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孟小宛随着两个嬷嬷出来,脸上带着傲然的神色,就好像做了了不起的事一般,望向唐玉心的时候,竟带着一股挑衅。
唐玉心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依孟小宛的聪明,怎么会乖乖就范,定然会想尽办法脱身的。
果然,就见那两个嬷嬷对慕容海说,她们细细查验了,孟小宛系处子之身。
孟小宛深吸了一口气,好似扬眉吐气般,沉沉的说道,“老爷,玉心姑娘,奴婢是清白的,奴婢干干净净的身子是给了大少爷的,奴婢纵然没救的了大少爷,但是,奴婢好歹也是一个人,奴婢亦受不得被人如此污蔑啊。”
说着,又恢复以往柔弱无依的模样,朝慕容海一跪,“还请老爷为奴婢做主,还奴婢一个清白与公道啊。”
如此,慕容海倒是愣住了,那边的绿英也微微的惊住了。
慕容海看看唐玉心,想听听她怎么说。
可唐玉心却是看着两个婆子,一双黑漆漆的眸中射出冷冽的目光,直望的那两个婆子腿肚子发软。
“玉,玉心姑娘,奴婢两个说的可都是实话,您......为何这么看着我们?”那两个婆子心虚的问。
“是吗?都是实话?”唐玉心冷笑,“你们敢发誓?”
“发誓?”
“怎么?不敢?”
“我们......”那两个婆子对看了一眼,最后道,“玉心姑娘不信奴婢们的话吗?那好,奴婢就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不。”唐玉心对着两人摇头,这种口里说天打雷劈心里却对老天说天打雷劈不到我的小把戏,她很小的时候就玩过了。
“怎么?”
唐玉心对着两人,郑重道,“你们要说,若有半句虚言,就罚你们后半生孤苦无依,穷困潦倒而死。”
“.......”两人愕然,还有这种誓言的?孤苦无依,穷困潦倒?这算什么?总不比天打雷劈来的吓人。
所以,两个婆子连忙照着唐玉心的话重说了一遍。
“好。”唐玉心点点头,道,“两个嬷嬷,可要牢记你们刚才的誓言,老天可在看着呢。”
莫名的,那两个婆子心下一抖,却不知为何要害怕。
“那......”两个婆子忙对慕容海说,“老爷,若没有其他的事,奴婢们先告退了。”
慕容海叹着点头,“下去吧。”
两个婆子忙转身要走,想离开唐玉心那如鬼魅般的眼神。
却还没迈步,就听唐玉心清冷的声音传来,“慢着。”
“怎么?”两个婆子心口陡然跳了一下。
唐玉心走到两人跟前,“你二位是不是多带了什么东西?”
“什么?”两个婆子一怔,那边上的孟小宛听言,却是面如菜色。
然而,不等两个婆子解释,唐玉心直接吩咐外面候着的两个丫环,“来人,将她二人好好搜搜,看看身上是不是带了不该带的东西。”
哼,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孟小宛耳上的一对耳环却是不见了。
那两个婆子听了,更是吓的面如死灰,忙朝后退了几步,避开要上前搜身的丫环,忙道,“哎呦,玉心姑娘,你这话可从何说的,奴婢两个好好的,怎么会带什么不该带的东西?”
