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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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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心不由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身侧之人,而端木珩的目光却早已落在了她身上,自那六王爷远远走来,他便瞧着她的反应......

她竟然一眼便认出了他?若不是因为太熟悉,她怎会一眼就认出了慕容飞?

漆黑如墨的眼睛里渐渐流露出黯然的神色,端木珩有些自嘲的笑了,是他对自己太自信,而对慕容飞在唐玉心心目中的分量太低估了。

准确的说,即便自己与唐玉心有着自小就结识的缘分,可不得不承认的是,慕容飞与唐玉心之间,也有着他们之间别人插不进去的过往。

面对端木珩如此受伤的眼神,唐玉心突然什么话也问不出来了,默然的垂了下头,更是在君无邪走近之时,一闪身,侧身站到了端木珩的身后,刚巧,身后一棵大树阴影罩下,很好的将她隐藏于昏暗之中。

端木赐不动声色的侧头,眼角的余光却是将这两人之间的一举一动看尽眼里,尤其是唐玉心盯着那君无邪的一眼,让他生出不少疑惑来。

筵席,男宾女宾分别两处,只隔了一条长长的花圃。

大理小公主与皇后等人在那边吃席,六王爷君无邪则由小桂子领着来了这边。

众公子起身相迎,小桂子一一介绍过了,这才又重新落座。

客套的寒暄几句,众人举杯同饮,觥筹交错间,花圃间的搭台之上,窈窕美丽的舞姬长袖翩舞,身姿婀娜,宛若九天之外的仙女,跳出最美的舞姿。

酒过三巡,无论多尊贵的公子,也沦为普通的男人,男人恶劣的通病也就暴露无疑,不少人的目光开始盯着那台上美丽的舞姬,口里纷纷评论着。

有说这个身段好,有说那个面貌美,也有说这个眼神魅,那个皮肤白,更有的眼睛毒辣的让人瞠目结舌,竟然指着其中一个领舞的美丽舞姬说,她身体最柔韧,可以承受高难度的姿势,并且,嘴上功夫一定厉害。

除了端木珩与那君无邪之外,其余之人皆是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那笑声直让唐玉心听的面红耳赤,实在是一帮下、流的东西,而那端木赐就是下、流之最,竟然能当着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这话一出,马上就有人问,五殿下是不是亲自试过?不然怎么知道那妞的功夫?

而端木赐邪气勾唇,低笑两声,意味不明,却让人有了更多的猜测。

“女子之美,在于容貌,更在于神韵气度......”

就在几个男人快活的谈论着女人的话题时,那大理王爷君无邪开口了,他斜靠在椅子上,单手支着下颚,神色慵懒的望着那一众舞姬,唇角邪邪勾起。

唐玉心不由抬头,看他那模样,似乎对女人的研究,也不下于那端木赐呢。

“神韵气度?呵......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能有什么趣儿,在床上,还是美人够劲儿。”反对的是宇文清,他相貌英俊,只是那笑意让他的相貌打折了不少。

“在床上么?”面具下,君无邪右眉轻挑,魅惑低笑,“本王倒认为,还是那种娇怯柔弱、欲拒还迎的小东西,更让人有一种想要疼爱的冲动。”

他的声音低沉而魅惑,带带着些微性感的沙哑,就像有魔力一般,让人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场景。

唐玉心煞白了脸,他对女人果真这般熟悉呢?这地经历过多少女人,才能得出这样的经验来?

而端木珩更觉脑子一懵,脑海里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那一夜在老伯家,唐玉心在他身下的情景。

而其他人听言,纷纷觉得兴奋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夜,如斯......女宾那边,已经有人离开了。

而这一桌子,也有几人喝趴下了,正被各自的随从扶着走的,背着走的。

桌子上,很快就剩了端木珩端木赐两兄弟,还有就是一个君无邪。

三人各自喝闷酒一般,又各自喝了几杯,君无邪才起身,说了些感谢的话,又说自己不胜酒力,要先告辞了。

端木赐忙起身相送,而端木珩只点点头,跟着起身,却并没打算送他,而是对身后如木头桩子似的唐玉心说了声,“我们也回去吧。”

唐玉心这才哼了声,才一抬脚,整个人就朝边上歪倒下去,端木珩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了她,“怎么了?”

