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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虐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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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不要,不要,放过我,放过我......”孟小宛双手高举,死死的拽着那胖婆子的手,但她那点力气对于胖婆子来说,简直比挠痒痒好不了多少。

那胖婆子见她哭喊求饶,反催生了施虐的心来,竟然越打越兴奋,真恨不得直接将孟小宛挫骨扬灰了才好。

很快,那孟小宛脸被磕的青肿交错,额头嘴角鼻子很快流出了猩红的血来,一张脸顿时血肉模糊起来。

那精干一点婆子先是冷眼旁观,但看到最后,怕闹出人命,忙拉出胖婆子,“够了,打死了,你还得给这贱货赔命,多不值。”

胖婆子这才罢了手,完了直接将半死的孟小宛直接拖到了之前那潮湿的角落,临走时,还朝她满是血的面上狠狠的吐了口浓痰,再恶狠狠骂了句‘贱货’,方罢休。

意识渐渐模糊,唯有痛感却格外的清晰,昏昏沉沉间,孟小宛将自己的身体更紧的蜷缩在了一块。

冷,好冷......

绿英到了这里的时候,就看见那两个婆子正坐在地上,吃着才送来的早饭,不过一碗剩稀饭两个干馒头罢了。

而那孟小宛却是缩在角落里,浑身沾满了泥泞,脏兮兮的,一动也不动就像死了一样,只是,偶尔从她口里发出几声低低的呻、吟,证明她还是个活物。

“她怎么了?”绿英站在门口,高傲的朝那孟小宛望去。

“哦呵呵......”那胖婆子正在大口啃馒头,冷不防听见有人问话,不由循声望去,就见门口豁然站着一个面貌丑陋的女人。

那丑归丑,还丑的恶心丑的滑稽,半张脸那么一大片像是被烙铁烙过的红痕,上面还有着黑乎乎的小疙瘩之类的,这也就罢了。

偏这女人还爱臭美,几根枯草似的黄毛,还非得梳成光溜的发髻,发髻之上斜插几支精致漂亮的金不摇,尤其是她说话时,那金步瑶的坠子还一晃一晃的,真是好笑。

这女人尽管毁容了,偏还要做出几分高人一等的姿态来。

真是,滑稽又可笑!

精干婆子听见胖婆子笑,也忙扭头看,看到绿英后,也跟着一起笑了,“哪里来的丑丫头?你是哪个房里的,到我们这来做什么?”

“莫不是厨房里烧火的傻丫头?”胖婆子咯咯咯咯的大笑起来,那笑声就跟母鸡卡了嗓子似的,笑的人一阵鸡皮疙瘩骤起。

精干婆子忙摆手,“不是,那傻丫头我瞧过,夏婆子带来的,说是一个远房亲戚,虽然人傻了一点,但是,那模样还好,就是土了一点罢了,哪里像这个,丑的......”

“哈哈......”胖婆子听了,更是乐的大笑起来,就连两颊上的肥肉都抖了起来,“往常都嫌老娘我丑,乖乖,今天总算见到更丑的了,哼,看那些臭男人以后还敢不敢笑话我?”

“哈哈,笑话你?那看马厩喂马的老张头不还是喜欢你这一身肥肉吗?”精干婆子朝她腰上捏了一把,笑起来。

“去去去,”胖婆子立刻啐道,“老娘才不要那老货呢,浑身一股马粪味儿。”

“哦?这么说你凑近的闻过?”

“老娘就是闻过才说的。”胖婆子也不怕臊,当着人面就嚷了起来,那面上还显出一种兴奋的潮红来。

听这两个婆子先是奚落自己,然后竟然当着她的面就说起这些下、流的事来,绿英当即气的浑身发抖。

她气恼的朝身侧的丫环小桃瞪了一眼,喝道,“你哑巴了不成,这两个贱婢如此放肆,你就不能斥责几句?”

小桃本就不待见绿英,如今也不过是仗着她未来大少奶奶身份,忍着顺从罢了。

“有姑娘在此,哪有奴婢开口的份?”小桃低眉顺眼,看似知礼识趣的话,却将绿英气了个结实。

“你这贱人?”绿英抬手就要扇小桃的脸,小桃也是个乖滑的主,对她的这种暴力行为早已防备,所以,当那一巴掌就要扇到脸上时,小桃猛地往下一蹲,双手拉着绿英的裙摆,委屈的哭道。

“姑娘息怒,奴婢口笨嘴拙,又有哪里惹姑娘生气了?姑娘要打就打吧,奴婢没有半句话说。”

这样一说,绿英还怎么打?“快松开。”

她气的想用脚踢小桃,然而,一双腿都被小桃抱住,她根本动不了,气的直嚷,“死蹄子,你存心作死是不是?还不快松开。”

小桃连忙松手,然后凄楚可怜的起身,倒是后退几步,距离绿英一臂距离的地方站定,跨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绿英,“姑娘。”

绿英那个气呀,她还没怎么样呢,这小蹄子摆出这样可怜的脸来给谁看的?