“是啊,玉心姑娘,别开玩笑,奴婢那边还有活等着呢。”
这两人不说还好,如此一说,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让慕容海也顿时瞧出了几分蹊跷。
“放肆,你瞧我像是玩笑的样子吗?”唐玉心威严的朝那两个婆子瞪去,一挥手,对两个丫环道,“给我搜,仔细的搜。”
唐玉心一声令下,那两个丫环就朝这两个婆子扑了过来,吓的这二人连连后退,其中一个好巧不巧的撞到了正失神无措的孟小宛身上,结果两个人一起摔倒。
因那婆子体型肥硕,身材臃肿,那一身的肥肉堆积的压到了瘦弱的孟小宛身上,直让她不住的翻白眼,差点一口气没过来。
边上另一个婆子见了,立马和另外两个丫环一起,将那婆子给拽了起来,这才算解救了孟小宛。
可也就因为这一压,孟小宛手腕骨折了,痛的她冷汗淋漓。
到底是大夫,慕容海虽然对这种突发状况很是不悦,但还是替孟小宛看了伤,并且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那两个婆子互相递了个眼色,想趁乱溜走,却被唐玉心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冻在了原地,原来那个搜查的丫头,也立刻领命上前,对那两个婆子说。
“二位妈妈,还是配合着点吧,不然,你们多拿了什么东西,主动的交出来,也省的我们麻烦。”
“怎么会?这大少爷屋子里的东西,奴婢们怎么敢拿?姑娘真会说笑。”
那两个婆子还是嘴硬,毕竟,倘若被老爷知道,她们收受贿赂替孟小宛遮掩,只怕遭殃的不止孟小宛,她们两个也逃不掉诣。
两个丫头脸色也冷了下来,“既如此,那我们就要搜一搜了,只是,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若搜到了东西,你们两个,这几十年的老脸,也就算彻底丢了。”
“我,我们”两个嬷嬷连连后退,开始有些后悔刚才的一时贪心了,那一个镯子还有一对耳环倒还好交代,关键那份六百两银子的欠条该如何解释?
那唐玉心可不是个傻的,她会想不明白?
再者老爷会信?
唐玉心冷眼打量着那两个婆子,见她们神色紧张,眼神透着悔意与迟疑,便冷声道,“你二位是何意思?难道想反抗不成?”
“不,不,不”两个婆子一时间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
边上,孟小宛手腕被包扎好了,但还是痛的钻心,只是,眼下她已经顾不上疼,让这两个婆子早点脱身就正经,不然,查到了,自己无疑是不打自招。
“玉心姑娘。”孟小宛颤巍巍的靠着墙壁,声音柔弱无力,却充满悲愤的情绪,“我知道你对奴婢有成见,你如果想惩治奴婢,那就冲奴婢一个人来,犯不着牵连这两个嬷嬷。
她们不过是奉老爷之命,过来为奴婢验身,不过这么会子的功夫,又能做些什么?哼,你说她们身上带了不该带的东西?能带什么?大少爷房里的东西可都在这里,你仔细瞧着,可曾少了东西?
你不信奴婢也就罢了,可是,这两个嬷嬷可都是这府里的老人了。就连往日里,大夫人对她们也是礼让三分的,你今天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让两个小丫头子搜她们的身?
这话传出去,可是好说不好听啊。咱们慕容府上向来都是怜惜下人的。玉心姑娘此举,难道不怕别人说你刻薄下人吗?”
“是啊,玉心姑娘,奴婢们在这府里伺候了几十年了,一直循规蹈矩的,何曾偷拿过主子的东西?
玉心姑娘叫人搜我们?这分明是打我们的脸吗?这让我们以后还怎么见人?”孟小宛此话无疑一剂镇静剂,让那两个婆子瞬间拿定了主意。
此事若被唐玉心给查了出来,她俩无论如何都不会有好果子吃,说不定老爷一气之下,直接将她们撵出府也有可能,那么,可就因小失大了,离了慕容府上,她们哪里寻这么好的去处去?
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唐玉心得逞。
“奴婢纵然身份卑微,但好歹也是这府里的老人了,在这府里伺候了一辈子了,老了老了,还被当成贼了,玉心姑娘,你这话可真叫人寒心呢。”
两个婆子边说还边哭了起来,然后,在孟小宛眼神示意下,两人齐齐朝慕容海跪下磕头,哭道,“老爷,玉心姑娘冤枉奴婢两个也就罢了,毕竟她才来这府里多少日子?
她不了解奴婢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老爷,奴婢两个可是当年老爷与大夫人亲自挑选进府的,这些年,奴婢二人是什么样的人,老爷难道还不清楚吗?奴婢们是那等会偷东西的人吗?”