“腿麻了。”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了几个时辰,这双腿已经麻作一团。

端木珩什么也没说,抱起她,对着另外两个注目而视的男人点头示意了下,“本王先走一步了。”然后,便带着唐玉心离开了。

那面具之后,一双幽深的眸子渐渐眯紧了起来,盯着那背影,久久回转不来。

端木赐轻轻嗤笑了一声,说道,“说来也怪,我那三王兄,从来不近女色,想不到今儿个会对一个相貌丑陋的小太监如此好?哎......倒亏了他那张脸。”

君无邪偏过头,低低哼笑,“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也许,你三王兄就好这一口。”

端木赐哈哈一笑,恭维了君无邪几句,便命人送他回驿站。

“师父,那君无邪就是慕容飞对不对?”在回锦绣宫的路上,唐玉心再也忍不住的问出声。

端木珩低头看了她一眼,“你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我……”是的,她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他怎么会是大理六王爷呢?”

端木珩摇摇头,脑子里还是想着君无邪那关于女人的一番论断,突然一个激灵闪过,他觉得,那该死的男人,根本说的就是唐玉心。

那么,他们......

他不由得又多望了唐玉心几眼!

“三殿下。”突然,小桂子的声音响在了身后。

端木珩回身,就见小桂子小跑着过来,瞧见他怀里的小太监,微微讶异了下,倒也没说什么,只道,“六王爷说您落了一件东西在他那,他现在正在紫竹轩等着您。”

唐玉心不由也朝端木珩望去,他们之间怎么回事?端木珩有东西落在他那里?什么东西?

“好。”肯定是为唐玉心的事,端木珩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他觉得这件事趁早得有个了断才好,他不介意今晚就把话对慕容飞说清楚,让他乖乖的做他的大理六王爷,至于唐玉心,他还是离远点。

小桂子一见他还抱着个小太监,连忙紧跟一步,道,“六王爷说了,只让殿下您一个人去。”

端木珩一顿,唐玉心便道,“你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已经见到了慕容飞,已经确定他过的很好,就够了。

“好。”端木珩想想这样也好,便放下了唐玉心,低声嘱咐她小心,便跟着小桂子去了。

这边,漫漫夜色下,唐玉心心头渐渐涌出繁杂思绪来。

慕容飞,哼,她找了那么久,担心了那么久,原来却做了大理什么六王爷,大抵他过的很快乐吧?大抵他早已将她忘了,忘的一干二净了吧?

她能自人群中一眼认出戴着面具的他,可他呢,可曾对那个脸上抹着泥巴站在阴影里的丑太监,看过一眼??

他根本就不认得她,也不记得她了。

这样很好,不是吗?

双腿早已恢复,可是,唐玉心走起路来,仍觉得脚步有些虚浮。

前方有侍卫经过,唐玉心只得拖着疲倦的双腿,悄悄躲到了花圃底下。

却不料自己刚一蹲身,身后,一团巨大的阴影罩来,容不得她惊叫出声,嘴巴便被一只大掌捂了起来,小小的身子落入宽阔的胸膛,整个人被人半抱半拖的进了边上的一片密林。

唐玉心惊恐极了,在这宫里,她得罪的人也不少,恐怕要她命的也不少,这几日她也总是在生死边缘徘徊,所以,她很怕,很怕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给害了。

想惊叫,嘴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想反击,可是,那人力气很大,更似乎对她所有的意图都了如指掌,根本让她分毫不能动弹。

身子突然被抵到了一棵树干之上,那人自后向前,唐玉心被那银色面具给刺了眼,“是……”

才要开口,那人已经迫切低头,密集的吻如雨点一样滚落,炙热湿润,一点一滴蚕食着她的香软。

唐玉心瞪大了晶莹水润的眼眸,气息急促的同时,却无法躲开身上男人霸道狂肆的嘴唇侵袭。

他就像一只饿疯了的兽,恨不得将她一口口吃尽,尽数吞入腹中。

“丫头,丫头.......”他两手斜压她肋下,将她死死的抵在树干,紧紧的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胸腔,让两人紧密的融为一体!