里面两个婆子本想说些荤话来解心中苦闷,却不料外面这两个也闹了起来,然后,又听小桃姑娘姑娘的喊着,再看绿英,虽然人丑,但是,这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可都是上好的东西。

两人当即吓了一跳,莫不是哪里来的主子小姐?

不管,既然是主子小姐,能来这里,就是她们二人的救星。

于是,两个婆子忙爬起来,朝门边走来,精干婆子道,“姑娘,刚才我们两个老婆子糊涂,有眼不识金香玉,姑娘您可千万别介意呀。”

“是啊。”胖婆子也赔笑起来,“对了,姑娘,您怎么来这肮脏的地方了?”

看这两个婆子明显讨好谄媚的样子,绿英的心终于好受了些,她冷冷一笑,高傲的睨着她俩,“你们两个好啊,到了这种地方,还不知悔改,反只想着下流的事来,我看你们是永远不想出去了吧?”

“啊,别,别啊,姑娘。”尽管不知道眼前丑女是谁,但两个婆子也不敢怠慢,忙求饶道,“奴婢们才那也是玩笑的,冒犯了姑娘,奴婢该死。”

“确实该死。”绿英目光一冷,冷幽幽的朝两人瞪来。

两人无端觉得这眼神有几分熟悉,不由好奇问,“姑娘,您是这府里的?”

绿英气结,难道她真的丑的人认不出了吗?

“这是表姑娘。”小桃一边听了偷偷发笑,见两个婆子又这样问,忙回了一句。

“表姑娘?”胖婆子一脸疑惑,“哪个表姑娘?”

这府里除了绿英,还有其他的表姑娘吗?

绿英的脸清白交错,难看至极。

小桃立刻道,“放肆,这府里能有几个表姑娘?自然是我们绿姑娘。”

“绿姑娘?”精干婆子吃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了,不由得又瞅上绿英,只觉得若非那半张毁了的脸,这轮廓确实与绿英有几分相像,再瞧那一双眼睛,虽然有着怒色,却也是勾人的狠。

当家,心下一颤,忙扑通跪地,就朝绿英磕起头来。

“奴婢见过表姑娘。奴婢该死,求姑娘恕罪。”

“真,真的是表姑娘?”那胖婆子一时间还是不敢相信,但见精干婆子已经跪地磕头了,也忙跪了下来,疑惑不解的问,“表姑娘,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哼。”绿英高昂着头,一副不屑的样子,“本姑娘要到哪里,还需要向你们这两个贱婢交代吗?”

两个婆子一抖,忙道,“不敢,不敢。”

“不敢?我看你们敢的很。”绿英不依不饶,“见了本姑娘,不但不行礼,反倒出言奚落,还说一些下流无耻的事来,我看,你们两个分明是活腻歪了。”

两个婆子立即吓的脸无血色,那绿英卖人的事,她们可是早有听闻,“表姑娘,奴婢该死,奴婢错了,求姑娘饶过奴婢一次吧。”

“哼。”绿英高傲的将脸别向别处,任由这两个头磕破了的求饶。

“那一个是谁?”也不知过了多久,绿英望着那角落里无声无息的孟小宛,明知故问。

“贱货孟小宛。”胖婆子恨恨回道,这一切都是孟小宛害的,若不是她,她们现在不知在哪快活呢,哪里能被表姑娘如此排揎?

“哦?是她。”绿英阴冷一笑,“就是你们俩想帮她瞒天过海,掩饰清白?”

“奴婢错了。”两个婆子连忙认错,“奴婢两个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这才受了那贱人的蒙蔽,求表姑娘开恩,饶过我们一次吧。”

绿英眼帘低垂,目光冷冷的睨着这两个婆子,眉宇之间自然而然的溢出一丝高傲的姿态来。

没错,就是这样。

让所有人都像这两个贱婢一样,对她下跪,朝她求饶......

等那两个婆子额头磕的出血了,嘴皮子也快磨破了,她这才幽幽的出声,问,“我问你们,那贱婢怎么了?死了?”