两人嗓门都挺大,再加上又哭又嚎,闹的慕容海脑仁都疼,他有些不耐的朝唐玉心看看,“玉心姑娘。”
唐玉心一抬手,止住慕容海接下来想说的话,一面给愣在一旁的两个丫头使了个眼色,“愣着做什么?搜”
慕容海一愣,被唐玉心那冷冽的眼神还有那浑身散发的清冷气息与霸气给震慑住了。
第一次,他对唐玉心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同时,也有些陌生。
虽然,她长了一张与她娘亲苏华兰相似的脸,但两人的性子太不同了。
苏华兰纯真烂漫,纯净的似一汪春水,哪怕是两个孩子的娘,那一双眼睛还是清澈的能让人一眼望到底。
她是明媚的,就像阳光下绚烂的花儿一般,美丽而娇艳,需要人的精心呵护。
可是,唐玉心,那与苏华兰九分相似的一张脸上,却满是冰霜一样的冷冽,甚至那黑漆漆的眸里,亦落满霜花,让人不敢正视。
她浑身散发着幽冷的气息,宛若月光下带毒的罂粟,美丽妖娆,却又带着致命的毒液,让人欲罢不能。
慕容海这一怔忡间,那两个丫头已经上前去强行搜查了,那两个婆子也连忙起身,直接与两个丫头厮打了起来,一边还喊着,“老爷,救命啊,老爷。”
孟小宛瞧的心惊胆战,恨不能上前替那两个婆子将那两个丫头给撩倒。
但那两个丫头显然是训练过的,尽管那两个婆子体型庞大,力气也不小,但是,没两下,竟然就被那两个丫头给压在了地上,随后,杀猪般的嚎着,却也避免不了被搜身的命运。
真是个蠢货,两人的身量看起来比那两个丫头要大上一倍,结果,却被人这么容易的给打趴下了,孟小宛一旁看的嘴都要气歪了。
但气归气,瞧着从那两个婆子身上搜到的镯子耳环还有欠条,孟小宛整个人就像大夏天里突然掉进了冰窖里,从头到脚,冷的直哆嗦。
“姑娘。”两个丫环将搜到的东西,一一呈现给了唐玉心,却完全将慕容海当成了空气。
唐玉心一瞧那那一对红色玛瑙的耳环,不由勾唇冷笑,再瞧了那镯子,虽不是很名贵,却也不是街上随意能买的次品,最后,才翻了那欠条,只见上面写着孟小宛欠这两个婆子每人三百两银子,还是血书呢,哼
眼皮轻掀,她有些讥诮的朝孟小宛望去,冷彻骨的眼神直盯着她那枯瘦的手指。
孟小宛一惊,本能的将手背到了背后,然而,瞬间却又惊的面无血色。
唐玉心,太阴毒了!!!
唐玉心却忽视孟小宛带毒的眼神,直接将东西一一摆放到了慕容海跟前,“慕容伯伯,您看。”尤其是那封用血写的欠条,上面血迹犹未干呢。
那两个婆子一见东西到了慕容海手上,忙连滚带爬的朝慕容海这边跪了来,“老爷,这镯子和耳环,都是奴婢自己的,不是大少爷这房里的东西啊,还求老爷明察。”
“那这是什么东西?”慕容海气的将那欠条扔到其中一个婆子的脸上,怒道,“作死的东西,还说什么是这府里伺候了几十年的老人,却原来背地里干这些勾当。你们敢说,这欠条没有不妥?”
