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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郁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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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到一件事。”端木珩扶她站好,一面拿开她的手,看她微微发红的额头,“怎么样?撞疼了?”

“嗯。”唐玉心睨着他的胸口,话说,他的胸口是铁做的吗?怎么那么硬?

温柔的指腹轻轻揉上她的额头,在那发红的地方打着圈儿,“真是个笨蛋,走个路也要发呆。”

“我。”唐玉心嗔了他一眼,“你说要走的,我送你,谁知道你突然停下来,也不知道吱个声。”

“你倒有理?”端木珩手指轻轻在她额上一敲,眼神充满宠溺,却又有几丝无奈,他不敢去想她是因为想慕容飞的事才会失神,但是,这个想法却不停的在他脑子里打转。

“我。”抬眼瞧他眼底渐渐晕集的幽暗,唐玉心忙转换话题,“师父,你刚才说想到一件事,是什么事?”

“被你这一打岔,我差点忘了。这个给你。”端木珩自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包袱,塞到她手里,“这是天蚕丝做成的软甲衣,刀枪不入,你穿着。”

“啊?”唐玉心拿着包裹,也未打开看,直接又还给端木珩,“这怎么可以,这样珍贵的东西,我不能收。”

“你。”端木珩神色有些不悦,一边打开包裹,拿出那件雪白柔软的软甲衣来,“你一点功夫不会,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偏还是个惹麻烦精,昨天差点被人弄瞎眼睛,今天又差点被畜生咬死,这个你还是拿着,穿在身上也算有个保障,好叫人放心。”

“那师父就教我功夫啊,有了功夫,我就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这软甲衣虽好,可是并不能保护我啊。”唐玉心还是不想接受这么贵重的东西。

“就你那资质?等你能保护自己了,起码得十年。”端木珩没好气的瞧着她,对她说学功夫这事嗤之以鼻。

“十年?”她有那么笨吗?

“所以,你还是拿着这个,记住......这衣服上面有毒,你不是最会使毒吗?怎样利用这衣服保全自己,你应该做的更好。”

端木珩说着就拿着那软甲衣照她身上比量着,“这衣服贴身穿也不会难受的。”

“可是,”唐玉心为难的望着他,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了她,她要拿什么还他?

“如果觉得受之有愧,那就好好的,别再出什么意外,别让我担心。”端木珩盯着她的眼睛,沉沉说道。

“师父。”唐玉心避开他的眼睛,将那软甲衣抱在怀里,咧嘴一笑,“师父这么大方,那徒儿就收下了,为了感谢师父,大不了以后我更加用功去练功,不让你担心。”

师父徒儿?徒儿师父???

端木珩气恼的曲起手指,在她脑门狠狠敲了一下,“尽会气人。”

冬雪突然自门外进来,正好瞧见了这一幕,眼神微微一窒。

“什么事?”端木珩最先发现冬雪,冷声问。

“主子。”冬雪立刻回道,“外面有人求见玉心姑娘。”

“见我?”唐玉心想到许又是那些想歪了的来送礼的,连忙道,“就说我不舒服不见客。”一面将怀里的软甲衣重新叠好。

冬雪自瞥见了她手上的软甲衣,神色不禁有些跨了下来,就连声音都透着不自然的颤声,道,“姑娘,来人说是姑娘您的好友,名叫郁秋。”

“她?”唐玉心一下子愣住了,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了端木珩的身上。

端木珩顿时真的着恼了,她那是什么眼神?就好像他与郁秋之间有过见不得人的事一般。

“见,还是不见?”见他不语,唐玉心只得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毕竟郁秋可是他以前的红颜知己,这乍然在此碰上,他会不会觉得尴尬?要不,他先躲起来?或者......她出去见?

端木珩脸色铁青,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她是来找你的,见与不见,你自己看着办。”

说着,他竟一转身,又坐回了椅子上。

看他老神在在的喝着茶,唐玉心有些无辜的眨了下眼睛,“那......师父,我让她进来了?”

