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帝辛提诗辱女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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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东风送暖,柳色初萌,宜祭祀。

整个九州都非常的热闹。

朝歌作为殷商帝都,更是盛况空前。

自破晓时分起,城中家家户户便已洒扫庭除,设案焚香,案上摆着各式的祭品、鲜果清酒,青烟袅袅,随风飘散,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檀香与祭品的气息。

街头巷尾,百姓身着整洁衣裳,面带虔诚,或前往城中各处祭祀点,或驻足街头,望着仪仗的方向,低声祈福。

沿街两侧,幡旗林立,绣着“祈天庇民”“成汤永固”的字样,鼓乐之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喜庆而庄重的乐章。

辰时三刻,帝辛身着天子冕服,头戴十二旒冕,衣绣日月星辰、山河鸟兽,腰系玉带,足踏朱履,身姿挺拔,面容威严,尽显天子威仪。

他率文武百官,自皇宫正门而出,仪仗绵延数里,前有禁军开道,后有宫人随行,鼓乐齐鸣,旌旗招展,气势磅礴。

首相商容、亚相比干、上大夫梅伯等老臣紧随帝辛身侧,神色恭敬;而太师闻仲因镇守北海,未能随行,唯有其子闻聘代父行礼,立于百官之中。

一路之上,百姓跪拜路旁,帝辛端坐龙辇之上,目视前方,神色淡然,偶有抬手示意,尽显帝王气度。

不多时,仪仗便行至朝歌城南的祭祀殿。

此处是殷商历代君主祭祀先祖的圣地,宫宇巍峨,雕梁画栋,飞檐翘角,气势恢宏,殿外古柏参天,苍劲挺拔,常年香火不断,仙气缭绕。

祭祀殿前,早已备好祭祀大典的一应事宜:祭台高耸,分三层,每层皆摆着牛羊猪三牲、鲜果美酒、玉璧礼器,香烟缭绕,直冲云霄;

两侧排列着礼官、乐师,手持礼器、乐器,神情肃穆,静待帝辛驾临。待帝辛下车,礼官高声唱喏,祭祀大典正式开始。

先是净手、更衣,行盥礼,帝辛亲自执玉圭,一步步走上祭台,身后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随行跪拜。

礼官诵读祭文,言辞恳切,祈求女娲娘娘庇佑成汤江山永固,九州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同时祭拜先祖,感念先祖创业之艰,祈求先祖护佑后世子孙。

祭文读罢,帝辛亲自敬酒、献祭品,行三跪九叩之礼,神色虔诚,一丝不苟。

下方的商容和比干等人看到此时的帝辛,眼神中满是欣慰之色。

子啊他们看来如今的帝辛似乎又恢复成了之前那个勤政爱民的模样。

只是他们要是仔细观察就可以看到帝辛眼神深处的不耐。

很快大典就过半后,帝辛起身,在商容、比干的陪同下,步入祭祀殿内瞻仰先祖圣像,行叩拜之礼。

殿内光线柔和,香烟袅袅,神台上有着数尊栩栩如生的圣像。

其中最上方的圣像,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雷霆光晕,哪怕是雕像,也透着一股睥睨三界、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不过那圣像上的面容之上一片空白,这便是玄霄的圣像,只是随着玄霄突破到了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境界,世间无论是何物都无法记录他的模样。

而在玄霄的圣像之下是一位头戴凤冠,身着霞帔,面容温婉,眉目含情的女子,此便是女娲的圣像。

而在他们之下有着一位手持巨剑的魁梧巨汉、而在魁梧巨汉的身旁站着的是一位手持燧石和一位手持木耒的男子,还有一位是身披粗布麻衣的女子,这自然是武、燧人氏、有巢氏、缁衣氏四位人祖四祖。

他们之下的便是三皇五帝和文祖,随后便是人族的各位先祖。

帝辛看着最上方的玄霄的圣像眼神中带有一丝不解。

随着时间的流逝,加之其实力的变强,世间的文字已经无法记载玄霄的存在,哪怕是玄霄创建的太初界也没有玄霄的记载,而在人界中中对于玄霄的事迹已经绝迹了。

所以如今的人族虽然在祭祀玄霄,但是为何要祭祀他们已经不清楚了。

原本的帝辛自然不会对玄霄有想法,可是已经被欲望吞噬而变的狂妄自大的帝辛看着上方的立于首位的玄霄圣像那是越看越不满。

“朕为九州之主,朕才最应该端坐在首位!”

但是看了身后的文武百官后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将自己心中想法说出来,但是看向玄霄的圣像的眼神却越发的不满。

因为不满帝辛的目光从玄霄的圣像中移开,看向了女娲圣像,亦是心神一震,暗叹女娲娘娘天姿绝世,世间再无女子可及。

可片刻之后,不知为何他心中的敬畏之心渐渐被邪念取代,目光在圣像上流连,神色愈发轻浮。

商容见此,心中暗急,连忙上前低声劝谏:“吾王,女娲娘娘乃我人族圣母,庇佑我成汤天下,当心怀敬畏,不可轻慢。”

帝辛闻言,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不屑,笑道:“首相多虑了,朕乃天子,祭拜神明,心诚即可,何谈轻慢?朕见娘娘圣像绝美,一时失神罢了。”

说罢,他转头吩咐左右:“取文房四宝前来,朕要题诗一首,赞美娘娘圣容,以表朕的敬意。”

左右不敢怠慢,连忙取来笔墨纸砚,铺在殿内的案几之上。帝辛走上前,提笔蘸墨,略一思忖,便在女娲圣像旁的粉壁之上,挥毫题诗一首,字迹遒劲,却带着几分轻佻: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

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诗罢,帝辛放下笔墨,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诗作,笑道:“朕这首诗,虽不及文人墨客的雅致,却也道出了娘娘的绝美,也算尽了朕的心意。”

商容见此,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地叩首,声泪俱下:

“吾王万万不可!此诗亵渎神圣,大逆不道啊!女娲娘娘乃我人族圣母,岂容如此轻慢?请吾王速速命人擦去诗句,向娘娘请罪,否则必遭天谴,累及成汤江山啊!”

比干等老臣也纷纷跪地劝谏,恳请帝辛收回成命,擦去诗句。

可帝辛却面色一沉,心中不悦,冷冷道:“朕乃天子,题诗赞美圣母,何错之有?尔等小题大做,太过迂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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