唐玉心只觉得呼吸一点一点被夺了去,因缺氧大脑似乎一片空白,整个人难受的就要晕厥一般。

“丫头……”双手托住她快要瘫软下去的身子,男人这才松开了她的唇,面具之后,双眸似燃起了一层烈火一般,灼灼的盯着她。

唐玉心大口大口的呼吸,好一会才恢复过来,却听见头顶传来他低低邪、恶的哼笑,“笨丫头,接吻的时候,不知道要呼吸吗?”

那声音沙哑湿润,还似乎带着欲求不满的喘息。

“你?”唐玉心一把推开他,几乎愤怒的瞪着他,“你是什么人?竟敢对我如此无礼?”她故意别着声音问。

他不是不认得自己吗?刚才又那样吻她算什么?

“你说呢?”慕容飞没被她推开,反而又欺身向前,一手撑在树干上,一手温柔的想要抚上她的脸,“丫头,怎么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滚开。”不等他手摸到自己,唐玉心胳膊一抬,挡开他的侵袭,没好气道,“我不认识你,还有,我不是丫头,我是男的。”

没见着她现在穿着太监的衣服吗?还将她当成女人调戏?

他......调戏女人也就罢了,连小太监也要调戏,混蛋!!!

“男的?”男人吃吃笑出声,“有这么娇媚惹人的男人吗?何况,太监也算不得男人?”

唐玉心抬头,撞见那闪烁银光之后的幽深眼眸,不禁心一凉,“好,我不是男人,我也不是太监。那么,你呢?你是谁,慕容飞,还是大理六王爷君无邪?”

唐玉心终于懒的再跟他斗嘴,终于问出心里的话来,可是,话一问出口,心里也跟着酸溜溜起来。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是透明的,他的好与坏,都不计较的落在她眼前。

可是,今晚,他却让她知道了他鲜为人知的一面?

是他存心欺瞒,还是一直以来,不过是她一厢情愿,可其实,她根本就不了解他。

“你生气了?”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抚上了她的脸,慕容飞眸中闪过动容,语调也格外的柔缓,“不管我是谁,我始终是爱你的那个人。”

“别碰我。”唐玉心挥开他的手指,“别把你对别的女人那些伎俩用在我身上。”

慕容飞一愣,继而眼波流转,媚眼轻笑,“吃醋了?”

昏黄的灯光下,唐玉心微仰着头看,澄澈的目光晕染了一层怒意,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或许是灯光的原因,又或许是被他强吻过后,双颊染上的粉红色泽还未来得及消退,所以,即便此刻,她多想表现出自己的恼怒,但是,柔和的光线下,那张小脸看起来却有种奇异的温暖和明媚。

微张的唇瓣略显红肿,唇上仿佛有晶莹的光泽。

于是,几乎一切都是下意识地,慕容飞只是略一倾身,单手扣住了她的后颈,薄唇便在下一刻温柔的印在了她的唇上。

这是今晚他第二次吻她。

不同于第一次的狂肆掠夺,这一次的吻轻轻的浅浅的,带着柔情蜜意的缱绻,寸寸攻占,似乎要一丝一缕的勾出人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唐玉心呆了,懵了......

下一刻,羞恼席卷心头!