端木珩根本没理她。

好吧,他既然无所谓,那她在乎什么?“冬雪,让郁秋姑娘进来吧。”

“是。”冬雪转身走到殿外。

“郁秋姑娘,我们姑娘有请。”看着大腹便便的郁秋站在风口里,冬雪第一次客气起来,还难得的伸出手在她上台阶时搀扶了一把。

“多谢。”郁秋朝她感激的笑笑,但见冬雪容貌,只觉得有些面熟,不由好奇的多问了一句,“你是这宫里的还是一直跟着玉心姑娘的?我......瞧着你倒觉得有几分面熟呢。”

“郁秋姑娘贵人多忘事。”冬雪难得启唇与她多说了几句,“那一年,郁秋姑娘遭遇非难,是奴婢奉主子之命,送姑娘回的太傅府。”

“啊,是你。”这一提,郁秋倒是记起来了,那时,她与端木珩走的近,被玲贵妃知晓了,特将她带了过去。

因她两句话冲撞了玲贵妃,便被打了一顿板子,等端木珩赶到时,她已经皮开肉绽,几乎晕厥。

她知道自己最后被人救下,也知道是个姑娘送自己回的柳府,只是,不记得那女子是谁了,却没想到就是眼前的这个?

郁秋顿时对冬雪感激起来,“多谢姑娘……咦?”

猛然的,郁秋突然想到,“你是三殿下身边的人?那么......”

怎么会在这宫里的?

“奴婢奉三殿下之命,如今伺候玉心姑娘。”冬雪微笑着解释。

郁秋原本嫣然的笑容渐渐僵在了脸上,“你是说......三殿下将你拨给了玉心姑娘?”

“三殿下因担心玉心姑娘安全,所以,派奴婢与秋霜两个保护玉心姑娘。”冬雪简单回答。

“哦,哦......”郁秋连哼了两声,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心头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些酸楚,有些失望......甚至,还有那么一丝的嫉妒。

“郁秋姑娘,郁秋姑娘。”瞧着郁秋对着那宫殿大门一阵失神,冬雪不由轻唤了两声。

“额。”郁秋回过神来,神色有了那么点的呆滞与不自然,“玉心姑娘她......”

“姑娘在里面候着呢,郁秋姑娘请随我来。”冬雪很小心的扶着她,毕竟她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十分的不容易。

“谢谢。”郁秋此刻倒真有一种虚弱感,扶着冬雪的胳膊,缓慢的朝里面走去。

唐玉心收好了软甲衣,也迎了过来,“郁秋姐姐......”

但瞧郁秋隆起的腹部,不由拧紧了眉,到底什么大不了的事,让她这样的状况还出来?

“玉心妹妹。”瞧见唐玉心脸上真挚的笑意,以及过后转成的担忧之色,郁秋瞬间释怀,步子也快了些,上前握住了唐玉心的手,目光上下细细打量了她一番。

“长高了,模样儿出落的更水灵了,想不到才数月不见,玉心妹妹又变的更美了。”

对于这样恭维的话,唐玉心近来听的确实有些多了,说来也是奇怪,前世没觉得自己有多好看,后来中毒毁了容,那脸就更不能看了。

可是重生过后,同样的一张小脸,竟然生的越来越美了,经常的,连她自己照着镜子看,都有些陌生起来。

那精致的面庞,飞扬的眉眼,娇艳如花的笑颜.......

却与记忆中十二岁的自己有着天壤之别!!!

唐玉心垂首,看着郁秋那挺起的腹部,不由问道,“姐姐应该快生了吧?”这种时候不该乱跑的。

“嗯。”郁秋一手本能的抚着隆起的腹部,笑容多了几分初为人母的甜蜜,“大夫说,不出意外的话,就在这月中吧。”

“那也没有几日了。”唐玉心忙扶她向里走去,“姐姐身子重,何以一个人到宫里来?是专程找我的吗?”

