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呵。”慕容飞直起身子,朝她轻轻一眨眼,薄唇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来,“那么,你愿意陪我一起赏花吗?”
那笑容说不出的真诚,就连那微微露出的洁白牙齿,也似乎透着一种温暖的色泽。
但是,他说的真不是时候,“抱歉,我没空......”
“哦。”慕容飞似乎料到了这个答案,倒也没强求,只从袖笼内突然掏出一张纸来。
唐玉心一瞧,顿时有种发懵的感觉,他竟然也收到了。
“你刚才藏起来的是不是这个?”慕容飞将宣纸展开,直接递给了唐玉心。
唐玉心未接,但瞟了眼那开头的两个字,就已经猜到了内容,“你怎么有这个?”
“哦,驿站里的下人给的。”慕容飞耸耸眉,“此事,你怎么看?我听说,你跟那云锦公主有过节?昨天,我走之后,她为难你了?”
唐玉心被他的眼神,盯的莫名有些心虚起来。
可是,她却不肯退缩,反迎上了他审视疑惑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如果我说,云锦公主遇袭这件事是我做的,你会怎样?”
“哦?真的是你。”那漂亮的眼睛里陡然亮起惊喜的光芒,慕容飞竟然兴奋起来,伸手宠溺般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真不亏是我的女人,不错,没给我丢脸。”
“你。”唐玉心面红耳赤,打开他的手,没好气的斥道,“你胡说什么呢?我警告你,才一早上,你已经犯规两次,你再这样的话,我就......”
“犯规?”慕容飞倒有些茫然的样子,“犯什么规?我说过爱你娶你关于情爱方面的话了吗?”
“你刚才说想我,现在又说我是你的女人,难道不算?”唐玉心恼的脸通红。
“哦。”慕容飞恍然大悟,“原来想你和我的女人都不能说啊。”
“当然。”一瞧他眼底戏谑的光芒,唐玉心大呼上当,“慕容飞,你......”
“哈哈,丫头,犯规的不是我,是你呢。”慕容飞却是心情极好的,与她斗嘴起来。
“若不是你问我是不是有事找你?我怎会说想你;若不是你主动告诉我,是你袭击了那刁蛮公主,我怎么会一时激动的脱口而出?”
“你......”唐玉心柳眉倒竖,气的差点噎住了,“你狡辩,我问是不是有事,只是随意那么一问,何况,你没事来做什么?”
“丫头。”慕容飞突然伸手,捧起她生气的小脸,微微一笑道,“对于我来说,想你就是最大的事了。”
唐玉心用力别过脸,“你犯规了,如果你再这样,昨晚的话不算,从此以后,我......”
“还以为你在那刁蛮公主那里吃了亏,所以才急着来看你,知道是你袭击了她之后,我自然是高兴的有些得意忘形了。”
不等她说出残忍的话,慕容飞老实的搬出自己的歪理解释。
“哼。”提起这个,唐玉心更是一肚子火,双眸却因怒火越发晶亮如华起来,“还不是因为你,若不是你,她会找我吗?你自己招惹了她,却让我来受罪,你真是好啊,慕容飞。”
亏他还能笑的出来,两个女人为他打架,他很得意吧?
“所以,我也可以告诉你,此事是谁所为。”慕容飞狡黠的对她一笑。
“是谁?”该不会就是你这只狐狸吧?唐玉心正想说他,小桂子却突然从天而降般落到了两人跟前。
“玉心姑娘......出事了,皇上让你即刻去御书房。”小桂子一来,就急的什么似的,对着唐玉心就喋喋不休起来。
“哎,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这宫里多少年没出过这样荒唐的事了,也真是,云锦公主近来是不是犯了太岁?怎么不好的事全落到她一个人头上了。
哎,玉心姑娘,你怎么还不动,快随杂家去吧,皇上还在等着呢,还有,啊,你......六王爷?杂家见过六王爷。”
小桂子一脸惊悚的对慕容飞行礼,那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一双眼珠子不停的在他二人之间转着。
“六王爷,你要的花种,稍后我会派人送去。”唐玉心随意编了个理由。
“好。”慕容飞点头微笑,“如此就麻烦玉心姑娘了。”
“哦,玉心姑娘,快随杂家去吧。”小桂子也没空猜这两人的关系,连忙催道。
“好。”唐玉心便朝慕容飞点点头,然后随小桂子而去,只是,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着,皇上找她何事?刚才小桂子无意间似乎提到了云锦。
难道是为了云锦这件事?该不会认为那打油诗是她所做吧?
果然,她还是要被嫁祸的吗?
但,再想到刚才慕容飞未说完的话,唐玉心心下微颤,若真是慕容飞所为,又当如何?
这边,慕容飞瞧着唐玉心二人远去,也不停留,径直去找端木珩。
他也猜到皇上找唐玉心大抵是为那刁蛮公主的事了,不过,京城皇族之事,他一个外人自然不便插手,但是端木珩就不一样了。
那个男人,虽然长的让人瞧着很不顺眼,但......好在为人还算耿直,还算值得信赖的人。
御书房里,云锦跪在端木正德脚边,哭的泣不成声,“父皇,你一定要为锦儿做主啊,否则,锦儿还有何颜面苟合在这世上?
