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火油被投掷到了解忧公主的毡房上,浓烈异常的味道让毡房的里的解忧公主眼眶发红。
乔乐伊急得在附近团团转,扭头看向刘解忧,只觉得无力。
在历史上,解忧公主活到了七十多岁才去世,乔乐伊也知道,按照历史轨迹,今夜解忧公主不会死。
但………
想到那影响解忧公主的灾厄,乔乐伊就放心不下来。
她快步走到刘解忧身前,似乎这样就能挡住她即将面临了一切危险一般。
阿灯附身的乌孙士兵的身体此刻如同杀神。
他站在毡房前,身边地上已经堆起了一座尸山。
他的杀伐让冲到近前的匈奴士兵不由往后退了几步,一时间,四周安静下来。
一个匈奴带队的将军咽了咽口水,死死握着手里的刀,死死盯着守在毡房门前的阿灯,蹙眉:“他是谁?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号?”
忽然,旁边一个匈奴士兵走了过来。
“将军,看他的样子和盔甲,不像是什么将领,应该是一个普通兵卒。”
匈奴将军扭头,看向身边的士兵。
那士兵他记得,平时大大咧咧的,今天说话怎么跟汉人一样,斯斯文文的。
那士兵似乎没注意到将军的打量,只是平静地分析:“将军,既然他只是一个普通兵卒,那么说明,他今日是超常发挥,估计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了。”
匈奴将军皱眉,看向阿灯。
这个人,太恐怖了。
一刀就能把身穿铠甲和厚毛皮的匈奴士兵看成两段。
而他身前的匈奴士兵尸体,全部是被砍断身体而死,死在他手上的士兵十二人,每一个人都是同样的死法。
除非真的有天生神力,否则怎么会有人做到?
匈奴将军自己都不敢上前,又听旁边那匈奴士兵说得好听,顿时道:“好,你上前去!若能杀他,我的位置就是你的!”
这种一听就是放屁的话,那匈奴士兵居然信了。
他笑着看向将军,拿着手里的刀,单枪匹马朝着阿灯冲去。
附近的乌孙士兵一看真有人去阿灯面前找死,顿时一愣。
阿灯反手把手里已经卷刃的刀扔了,接过身后乌孙士兵扔来的刀,朝着冲过来的匈奴士兵挥去。
砰!
两刀撞击在一起的声音十分刺耳,阿灯一双眼睛看到了那个匈奴士兵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气。
“又是你。”
阿灯声音森寒。
那匈奴士兵笑了:“不愧是当年以一敌百的战神,只是……战神,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噗!
匈奴士兵的手被阿灯单手扭断,那士兵手里拿着的刀落下。
阿灯一把扯过被扭断手臂还在笑的士兵,脚轻轻一抬,把即将要落地的刀被他一踢,穿过那士兵的双腿之间,直插在那匈奴将军的脚下。
匈奴将军脸色一白,嘴唇颤了颤。
“你想知道你的名字吗?你想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吗?灯灵?”
那声音含着笑意,但恶念几乎要溢出来。
“我会知道的,但不是由你告知我。”
阿灯死死抓着对方的手臂,表情平静:“倒是你,蹦出来在我面前乱跳……你这么恨我,又提到我以前的事情,难道,我生前是你的死敌?你畏惧我到了要耍阴招的程度?”
阿灯笑了:“真有意思。”
那附身士兵脸色变化,黑气涌动,对方也笑了:“为什么不杀我?不,应该问,为什么不杀死我附身的这个人?”
“因为你知道,根据因果,他还能再活十五年。你畏惧因果被因果束缚,所以你不敢杀他!”
“动手啊!你敢吗?”
阿灯垂眼看着那团涌动的黑气,并没有被激怒:“你也知道因果,那你就应该知道,无论你附身在谁身上做了什么,今夜,刘解忧都不会死。”
话音刚落,他就一脚把那匈奴士兵踹到地上。
那匈奴将军见人没有被砍死,顿时大喊着,带人朝着阿灯冲去。
和阿灯站在一起的汉人侍卫咬牙大喊:“昆莫呢?!为何昆莫还不带兵支援?!”
一个乌孙士兵脸色惨白:“昆莫一早就去了左夫人那里……”
汉人侍卫心一冷,知道今夜怕是不成了,但见前面那如同杀神的乌孙士兵挡在前面,他一咬牙,带着人冲了上去。
他堂堂一个汉使,怎么能输给那个乌孙士兵?
匈奴将军带着士兵,鱼死网破一般朝着毡房而去。
外面厮杀的血液甚至喷溅到了毡房上,乔乐伊死死握着灯,盯着外面。
解忧公主缓缓抽出武帝赏赐的刀,眼神悲凄,她缓缓把怀里哭闹不止的孩子放回摇篮,然后起身,把刀拿在手里。
“解忧!”
砰!
火把在混战中落到了毡房上。
被泼了火油的毡房瞬间燃烧起来。
乔乐伊感受到了急剧升高的温度和烟雾,想要去抱那哭泣不止的婴儿,却无法触碰到婴儿。
阿灯侧眸,看向扔火炬的士兵,发现那竟然是一个乌孙士兵。
看来,想要解忧死的,不仅仅是匈奴人,还有部分乌孙人。
“解忧公主一死,我们立即退兵!”
匈奴将军大喊一声,显然是和刚刚反水的乌孙士兵里应外合。
一时间,刚刚还在厮杀的乌孙士兵迟疑了。
他们的昆莫到现在都没有过来支援,是不是说明,昆莫也不想解忧活?
有良心的,想到这些年跟在解忧身边,亲眼看到解忧公主为百姓做事,于是只是沉默看着手里刀,没有退缩。
没有良心的,便对视一眼,给匈奴让开了路。
汉使死死咬着牙,护在毡房前。
“救火!”
汉使一看毡房已经燃烧起熊熊大火,顿时想要泼水救火。
但哪里有水?他们要是离开毡房前去打水,解忧公主这边就彻底没了自己人。
“公主!着火了!”
汉使眼眶发红,身体在颤抖。
解忧公主就算为了避火,离开毡房又能如何?
如何他们的人手不够,乌孙兵卒又大半反水,解忧公主无论是在毡房里待着还是出来,都只有一个字:死。
似乎感受到了汉使的绝望,毡房里响起解忧的声音:“李季,接刀。”
毡房被掀开,火光和烟雾中,解忧站在毡房前,把汉武帝赐给她的刀递给领头的汉使。
汉使们都知道这把刀的含义,李季眼眶一红,郑重接过刀拿在手上,抬眼,眼神坚定:“公主放心,若我战死,我们大汉士兵会接过此刀,战至最后一刻!”
解忧笑了:“好!”
毡房里响起一声琵琶声。
是解忧看火势蔓延,取下了墙上即将被火光波及的琵琶,抱在怀里。
婴儿的呛咳的声音凄厉,琴声悲怆悠扬。
外面汉使拼尽全力的厮杀声,响彻整片草原。
“吾家嫁我兮天一方,远托异国兮乌孙王。”
“穹庐为室兮旃为墙,以肉为食兮酪为浆。”
“居常土思兮心内伤,愿为黄鹄兮归故乡。”
解忧公主的声音悲壮却轻快,眼里有泪花,也有对命运不公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