“嗯。”郁秋跟着唐玉心一同进到里间,就瞧见端木珩独自坐在椅子上喝茶。

“珩......”似乎有些意外,似乎又在情理之中,郁秋怔了怔,便松开唐玉心的手,上前一步,打算附身行礼,“郁秋见过三殿下。”

“郁秋姐姐。”唐玉心哪里容她弯腰行礼,连忙扯住她的胳膊,拉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郁秋姐姐身子不便,这些个虚礼还是免了吧。”

郁秋坐到椅子上,心绪却越发不能平复,她瞅了瞅唐玉心,又瞅了瞅边上静默不语的端木珩。

本该端木珩说的话,却让唐玉心说了,本该端木珩该做的事,却让唐玉心做了。

他看到她这么重的身子来行礼,竟然......无动于衷。

“玉心妹妹,姐姐来的不是时候,既然三殿下在,那姐姐改日再来。”

话虽然是对唐玉心说的,可是,那一双眼睛却是不自觉的朝端木珩望了去。

端木珩也是瞧见她的模样,俊眉微拢,“既来了就好生坐着歇息一会,你这么重的身子,为何还要到处乱跑?”

“我。”他这是在担心她?还是责怪她扰了他与唐玉心的独处?郁秋不确定,只是经他一问,心中万分委屈,垂眉轻声道。

“因皇后娘娘说要几副花样子,郁秋才亲自过来画了几副......”

端木珩望了郁秋一眼,见她面色有些发白,想要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只道,“你找玉心有什么事?”

“我……”郁秋重重一叹,转而,握紧唐玉心的手,恳求道,“玉心妹妹,我这次来找你,是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唐玉心轻轻拍拍她的手,感觉到她情绪的激动,连忙安慰道,“你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都是烟儿。”郁秋眼圈瞬间就红了,“昨儿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说玉心妹妹与云锦公主冲撞了?

可是,皇上震怒,将伺候云锦公主的那些宫女全部关进了地牢,烟儿因一直随侍在云锦公主身边,也被关了去。

所以,姐姐我只来问问,究竟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我昨儿听见信儿,一晚上睡不着觉,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想找个人问问也找不到,可巧,听说皇后娘娘要花样子,姐姐才找了借口进得宫来,才顺道到你这边来一了趟。”

“这个……”唐玉心只得将昨天发生的事又与郁秋说一遍,只是,一碍于端木珩在场,二是怕郁秋知道的太详细对她情绪不好。

所以,她说的轻描淡写,并且将郁含烟架桥拨火暗中陷害那段给省了,只说是误会不小心得罪了云锦公主。

郁秋听了,连连叹息,“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云锦公主性子要强,烟儿也常在我耳边提起过。我也常提醒她,云锦公主不是她能高攀的起的,让她少些来往,偏不听。哎......看吧,这次知道厉害了吧。”

“姐姐别担心,皇上也是在气头上,没准过两天就会放她们出来的。”唐玉心如是安慰着。

郁秋却没这么看好,“爹娘虽然去的早,但烟儿从小被祖父跟我娇惯坏了,娇生惯养的从未受过半点委屈,这一次乍然进了那种地方,我只担心,依她的性子,怕是熬不了多久的,更怕......在那种地方,会吃亏啊。”

唐玉心听罢,心中已经知道她的意思了,想让她去向皇上求情吗?

先不说她在皇上那里没有半丝分量,就是她想去求情,能不能见着皇上还是一回事呢?