眼神骤冷,自腰间抽出匕首,唐玉心想也没想就朝他刺了过去。

“啊!”慕容飞眼疾手快的闪了开,但是,匕首仍旧划破了他的袖子,割伤了他的胳膊。

“六王爷请自重!”唐玉心背靠着树干,手握匕首,冷冷的警告。

抬起头,慕容飞看着唐玉心,眸中闪过一丝痛。

“丫头!我想你了。”

唐玉心别过脸,不看他受伤的样子,“六王爷,这里是京城,请注意身份。”

她再一次提醒他的身份。

“你也想我了,对吗?不然,你为何扮成这副模样,难道不是为了见我?”他眼里闪过疼惜,脸上早已是温柔的一塌糊涂。

唐玉心用力摇摇头,心里头酸酸的,是的,她扮成这样是为了见他,可是,却不是为了见这样的他。

不......她想见的是慕容飞,那个透明的温暖的像阳光一般的男孩慕容飞,而不是眼前这个,有着滔天权势的大理王爷。

甚至那一层面具之后,连她也突然的觉得陌生起来,似乎从未认识过这个男人。

突然的,她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的担心很是可笑,觉得自己今晚的行为更是可怜。

她像一个小丑一样躲藏在阴暗的角落,只为看他一眼,而他,却高高在上,谈笑风生。.

“我不是故意要离开你,我......”

银色面具后,那一双幽深的眸里划过深浓的痛楚,那时,他也不确定离开之后还有没有命再回来,她有她的执念,可他也有他不得不担负起的使命。

曾经,他想抛开一切,带她远走高飞。

然而,不光是她的拒绝,事实上,那对他来说,亦是太难太难。

“丫头,跟我走吧。”千言万语涌过喉头,最终化成一句略带叹息般的哀求。

走?要走到哪里?从京城到大理吗?那又有什么区别?

唐玉心摇了摇头,终于肯抬头看他,“不管你是慕容飞还是那什么大理六王爷也好,你我之间......”

然,她话未说完,他高大的身子已然压了下来,双手紧紧抱住了她的身子,似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滚烫的唇、炽热的吻,重重落下,那般疯狂、不顾一切,仿佛要把所有的情感都倾泻在这个吻中。

唐玉心脑子瞬间空白,身子本能的在他怀里剧烈挣扎起来,想要挣脱他,手里的匕首也一下一下的狠狠的尖锐的划在他的胳膊上。

而他却不管不顾,好似根本感觉不到疼似的,他狠狠地吻住她,她越是反抗,他就越是疯狂,犹如席卷而来的海啸,带着毁天灭地的狂肆,炙热的就像是火山喷发的岩浆。

她咬他,唇齿间渐渐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她刺他,匕首所过之处已然一片血肉模糊。

她不停手,他亦不松口,握着匕首的手掌已是一片腥湿,她知道,那是他胳膊上的流出来的血。

为什么?为什么?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揪起,那一双瞪的大大的眼睛里,掩映着那银色无华的光芒,她看不到他的脸,却依旧能感觉出他眉宇间易碎的温柔与深情。

哐啷一声,手里的匕首跌落在地,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滚落。

那微凉的晶莹,落入两人唇齿之间。

他微微一颤,缓缓撤离她的口中。

只见她纤弱而倔强的抿紧了唇,两行清泪,顺着她娇美的面颊无声流淌,宛若晨间娇嫩的花瓣,缀着明澈的清露。

“丫头,我想你,好想你,好想好想......”他突然伸手握紧她轻颤的肩膀,那低低的嗓音,充满着极度的压抑与痛苦,不断自他唇齿间溢出。

“别再拒绝我,别再对我说残忍的话,别再说你我之间再没一点关系之类的话,好吗?你知道,即便你说一千次一万次,我也不会放弃,丫头,我不会放弃你。”

“我该信你吗?”唐玉心微扬着小脸,泪水打湿的脸颊上漾过一丝自嘲的笑来。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亏欠于他,觉得自己有太多的秘密隐瞒着他,明明给不了他未来,却还贪恋着他带给自己的那一丝丝阳光和明媚,可现在呢?这算什么?

那个隐藏的最深的人是他才是吧?慕容家二少一夜间戴了面具就成了大理六王爷?如果那天没听错的话,花嬷嬷警告云锦公主要好好学习礼数,就是为了不能在这六王爷跟前失了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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