那个婆子吓的瞠目结舌,一时间不知作何应答,只不停磕头,“老爷息怒,老爷息怒”
“老爷。”孟小宛突然也跪了下来,哭道,“都是奴婢的错,因那日在大夫人那边受了气,奴婢心里闷闷,恰好碰见她二人,就一起玩起了骨牌,这不,奴婢手气不好,一下子输了多了。
但是,奴婢一时间没那么多银子,只说改日再还,谁知,后来事情一忙,混给忘了,正好,今天她二人奉命而来,碰见了奴婢,自然也来索要银子,又怕奴婢耍赖,所以,才硬逼着奴婢写下欠条的。”
“哼,摸个骨牌,也能输掉六百两银子,孟小宛,你还真是财大气粗呢。倒不像是一个伺候人的奴婢,远比一般人家的小姐主子都要有钱大方的多呢。”
唐玉心听了只觉得非常好笑,这么荒唐的借口,也亏得她孟小宛能想的出来。
孟小宛自然听出她话里的嘲讽之意,但她只对慕容海磕头,“老爷,奴婢说的都是真的,那天,奴婢脑子一时发热”
“是啊是啊,”两个婆子也忙附和道,“都说赌场容易让人丧失理智,奴婢们那天也是见她心情不好,便骗她多玩了两局。
谁知她竟输红了眼,死活不让我们走,非得将输了的银子搬回来不可,可谁知最后,竟然被霉运给占尽了,一输到底,竟活生生的输了我二人一人三百两银子。
老爷,奴婢们知道赌钱不好,奴婢们知错了,求老爷饶奴婢这一次吧,奴婢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奴婢也不敢了,还求老爷开恩。”孟小宛也哽咽哭道。
唐玉心不得不佩服这三人的演技,都到这份上了,还能编排出这样的理由来?
她不由看看慕容海,见他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就知他也是气的不轻,“慕容伯伯。”她轻声道,“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儿,玉心就不多说什么了,我想以慕容伯伯您的经验不会看不出来的。至于大少爷的毒,玉心已经将法子告诉了您,要不要继续做,也听凭慕容伯伯自己决定。玉心就此告辞了。”
说着,唐玉心转身就要走。
慕容海忙起身,“玉心姑娘.”
“老爷。”孟小宛忙凄楚的喊了一声,试图阻止慕容海留下唐玉心,只要唐玉心走了,她就有信心摆布慕容海,为自己求得生路。
“闭嘴。”哪晓得慕容海听言,厉色朝孟小宛等三人望过去,“你们三个贱奴,当本老爷是傻子吗?竟然编排出那样的谎话来?你!”
他指着孟小宛,怒道,“本来,你以不洁之身来伺候轩儿,已是不敬,但我念你到底是出于一片好心,终究不想惩罚于你,只想就此作罢便罢,谁知你竟不知悔改,竟然收买这两个奴婢替你遮掩,然后,还用这样的话来骗我?”
“老爷,奴婢没有,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啊。”孟小宛努力睁大无辜的眼睛,带着沙哑的哭腔,悲愤不已,“为什么老爷就只信玉心姑娘,难道就因为我是奴婢,就将一切莫须有的罪名扣到我头上吗?”
“你还在狡辩?”慕容海气的恨不能上前一脚将其踢死,但,最终还是忍了,“你这贱婢,你真以为本老爷好骗吗?你难道忘了本老爷是做什么的?难道,本老爷堂堂太医院的总管会不如两个糟老婆子?”
孟小宛心下一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玉心闻言,却是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刚才,孟小宛手腕骨折,是慕容海为她诊治包扎的。
“哼。”慕容海冷笑,“但凡未出阁女子,臂膀之上必有守宫之砂。而你”
“啊?”孟小宛轻呼,本能的将袖子往下拉了拉。
是了,因清白不在,她便自己磨了朱砂点在手腕之上,但这是假的,并不是真的守宫砂,是以,除非你用水清洗,否则不会褪掉的。
但是,真的守宫砂会在行、房之后会立刻消失。
而她与慕容云轩早已完成了所有周公之礼,但是,这守宫砂却如此红艳艳的点在手腕之上。
“这……”孟小宛无从解释,欲哭无泪,曾经不过想以此来迷惑男人眼,想不到竟造成了今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窘境。
慕容海继续冷声道,“你若真是清白之躯,又何须在此上多此一举?何况,这镯子耳环还有欠条,难道,本老爷就真是傻子,就真的瞧不出是怎么回事?”
“老爷”孟小宛颓然的跌坐在地,整个人有如被人抽走了灵魂,无力的像一瘫烂泥。
“来人,将这三个贱婢给我拖下去,先关起来,等我忙完了大少爷的事,再好好处置她们。”慕容海再也没了耐心听她们废话,当即命小厮过来,将孟小宛等人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