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灵武部的召集令在许业发出那条消息后的两个小时内下达。
措辞很简短：所有灵王级以上天赋者，三天之内，集结帝都。
没有解释原因，没有说明目的，就是一道命令，带着灵武部最高级别的红色印章。
三天后，帝都，灵武部训练场。
训练场在帝都的地下，是灵武部花了三年时间修建的超规格设施，四面墙壁都嵌着灵气缓冲阵列，地板是特制的合金材质，能承受灵王级的全力攻击而不碎裂。
二十三个人站在训练场中央。
这是整个华夏所有灵王级以上天赋者的全部家底。
二十三个。
放在一年前，这个数字足以让整个华夏骄傲，灵王级，那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每一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但现在，许业站在他们面前，看着这二十三个人，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
不够。
远远不够。
三道裂缝同时出现的时候，他、纪幽幽、冰王三个人分三路，防线就已经被拉到了极限。如果下一次是五道呢？十道呢？
他一个人堵不住所有的口子。
所以他需要这些人。
纪幽幽站在最前面，她是这二十三个人里唯一的完美灵王，也是除许业之外最强的存在。她的身后是二十二名灵王级天赋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大的五十多岁，最年轻的才二十出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紧张和期待。
许业没有寒暄，没有鼓励，开口就是正题。
"你们接下来要学的只有一件事——意志协同。"
二十三个人互相看了看，有些人露出疑惑的表情。
许业继续说："地球的屏障正在出现裂缝，裂缝里会有东西渗透进来，封堵裂缝需要规则之力，你们没有，但如果多人联手形成意志阵列，可以暂时压合裂缝，撑到我赶来修补。"
他顿了一下，扫了一眼所有人。
"说白了，你们要学的不是怎么打，是怎么撑。"
一个年轻的灵王忍不住问了一句："撑多久？"
许业看了他一眼，"看我赶路的速度。"
没有人再问了。
训练从当天下午开始。
许业的训练方式很简单——用大日东升·第二重的意志直接压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在极限压迫下学会意志协同。
第一次压下去的时候，二十三个人有十七个直接跪了。
不是腿软，是意志层面的碾压，许业的尊级中期意志携带着规则之力的痕迹，那种压迫感对灵王级来说就像是一座山从天上落下来，不是力量的问题，是层次的差距。
那六个没跪的人里，纪幽幽是站着的，但她的脸色也白了几分。
另外五个都是老牌灵王巅峰，咬着牙在硬撑，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有一个人的鼻子直接流出了血。
许业收回意志。
"太散了，"他说，语气平淡，"你们每个人的意志都在各自为战，被我的意志一压就碎了。意志协同的核心不是叠加力量，是共振，二十三道意志变成一道，一道承受的压力分摊到二十三个人身上，每个人只需要扛二十三分之一。"
道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每个人的意志属性不同，强度不同，节奏不同，想要让二十三道不同的意志在同一时间、以同一频率震动，难度不亚于让二十三个人同时弹奏同一首曲子，而且不能有任何一个人弹错一个音。
训练一遍又一遍地进行。
许业的意志一遍又一遍地压下去，每一次都比上一次重一分。
有人吐血了。
一个中年灵王在第七次压迫中承受不住，意志崩溃，整个人仰面倒下去，嘴角的血顺着脸颊流到耳朵里，旁边的人想去扶他，被许业的声音拦住了。
"不要扶，让他自己起来。"
语气不重，但没有人敢违抗。
那个中年灵王在地上躺了十几秒，双手撑地，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重新站回队列里，一句话都没说。
没有人退出。
二十三个人，一个都没有退出。
他们不是不怕疼，不是不知道许业的训练有多残酷，而是他们每个人都知道，如果他们撑不住，下一次裂缝出现的时候，许业就得一个人去扛所有的压力。
他们不能让那个男人一个人扛。
训练到第二天的时候，开始出现了变化。
意志协同的雏形出现了，二十三道意志不再各自为战，开始产生微弱的共振，虽然还很不稳定，时断时续的，但至少有了一个方向。
纪幽幽在这个过程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她的冰系意志有一种独特的属性——"黏合"。冰的本质是凝固，是把流动的东西固定下来，她的意志在协同阵列中就像是一根线，把其他二十二道意志串联在一起，让它们的震动频率逐渐趋于一致。
许业注意到了这一点。
第二天晚上，他把纪幽幽单独留了下来。
"你的意志在阵列里是核心，"他直接说，"其他人的意志协同能不能稳住，取决于你。"
纪幽幽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许业看着她，加了一份单独的训练——他用大日东升·第二重的意志反复冲击纪幽幽的冰系意志，不是碾压，是淬炼，像铁匠锤打铁坯一样，把她意志里的杂质一点一点地敲掉。
纪幽幽咬着牙扛了下来，一声都没吭。
训练间隙，许业去了一趟灵武部。
莫羽妃在办公室等着他，桌上放着两杯已经凉了的茶。
许业坐下来，拿起一杯喝了一口，凉的。
莫羽妃看着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问了一个她想了很久的问题。
"玄黄能不能帮忙？"
许业放下杯子。
莫羽妃继续说："他是尊级巅峰，如果他愿意出手，封堵裂缝的压力会小很多。三道裂缝你一个人堵，五道呢？十道呢？你不可能永远一个人扛。"
许业沉默了几秒。
"他在等，"许业说，"在看。"
莫羽妃皱眉，"看什么？"
"看这个时代值不值得他留下来，"许业看着她，语气平淡，"我在昆仑山和他打了一场，他说等着看我能走到哪一步。现在还不是他出手的时候，让他看着就好。"
莫羽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许业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虑，没有不安，只有一种她很熟悉的东西——笃定。
她叹了口气，"好，听你的。"
许业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莫羽妃在身后说了一句："训练那些灵王的事，我看了报告，很多人受伤了。"
许业停了一下，"嗯。"
"他们没有一个退出的。"
"嗯。"
莫羽妃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他们信你。"
许业没有回答，推门出去了。
训练第三天。
二十三人的意志协同已经初具雏形，在纪幽幽的冰系意志串联下，他们能够形成一个不太稳定但确实存在的意志阵列，许业用三成力度的意志压下去，他们能撑住，虽然有人在发抖，有人在流鼻血，但没有人倒下。
三成。
许业知道这还不够，真正的裂缝压力至少相当于他五成以上的意志强度，但三天时间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正要加大训练强度，顾盼从训练场的门口跑进来，脸色发白。
"灵武部紧急通报，"她的声音在发颤，"北欧世界树的根系突然加速扩张，方向直指华夏西部边境，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训练场里安静了一瞬。
二十三个灵王互相看了看，眼神里有紧张，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兴奋。
训练了三天，是时候上战场了。
许业握紧长枪，看了一眼身后的二十三个人。
"走。"
一个字，干脆利落。
二十三个人跟在他身后，往训练场外面走去，脚步声整齐划一，像是一支真正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