冷的看向天道法师,低低说道,“那一夜,空见大师为我解说因果,亦无意中说出,我的命格与玲贵妃命格相同。敢问天道法师,玲贵妃的命格也是犯了七煞不成?”
“啊?”天道法师顿时张口结舌,说唐玉心那些话,本是胡言瞎编的,可若放到了玲贵妃身上,那岂不是忤逆犯上?弄不好是要灭族杀头的。
唐玉心步步紧逼,“假若真如你之前说的,玲贵妃命数极贵,那么,我亦如此,可是,天道法师直言我犯了七煞,不但克父克母,甚至克身边一切亲近之人。那么,玲贵妃也是这样吗?那她要克的岂不就是当今皇上,甚至,三殿下…….众位皇子公主……等。”
“这!”天道法师脸色惊惶,却还强辩道,“这……这怎么能相提并论?”谁敢说玲贵妃克皇上克皇子了?那可是要灭族的?
“哦?那天道法师倒跟小女子说说,为何不能?”唐玉心逼问。
一旁的三姨娘实在瞧不惯唐玉心咄咄逼人的架势,冷眼斥责起来,“你不过一个黄毛丫头,怎敢与身份尊贵的玲贵妃比?”
“是啊。”慕容月也拉起唐玉心的手,似大姐姐般教导起来,“妹妹,这种大逆不道话还是休要再提了,若传了出去,只怕于妹妹不好。”
“哦?”唐玉心生硬的抽回手,冷笑道,“不怕,就像三姨娘说的,玲贵妃是何等身份之人,怎会与我一个黄毛丫头计较呢?”
“你!”三姨娘一噎,风韵犹存的脸上满是不屑,冷哼,“算你有几分自知之明。”
“只是,命格相同,运数却差了那么多,天道法师,您倒是说说,我何以就克父克母?克了众人呢?与我亲近之人缘何就会遭殃呢?
而今,我除了父母双亡之外,也并未见身边其他人有过灾祸呢,这又是从何而说呢?”
唐玉心一字一顿,看似问的漫不经心,然而,每一个字似乎都像一根毒刺刺在了自己的心尖儿上。
前世,她不就是被冠以克父克母克众人的罪名才不得翻身,受尽痛苦与屈辱的吗?
这一世,她倒想问问,问问这些人,凭什么就这样说她?
天道法师本能的后退一步,面对唐玉心质问的眼神,竟有些心虚起来,“你,你……”
“对了,敢问法师爹娘何在?”不等他回答,唐玉心突然发问。
天道法师一愣,“已经去世……”
“何时去世?怎么去世的?”
“你?”
“唐玉心,你怎么如此无礼?”一旁的三姨娘又叫嚷起来了,对着唐玉心轻蔑的教训道,“天道法师乃得道之人,怎能随便回答你这种问题。”
唐玉心瞅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三姨娘,小女子命犯七煞,克的很,您老若想活的久一点,还是离我远一点较好,省的克了您,不好。”
“你。”三姨娘被气的,“不像话,真不像话。”
唐玉心却是懒的理她,直接问向天道法师,“法师,我的问题,您还没回答呢。”
“家父家母俱因病离世,不知姑娘问这……”天道法师倒耐着性子问。
唐玉心冷笑,“因病离世?怎知就不是你克的呢?”
众人脸色大变,就听天道法师目瞪口呆,愤慨道,“胡说。”
“法师,你怎知我就是胡说,而不是从你的面相上瞧出来的呢,”唐玉心清丽的小脸上显出阴冷的神色来,连声音亦冷了起来,“我瞧法师您,印堂发黑,眉间带煞,只怕不日就有灾祸降临。”
“你,你……”天道法师心下发颤,一种莫名的恐惧渐渐弥漫心头,却还强撑道,“你休要胡说,本法师好的很。”
“好吧,信不信由你。”唐玉心无所谓的耸了耸眉,接着又道,“你不信我会瞧面相,我自然也不能信你的煞气之言。”
“本法师修行多年,对于五行八卦之术甚是精通,从未有过过错。”天道法师不满哼道。
“那我就奇怪了,相同的命格,为何如此不一样,难道就因为玲贵妃身份尊贵,小女子出身卑微,所以,差别就那么大吗?还是法师您扒高踩低,欺负我年小身孤呢?”
说着,唐玉心一双如婴儿般干净澄澈的眸子里不觉氤氲起了泪雾,看的人心里酸溜溜的。
在场的,除了大夫人这些主子之外,那些个下人们却纷纷对唐玉心表示同情起来,作为命苦之人,对她的话,亦能感同身受般。
“是呀,法师,我们也不懂呢?玉心究竟哪里就克人了?她来了这些日子,不都好好的。”慕容语嫣也站出来,替唐玉心说话。
刚才这么长时间,她在旁看着,分明就是那大夫人几人伙同这骗子法师,一起欺负唐玉心罢了。
说的那些命数之言,根本一窍不通。
天道法师不想唐玉心竟然如此难缠,现在还多了个慕容语嫣,应付起来渐渐有了些吃力,却还狡辩道,“五行八卦之术,不仅讲究生辰八字,更讲究出生时所在之位……”
“啊,娘,救命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