更何况,郁含烟几次三番想谋害自己,自己没有落井下石,已经是看郁秋的面子了,再去救她,已然不可能,她即便不去陷害自己的敌人,但也没好到可以放开一切的去救自己的敌人。

“郁秋姐姐,出了这样的事,谁都想不到的。如今,她也只是被关在地牢,皇上也未进行其他处置,若姐姐担心,不妨多使点银子,叫人在牢里打点一下,让她少受点苦便罢。

至于其他,姐姐还是不要多想了。姐姐如今临盆在即,孩子要紧,千万不要为了这件事而影响了你跟孩子,不然,二小姐在牢里,怕也不得安生。”

听着唐玉心的话,郁秋愣了愣,她没想到唐玉心会这样说,哪怕是敷衍自己,她也没有。

“可是。”郁秋说着,眼眶里就蓄满了泪来,抓着唐玉心的手就说,“妹妹说的是,烟儿落得这样的处境,也是她咎由自取,说实在的,有时候我也真恨不得她能多吃点苦头,才能长进一些。

可是,话虽这么说,姐姐我又总是不忍心。

烟儿命苦,在娘肚子里的时候,爹就去世了,才出生不到一年,娘也没了,只跟着我这个姐姐长大,她性子也就比别的孩子要乖逆些。

我只是心疼她那么小就没了爹娘,自然多疼她些,谁知就养成了她那样刁蛮任性的性子,,这一次她闯祸,也是活该。

但是玉心妹妹,能不能求你,这件事因你与云锦公主的事引起,能不能烦你去皇上那儿求求情?放烟儿出来吧,她还是个孩子,她甚至连个好歹也不知,玉心妹妹......”

郁秋并不避讳端木珩在场,反倒是因为他在,所以,她才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其实,明里求唐玉心,暗里,她却是希望端木珩能主动帮忙。

看着郁秋眼里的哀求,唐玉心不由皱眉,她扭头看了眼端木珩,见他不知何时靠在了窗边,一手撑在窗棂上,一手执杯,神态怡然的正在看着窗外的景致,而对于里面两个女人的对话完全没兴趣,也或者说根本什么没听到。

郁秋眼底渐渐流露出一抹失望。

“抱歉。”唐玉心轻轻叹了一口气,郑重回道,“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郁秋也猜到了,只苦涩一笑,摇头,“没事......也是烟儿活该,她也该受点教训。该说抱歉的是我,我本不该来,玉心妹妹,让你为难了,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

“郁秋姐姐。”唐玉心看出她的无助,又怕她的情绪会影响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只得解释道,“我留在宫里本就是待罪之身,皇上乃九五之尊,怎是我想见就能见到的?”

“可是……”郁秋环视了下这锦绣宫,那眼底的意思分明是,皇上能赐她宫殿,自然十分看重她的。

“姐姐为何不找五殿下?”唐玉心问。

郁秋眼睛瞬间晦暗了下来,“我来宫里本就是瞒着他的。”

唐玉心从她的神情里看出了她意味不明的意思,但也没有点破,只装糊涂道,“那怎么可以,姐姐如今是双身子的人,切不可一个人行动,出门都得人跟着才好。”

郁秋感激的朝她望去,“妹妹的话,姐姐记下了。”

两人又随意的聊了几句,郁秋便提出要走,说是进宫有些时候了,怕回去晚了,会让端木赐起疑。

唐玉心起身送她。

而郁秋不自觉的朝端木珩望去,见他靠在窗边,似是凝思,终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三殿下,郁秋告辞了。”

“二小姐的事,你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端木珩头也未回,一双墨玉般的眸子,静静的盯着院子里那一朵怒放的芍药花。

记忆中,好似看过一副画,那画中美人倒不记得了,唯有那美人鬓发间的芍药花让他印象深刻。

郁秋心口一跳,面露喜色,重重点头,“嗯,郁秋知道了。”

唐玉心微微一愣,倒没想到端木珩会出手,刚才还以为他在欣赏风景,却原来,欣赏风景是假,听郁秋哭诉是真。

亲自将郁秋送出了锦绣宫,见她上了小轿,唐玉心才折身回来,端木珩还在窗边,只是,背靠着窗台,目光幽幽的望着她。

“师父......”唐玉心走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用目光询问,“师父之前说有事要忙的。”所以,怎么还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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