父皇,那人如此中伤锦儿,是借锦儿来毁我皇室的清誉,毁了父皇的名誉,他们是在挑衅父皇您啊……”
这个时候,云锦一张小嘴倒还是能言会道。
“你说,此事乃锦绣宫玉心姑娘所为,可有何证据?”端木正德听了半天,终于淡淡的发话了。
“不是她还能是谁?”云锦抹了把泪,忿忿道,“父皇,难道您没瞧出来吗?自她进宫以后,才几天呀,锦儿总是出现这样那样的意外,又有哪一样是与她无关的?
哼,锦儿觉得,她定然是对锦儿之前的所为怀恨在心,这才想毁锦儿清誉,以发泄她心头之恨。”
云锦半跪在端木正德膝下,一行哭一行控诉,含泪的眸里充满了痛苦屈辱的情绪,语气更是斩钉截铁,就好似亲眼见到唐玉心那么干的似的,或者说一口咬定就是唐玉心干的。
这件事不管算到谁的头上,目前算到唐玉心头上,于她最是有利。
反正,目前第一步就是除掉这贱丫头,至于其他,一切好说。
碰巧,唐玉心跟随着小桂子这时刚走到门口,将她的那一段哭诉听了个正着,不禁暗咒,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倒霉的事又落她头上了。
小桂子也是将里面的话听的一清二楚,暗暗朝唐玉心望了一眼,见她面色平静并无异样,也就放了心,但还是轻声的劝慰了一句,“玉心姑娘,你别放在心上,好坏自有皇上做主。”
“嗯。”唐玉心乖巧的点点头,感激的朝小桂子望了一眼。
小桂子微怔,这样子乖巧的小丫头,又让他想起了当年的华兰公主,哎......据说自那夜之后,华兰公主病了。
“桂总管。”见他怔怔的望着自己,唐玉心小声的唤了他,一面用小手指了指里面。
小桂子立刻会意,在门口清了下嗓子,朝里禀报道,“皇上,玉心姑娘到了。”
“进来。”里面传来端木正德清润如玉的好听声音,完全听不出有什么不好的情绪。
小桂子打了帘子,“请。”
“多谢。”唐玉心独自进去。
“民女见过皇上。”一进来,唐玉心便望见那端坐在椅子上的男子,还有倚在他腿边的云锦,端庄温婉的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免礼。”端木正德微眯的清眸朝她身上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十岁的年纪,能出挑的这样高的倒不多。
至少,从他目测来看,眼下的唐玉心差不多可以长到她娘亲那般身高,身段也不错,体态婀娜动人,一袭桃红的衣衫穿在她身上格外好看,映衬的眉目如画,肌肤塞雪染着点点粉色,好似三月桃瓣,散发着醉人的芬芳。
美,确实很美,眉眼之间极似苏华兰,甚至比当年的苏华兰还要美,浑身更多了几分清华冷艳之气度。
这......便又是继承了唐玄风的地方吧。
那打量的一眼,亦让唐玉心敏锐捕捉到,“不知皇上找民女过来所为何事?”
她有些看不出,皇上对自己究竟存何心思?是好是歹,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但她本能的不喜被人打量。
“哼!”云锦恨恨的瞪她一眼,骄傲的别过脸,冷哼一声,“找你来做什么?唐玉心,难道你心里还不清楚吗?你究竟做过什么坏事?真的需要本公主当着父皇的面再说一遍吗?“
“哦?云锦公主找民女过来是兴师问罪的?”唐玉心表情无辜,神色茫然,“民女愚钝,还请公主明示。”
“你!”云锦含恨咬牙,指着唐玉心却对端木正德哭道,“父皇,你看她,明明就是她干的,竟然还在装糊涂不承认。父皇......”
唐玉心眨巴了下漂亮的大眼睛,她确实不清楚嘛。
端木正德薄唇微启,淡淡道,“云锦公主昨晚遇袭一事,说是你做的。”
没有责问,没有愤怒,甚至那极淡的语气就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唐玉心顿觉诧异,想不到这样的事,竟然在端木正德心中没有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不是说,云锦公主乃是他最最宠爱的女儿吗?
可,为何在她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却这般态度。
实在让人想不通。
沉浸在自己编造的情绪之中太深,云锦此刻竟忽略了端木正德那反常的情绪。
或许,这些年来,她见惯了父皇那淡极若水的样子,似乎什么事都难以撼动他的冷漠与优雅,所以,身为当事人的云锦压根就没往别处想。
她仍旧以为父皇会为她做主,听端木正德如此说,她唇角一翘,流露出冷冽的弧度,“唐玉心,你还不招认,还有这个,也是你命人散布的,对不对?”
她干脆将那打油诗一并算到了唐玉心的头上。
唐玉心面对这样的控诉,似乎一下子傻了眼,忙跪下道,“民女冤枉!”