“死?”胖婆子不屑冷哼,“那贱货命贱的很,才来时,她天天呼天抢地的喊冤枉,今儿一早又不知发什么神经,竟然拿头撞墙,奴婢两个怎么拉也拉不住,这不,将自己撞成了那副德行,便在地上挺尸了。哼,装死,没人比她行。”

“是啊。”精干婆子也道,“姑娘放心,她哪里就那么容易死了。”

绿英冷眼扫了这两个婆子一眼,将她们眼底的那一丝心虚与算计尽收眼底,却什么也没说,只迈着莲步,缓缓朝那孟小宛走了过去。

两个婆子连忙起身跟上。

“哎呦,表姑娘,这边脏,仔细您的绣鞋。”

那胖婆子忙双腿跪下,匍匐在绿英脚边,虔诚的用袖子擦拭着她绣鞋上沾到的一点泥泞。

绿英唇角轻勾,露出一丝骄纵的笑来,“哼,算你还不错,总算识点抬举。”

“奴婢应该的,能伺候表姑娘那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气。”那胖婆子扬起肥脸,朝绿英露出谄媚的笑来,然后,越发用心的帮绿英擦鞋,恨不得连鞋底都给擦干净了。

但是,她模样儿实在太丑了,绿英瞧了,不禁心中作呕,收回脚,朝她吩咐道,“去,把她给我叫醒。”

“是。”胖婆子立刻起身,走到孟小宛身侧,用脚踢了踢她的小腿,见没反应,直接用脚踹上她的腰,将她踢翻了个身,仰面而躺。

那血肉模糊的脸又沾了地上的泥泞,惨不忍睹。

绿英眼眸微缩,“她这是自己撞的?”

“是是是。”两个婆子忙答,生怕孟小宛死了,自己会惹上官司。

绿英扫了那俩婆子一眼,眸中划过冷笑,她深知孟小宛这副死样定然与她两个脱不了关系,但她也不点破,只以手掩鼻,皱眉道,“什么味道?好生难闻。”

“额。”两个婆子在这里住了几日,倒早已习惯了这里的气味,所以,并未觉得异样。

突然,小桃惊叫了一声,指着孟小宛的身下,叫道,“你们看。”

几人目光不由落到孟小宛身上,只见她刚才躺过的地方,一片橙黄的颜色,还有......

“那是……”绿英诧异不已,连连后退几步。

那两个婆子见了,也不由嫌恶的皱眉,那一地的屎尿,怪不得会发出这股恶臭?亏她们开始还以为是隔壁的猪粪味儿大呢。

原来,孟小宛大小便失禁了。

绿英连忙撩着裙摆,就往外走。

两个婆子忙跟上。

“表姑娘,奴婢两个……”

绿英哪里管这两个老货的死活?哼,她来不过是想找孟小宛麻烦的,谁知,自己还没动手,这孟小宛已经成了这副模样?让她瞧一眼都嫌恶心,这下,中午饭只怕也是吃不下去了,真是该死。

“表姑娘,放了奴婢吧,放了奴婢吧。”两个婆子喊着,但小桃一把锁即刻又将猪舍的门给锁了起来。

那绿英站在门外,对里面两个婆子傲然一笑,“放心,你们既求了本姑娘,本姑娘自然会救你们出来,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两个婆子急问,好不容易来了个主子,她们可不敢轻易放走。

“哼。”绿英勾唇一笑,敷衍道,“到你们出来时,自然会让你们出来。”

说罢,带着小桃转身就走了。

两个婆子眼巴巴的盯着她的背影,不由心里怒骂了一声,贱人,活该脸被毁了,亏她们脑袋都磕出血了,她竟然就这么走了?早知如此,她们才不会给她磕头呢。

恨完绿英,两人的目光又转向了孟小宛,那一地的污秽让两人嫌恶不已。

贱货,真是害人不浅!

*

时间如沙漏般从指缝间悄然流逝,转眼,十五日之期已经过了十四天。

明天便是唐玉心要收回唐家宅院的日子。

这一日傍晚,一个伶俐的丫环突然来到曲香园,说是老爷有请玉心姑娘。

其他人皆是疑惑,因为自从进这个府里,慕容海从未过问过唐玉心,这次竟然会派人来请?所为何事?

唐玉心心里却是明白的很,明日之期就要到了,而慕容海等人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看来,这么晚来找自己,怕是为了这房子的事吧。

“抱歉,怕是要让你白跑一趟了。”唐玉心歪靠在椅子上,神色懒懒的望着那丫环,“许是昨儿夜里受了凉,这不,我今天一整天身上都不得劲,烦你回去告诉你们老爷,等玉心好点了,自去拜访。”

那丫环微微一怔,似没料到唐玉心会拒绝,而且拒绝的这么明显。

才她来的时候,还瞧见唐玉心与她妹妹坐在榻上争抢着九连环玩呢,那样开心快活,怎么像有病的样子?

