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二郎,你看,我穿哪件呀?”
云烟此刻就像现代社会即将要去见家长的小女友一样,不过不同的是,她们是拿着衣服在面前比划,而云烟则是干脆让李秋为自己挑。
她稍稍有点紧张,刚才府上的丫鬟教她礼数就教了好一会,她生怕自己礼数不周害了自家丈夫。
另外她也不懂穿搭,二郎怎么挑,自己就怎么穿。
李秋摸着下巴,伸出右手食指,随便一指,“你皮肤白,穿哪一件都好看,不过咱们去见师父,得稳重点,就这件吧。”
云烟换上了一件墨绿色的衣裙,很快春梅为她绾了一个利落又不失温婉的发髻,斜插一支素银簪子,又略施薄粉。
自从李秋回来,云烟伙食不错,加上打扮,已经有了江南女子的独特韵味,加上这一身衣裳,衬得她气质如兰,站在那儿,竟隐隐有了几分官家夫人的仪态。
李秋摸着下巴,赞赏道:“不错,我家娘子真好看。”
这一次,云烟没有像往常那样羞涩地低下头,而是大大方方地抬起脸,迎上李秋的目光。唇角弯起,露出一抹带着些许依赖的傻笑。还有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害羞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柔情,亮晶晶地望着他。
下午时分,李秋便带着打扮妥当的云烟出了门。两人手里提着礼物,步行了约莫一刻钟,便来到了魏国公府门前。
门口的小厮认得李秋,不敢怠慢,赶忙躬身引着二人入内。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后花园,只见徐达正躺在一张竹制摇椅上,闭目养神,听着枝头的鸟儿歌唱,显得十分悠闲。
听到脚步声,徐达缓缓睁开眼,随即坐起身来,目光先落在李秋身上,带着一丝长辈的随意:“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去一回十多天,弟子倒觉得不算快。”
李秋笑着拱手行礼,随即侧身一步,将身后的云烟轻轻引到身前,“师父,这就是我家娘子,她叫云烟。”
云烟立刻按照之前府上丫鬟教过的礼节,双手叠在身侧,深深地,又有些紧张地福了一礼,努力保持着不紧张的心情道:“云烟…云烟……拜见国公爷!”
徐达那眯着眼在云烟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暗暗点头,心说这姑娘确实生得俊俏。
不是那种艳俗的俊,而是带着山泉清露般的干净灵秀,身量也高挑,站在李秋身边颇为般配。
难怪自己这徒弟居然啥赏赐也不要也要回一趟家。
自古英雄爱美人啊!
“嗯,不必多礼。”
徐达的声音放缓了些,宽厚笑道:“既是一家人,往后随意些就好,反正离得近,多走动走动。”
他随手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坐下说话。”
接着又扭头,对一旁的小厮道:“去把夫人,大小姐,二小姐叫来。”
“是!”
小厮赶忙退下。
很快,徐达夫人谢氏,长女徐妙云和次女徐妙漪到来。
徐达做了个简单的介绍,谢氏仔细打量了眼云烟,也暗暗称赞,上前一步,握住云烟的手亲切道:“丫头,这一路走来,累坏了吧?”
“不,不累!”
云烟觉得对方身份高贵,且对自己如此热情,一下子便慌了神。
谢氏见她这般拘谨,不由笑得更和蔼了:“呵呵,别怕,咱们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说着,便自然地将云烟拉到自己身侧,又朝两个女儿招手,“妙云,妙漪,还不快过来见过你们嫂子。”
性格活泼大方的徐妙云立刻上前,笑盈盈道:“妙云见过嫂子。”
紧接着,年岁小的徐妙漪也柔声打招呼。
谢氏这才对徐达说道:“你们男人家聊你们的正事,我带着这丫头去那边亭子里说说话,也让她自在些。”
她看得出云烟的紧张,有心为她解围。
徐达挥挥手,示意她们自便。
待几人们离开后,他让丫鬟重新上了两杯热茶,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李秋。
李秋立刻端端正正地在石凳上坐好,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一副认真听训的模样。
徐达慢条斯理地用杯盖刮着茶沫,笑呵呵地问道:“这下好了,你的家眷都接来应天,住所也安顿好,这边又有人照顾,心里舒坦了吧?”
李秋被说中心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回师父,这下心彻底安了。”
“瞧你这点出息!”
徐达笑骂一句,将茶碗轻轻放在石几上,“让旁人见了,还以为你小子这辈子离了你家娘子就活不了似的。”
“哪有!”
李秋傻笑一声。
“你呀,就快回大同了。”
徐达又躺在躺椅上,惬意说道:“如果上次你别乱杀朝廷命官,也不至于此,说不定,还能留京,成天陪着你家小娘子。”
李秋扣了扣脑袋,指甲带出出一块头皮,他很快握住,回应:“弟子…还是太年轻了。”
“年轻?”
徐达嘴角微微勾起:“年轻一点好啊,不过去军中更好,军功,以后可不是那么好赚的。”
“师父。”
李秋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弟子给您捏捏肩,尽尽孝道。”
徐达摆摆手,指着石凳说:“不用你捏肩来尽孝道,你是我弟子,好好坐那儿,咱给你讲讲怎么样打仗。”
李秋一听,徐达要讲干货,赶紧端正坐着。
徐达给李秋讲的和兵书不一样,他讲的是故事,是他作战的故事,而李秋也听得认真。
这种例子从当事人口中讲出来,很不一样。
许久,徐达道:“反正很多仗你仔细看来,都脱离不了兵书,但问题是,最终你还是要实战才能积累经验……光是读兵书肯定不行,因为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士卒的情绪,粮草的补给,对手的能力……”
李秋呼出一口大气,认真点头,“弟子明白。”
“嗯!”
徐达点点头,“你就参加过去年那一次战役,其他的你也没打过,这次去大同,好好和那些个老杀才学学。”
“弟子明白。”
李秋回道:“师父,弟子觉得您可以著一本兵书,让以后的人学习学习,毕竟您的功绩在这儿放着,有资格写。”
“哈哈,著什么兵书啊!”
徐达换了一个躺着的姿势,侧身面对李秋,“我就是一土包子,会打仗也是摸索出来的,写出来不是让人笑话嘛,再说,咱们华夏从古至今,流传下来这么多兵书,已经够了,我就不厚着脸皮去写,免得丢人。”
徐达摇摇头,对著兵书一点都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