“冤枉?”云锦闻言,有如被踩着的老母鸡,瞬间炸开毛就嘎嘎的叫嚷了起来。
“唐玉心,本公主在这宫中住了十几年,从未与人结怨结仇,只有你来之后,本公主才接二连三的遭遇麻烦。你说,本公主遇袭之事,不是你做的,那还能有谁?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对本公主下手?”
唐玉心简直无语,还能有这样蛮不讲理的??“哦,云锦公主如此笃定是民女做的?请问有证据吗?”
“证据?”云锦瞪起眼睛,恨不能将唐玉心那张娇艳无双的小脸瞪出一个窟窿出来,“哼,昨天你在玉华宫,你知道本公主要去干什么?若不是你,别人怎么会知道本公主的行踪?”
“公主这话似有不妥,没错,民女昨日的确在云锦宫,可民女为何在云锦宫,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公主您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不是吗?”
唐玉心不急不慢,之所以愿意与这刁蛮公主纠缠这事,无非是她也想趁机查出幕后黑手,她不想平白无故的白白被人当了枪使,怎么着也得讨点利息回来。
“你,你......”云锦面色微微变了变,有了些许慌乱,“你休要转开话题,总之,在这宫中除了你,没人有那个胆子。”
“人心隔肚皮,公主又如何得知谁胆大谁又胆小?何况,胆子大的人就该作奸犯科、做伤天害理违法的事吗?”唐玉心有些无奈的将她顶了回去。
“至少,这宫里的人从不敢忤逆我,除了你,谁还敢给本公主下毒,还敢伤本公主,昨日那样的事,不是你还能有谁?”
云锦有种感觉,虽然不太记得整个过程了,可她就感觉这件事与唐玉心脱不了关系。
唐玉心面色沉了沉,眼底迸射出一股寒意,“公主难道忘了,您出门前,民女被你用天蚕丝编织的网困住,就连动也不能,又如何去袭击公主?”]
“被网困住?”端木正德终于开口了,而且敏锐的抓住了关键字,视线冷幽幽的朝云锦望了来,“你又用那张网伤人?”
“没,没……”云锦心口一跳,连忙解释,“锦儿没伤她,父皇瞧她不是好好的吗?”
唐玉心也懒的纠结此事了,她同样想弄清楚这谣言是何人兴起,之前,慕容飞问的那句话,让她怀疑过他,但是,也只是那么一瞬,很快,她自己便否定了,绝对不是慕容飞。
这个男人......凭她对他的了解,不太会做这种阴着来的事,他若讨厌云锦,说不定直接就表现出来了,而不会通过这种麻烦的方式。
更何况,他讨厌云锦吗?也不一定吧,若讨厌,干嘛还去救她?还抱着她将她送到了玉华宫......
是了,她倒忘了,这个男人花名在外,对女人体贴的很,最是怜香云锦的,又怎么舍得!
“我没事。”对上端木正德那瞬间投来的担忧眼神,唐玉心本能的摇头,但很快就觉得不对劲,皇上何以如此担心她?
只是,不等她思虑清楚,端木正德已经移开了视线,目光严峻的盯着云锦,“锦儿,你太让父皇失望了。”
失望二字让云锦心下一颤,忙就势跪在地上,索性哭着道出了心里话,“父皇,都是她了,自从她进宫之后,什么都变了,父皇不再疼我了,不再管我了,呜呜,父皇,我讨厌她,讨厌她......”
“那你便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算计她,甚至用这些卑劣的法子让她死?”端木正德神色未松,语气更是带着前所未有的冷酷。
云锦愣了愣,张了张嘴,瞬间无言以对。
但她有多委屈呀,唐玉心进宫那日,便让她痛的生不如死,之后竟然还因为她自己被禁足,更有让那恶心的花嬷嬷来管教自己。
而今,她第一眼心仪的男人六王爷,竟然也与她有染......这些还不够,就连从小将她捧在手心里的父皇,也变了,变的她都快不认识了。
这十几年来,父皇何曾用如此严厉的口气对她说话过?
只怕,十几年来也抵不上这几日责备她的话多吧?
云锦觉得现在的日子简直就是噩梦,她为所欲为惯了,一直以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即便是要天上的月亮,父皇也会摘下来给她,可是,如今,她就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一条被抛出了水里的鱼儿,活的快要窒息了般。
无论她做什么,无论她说什么,都是错,都是错......
“放肆。”端木正德冷眸扫来,吓的云锦立刻禁言,只不住的哽咽着,活生生的将满腹不满与委屈又吞进了肚里,低低嘟囔了一句。
“儿臣知错了。”低头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却是阴狠的朝唐玉心射了去。
唐玉心却是昂首挺胸,不卑不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她与云锦无冤无仇,本不想对她做的太绝,但她若一直揪着不放,她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皇上。”唐玉心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很好听,一直以来,带着扬州本地的那种特有的绵软甜糯的味道,让人听着很舒服。
“公主殿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民女亦深感遗憾和愤慨。”
“哼,谁要你假惺惺?只怕你心里巴不得本公主倒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