“老爷说了,就几句话的事情,烦姑娘一定要去一趟。”那丫环却是铁了心的,一定要将唐玉心请过去,“若姑娘觉得身子不爽的话,奴婢扶着您,还有,轿子就在院门口呢,要不,奴婢让他们直接抬进来?”

“啊?轿子?”青儿站在一旁听着,不免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其他人也是疑惑不解,想不到慕容海来请唐玉心,竟然还派了轿子?

看来,他对唐玉心还是十分看重的。

“这。”唐玉心眼帘半垂,脑子里迅速想着慕容海的目的。

不,如果是因为房子的事,他没有必要等到今日,这些日子,他都在府中,想与她说情的话,哪一天都可以,就算明天到期了,他亦可以当场找她说情。

那么,他找自己会为什么事?

她与慕容云轩之间的婚事吗?

可是,一大早,她已经收到了慕容云轩派人送来的退婚书,两人已经解除婚约了。

这慕容海若现在再想干预此事,是不是太迟了些?

那么,究竟还有何事?

唐玉心想不通。

“姑娘,老爷还让奴婢带了一句诗给姑娘。”见唐玉心迟疑,那丫环又道。

唐玉心抬头,“什么诗?”

“细水长流多少事,繁华落尽见真淳。”那丫环脆生生的念着。

时光静好,与君语;细水流年,与君同;繁华落尽,与君老。

那不是娘亲在世时时常念的句子么?

唐玉心猛然从椅子上起来,“走。”

“小姐。”青儿等忙跟了过来。

那丫环忙道,“玉心姑娘,老爷说了,有几句话想单独与姑娘说。”

那意思就不让她带下人一起。

唐玉心顿住,对跟来的人道,“你们且回去,我去去就回。”

“哦。”尽管有些猜不透慕容海的意思,但她们也没往坏处想。

再加上唐玉心一听到那丫环念的什么诗,立刻就改变了主意,只怕这中间确实有什么事情吧,她们自然也是不敢耽搁的。

唐玉心出了院子,果见一顶小轿停在不远处的树底下。

唐玉心旋即坐上了轿子,脑子里不由闪过娘亲时时念着那句诗的场景。

可是这话显然是娘念给爹听的,缘何慕容海会知道?即便是无意中听过,可他为何就知道这诗能打动自己呢?

一路疑惑,很快,轿子到了慕容海住的别院。

两旁高大的乔木如雄伟的城墙般,牢牢将后面的别院守护着。

轿子直接抬到了慕容海书房门口,廊下的宫灯光线朦胧闪烁。

唐玉心下了轿子,慕容海亲自到了门口来接。

明晃晃的光线下,慕容海脸上呈现出少有的亲和,“玉心姑娘,你来了,这边请。”

唐玉心敏锐的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此刻迫切想知道关于娘亲一切的她,已然顾不得许多,不过,心里多多设防便是。

“慕容伯伯,您找我何事?”唐玉心也甚是客气。

两人一同进了屋。

唐玉心稍稍打量了下,慕容海的书房很开阔,一旁的书架上摆了不少的书,却不是什么医书,多是《中庸》《大学》之类。

靠书桌的那面墙上,贴了一副字。

时光静好,与君语;细水流年,与君同;繁华落尽,与君老

岁月如梭,与卿舞;光阴荏苒,与卿随;洗尽铅华,与卿享

唐玉心不觉盯的痴了,这样的一副字,在爹的书房有着一模一样的。

“这个……”

“哦。”慕容海抬手,邀请她进里间小阁,“还没吃晚饭吧,正好,慕容伯伯让人准备了些小菜,不妨你陪慕容伯伯边吃边聊。”

“哦。”唐玉心见他明显有话要说,便压下心中的急切,随他进到里间。

不大的小阁内,打扫的很干净,似乎还故意熏了香。

清幽的香气中,中间摆了张四方小桌,一壶酒,几样小菜还冒着热气,显然也是才端上来的。

“坐。”慕容海先落座,随后,拿起酒壶,往唐玉心的杯子里倒满了酒。

唐玉心忙道,“我不会喝。”

“哦。”慕容海倒也没坚持,只拿着筷子,道,“那就吃菜,吃菜。”

唐玉心看了桌子上的几样小菜,虽普通,却都是她寻常爱吃的。

看来,这慕容海今晚是有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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