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待了两天,发烧那个士卒终于好了,不过感染风寒的却越来越多。
有的流鼻涕,有的说牙龈痛,有的咳嗽。
这些都不是一时能好的,但好在不是什么要命的病。
就李秋自己,也隐约有点流鼻涕的表现。
今早,众人简单收拾了一番,带上一些鲜肉,最后把活着的牲畜全部杀死,一把火又烧了营地,他们开始出发。
路有点难走,积雪已经淹没脚踝。
速度不得不慢下来,因为不知道雪下面有什么。
就这样,在五天后,他们又遇到一个百来人的部落,没有问到有用的消息后,全部屠杀,开始起锅造饭。
歇息一晚继续赶路。
一个月过去,队伍终究是没能逃脱减员的命运。
两个士卒因为发烧,实在无力回天,就这样走了。
没有死在敌人刀下,死在了病中。
这样的事情常有,行军途中的减员,是不可避免的,不过对于李秋来说还是有点遗憾,因为他们都是抱着满腔热血出来的,最后看不见胜利的果实。
前面又发现一个部落,李秋只是一个眼神,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们屠杀大大小小的部落不少于几千人,手法越来越熟练,配合越来越好。
他们先把那些老弱,没什么地位的青壮暗杀,留下有点地位的老者或者首领。
帐篷里面,一个白胡子老头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李秋从外面走来,身上的大衣一松,王栓柱快手接住。
“他说什么?”
李秋问赫勒图。
赫勒图面无表情道:“他在求饶,让我们别杀他。”
“就没问出来一点什么?”
全部人沉默了一小会,最后摇头:“没有,他们说,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过军队了。”
李秋叹息,挥挥手,示意动手。
这时,老头激动起来,叽里咕噜又说了一通,李秋赶忙问道:“他什么?”
赫勒图面色有点白:“他在骂我,头儿,让我亲手杀吧!”
“行吧,随便你。”
李秋说完,转身离开。
从队伍出发以来,他的手上没有沾过血,但是,所有死去的人,都是因为他的命令。
埋锅造饭的途中,有人禀报。
说是前方发现鞑子骑兵,人数大概有三百多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全部列队。
鞑子,他们进来不就是为了寻找鞑子吗,终于来了。
一个个兴奋得很,全部忘了,人家可是骑兵。
李秋当即下令,把这儿打扫一通,随即隐藏,对方人数多,不能硬碰硬。
“头儿,不怕,小小的三百来人,不多,优势在我。”
刘三大声道。
接着所有人开始附和。
李秋双手往下压了压,“我知道你们兴奋,可别忘了,人家是骑兵,所以一切还是以稳妥为主,不出意外,他们肯定会在这儿落脚,咱们避开锋芒,潜伏出去,等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再偷袭。”
末了补充一句:“你们难道已经忘了,你们没有穿甲。偷袭,才是咱们现在最拿手的本领。”
所有人微微一愣,旋即点头。
确实,他们连甲胄都没有穿,怎么去和对方硬碰硬,自己这边确实有火器,可是对方只需要十来人近身,自己这边就会陷入被动,甚至说不好还会被他们反杀。
毕竟,那是骑兵!
“那,接着来呢?是不是把尸体隐藏?把痕迹消除?”
“没有用,对方不是傻子,一个人也没有,他们肯定不会放松警惕。”
说着,李秋转头看向赫勒图。
既然要伪装,那就要有活口。
这个任务,只有赫勒图才能胜任。
赫勒图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尽管吩咐!”
李秋把作战任务给下达,所有人没有任何疑问,纷纷开始退下,最后瞬间消失在雪地上。
“你平时就不爱说话,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表演、表演,多说两句话,让他们相信你的话。对方是谁我不清楚,你见机行事,看看这件事怎么推脱,最好是让他们今晚在这儿过夜。”
李秋在即将离开的时候叮嘱道。
赫勒图点点头,表示放心。
这事,简单。
很快,他就穿上一件鞑子的衣裳,另外,他把其他人的血,弄在自己身上。
北元骑兵的马蹄声越来越清晰,最后,在外面停了下来。
有人扯着嗓门在喊。
赫勒图走了两步,停下,最后沉思片刻,开始以一种虚弱的神态,一瘸一拐的出去。
“有,有人!”
骑兵头目旁边的一人下马,赶紧小跑过去,问:“你这是怎么了?”
赫勒图大叫一声,最后无力跪下,痛苦道:“有人过来抢我们东西,他们,把我们的人……全部杀了!”
“什么?”
对方惊讶,但见赫勒图身上的血迹,后退两步,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赫勒图开始撒谎,说是有一个部落的人过来抢东西。
这时,马背上的头目听清楚了,顿时破口大骂。
他表示一定要让这个部落付出惨痛的代价。
南蛮虎视眈眈,自己人居然内斗。
头目下马,走过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将军。”赫勒图抬头,表情认真道:“我叫孟和。”
“孟和!”
头目点点头,又上前一步,伸出大手,拍了拍赫勒图的肩膀,“你放心,这事,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着他的目光往里面一扫,“只有你一个人?”
“是的,将军。”
赫勒图垂头回应。
头目的目光与旁边亲卫对视,亲卫接着安排人进去查看。
不一会出来拱手禀报,“报……敏罕那颜,一个不剩,连…”
他的语气有点颤抖,“连……孩子都没有放过。”
头目身子微微一愣,而后赶忙后退两步,眼睛直直的盯着赫勒图。
忽然,“唰”的一声拔出弯刀,怒声道:“你为什么撒谎?”
赫勒图霍的抬头,尽量装得无辜,“我,没有,我没有撒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头目语气激烈,“你撒谎,你在撒谎,部落间的冲突祖宗早就定了规矩,低于马脚或车轮,不杀,可是这里面的孩子都死了。”
赫勒图的身子瞬间微微颤抖,他居然忘记了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