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试问,大晚上在基本没人经过的乡间马路上,忽然看到左前方站着一个身穿紫色寿衣的佝偻老太,你会如何?
潘波不知道别人会如何,但他在一瞬间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左前方路边的老太脸煞白,五官看不太清,但唯独那双眼睛黑黢黢的,一眼望去,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直勾勾盯着你。
她还没有影子。
脚踝以下几乎没有,像是飘在地面上。
最可怕的是,她还穿着寿衣。
潘波吓得一个激灵,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飞速从老太太身边飙过。
当车身和老太太擦肩而过的那一刻,老太太不见了。
潘波从后视镜往后看,发现路边啥也没有。
难道是自己今晚被吓傻了以至于看错了?
不可能啊……
他被那纸人吓了不是一次两次了,也没见哪一次没吓出幻觉啊……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看向后座。
然后一愣。
那阴森森的纸人,不见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心情,但看副驾驶的乔乐伊表情平静,安抚他没事,潘波莫名没那么害怕了。
阿灯啧了一声:“哟,外面打起来了。”
乔乐伊一愣。
打起来了?
怎么个事?潘大哥有唐僧的潜质?寿衣老太和纸人都想上他的车?
想到这里,乔乐伊就心痒难耐,可惜车里啥也没有,她从外后视镜看又看不见什么。
阿灯把后座窗户打开,往窗外一跳,翻上了车顶。
潘波顿时惊呼:“乔嫫尼!不好!你的猫居然会开窗!不行啊!车速那么快……跳下去会出事的!”
乔乐伊刚想安抚潘波没事,潘波就一脚急刹。
也就是这一脚急刹,潘波就看到,他窗外猛地甩出来一道身影。
那紫色的身影顷刻间擦着车窗四肢好似壁虎一般向前攀爬,身体朝着车子前面迅速爬动,脑袋却没有转动地盯着驾驶位的他。
寿衣老太四肢飞速扭动,几乎是两秒就爬下来车,消失在车正前方的路段。
潘波吓得整个人僵在原地,一想到刚刚那寿衣老太可能一直趴在他车顶上………
潘波看了一眼大开的后座车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老太太难道……进来了……
想到这里,旁边的乔乐伊也无法让他镇定下来,最后,诺大一个汉子,尖叫一声,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乔乐伊:呃(・●・)………
好在潘波之前担心阿灯,停了车,不然就车辆驾驶员突然昏迷这件事,乔乐伊是真要被吓得晕过去。
她拉起车子的手刹,打开车门下了车。
车顶上,那薄薄的纸人和黑猫四目相对。
阿灯尾巴不耐烦甩了甩,看向纸人的表情不善,跟乔乐伊说话的语气却温和:“乔乐伊,把灯拿出来。”
乔乐伊看了一眼那想逃,但被阿灯一爪子按住的纸人,打开箱子把灯拿了出来。
灯光如水散开,乔乐伊再看,就是一乐。
那被阿灯按着的纸人,居然变成了一个肥嘟嘟好大一只、毛都白了的黄鼠狼。
“猫爷饶命啊!猫爷饶命!”
黄鼠狼吱吱叫着,看阿灯松开了爪子,也不敢跑,直立起身子朝着阿灯和乔乐伊作揖。
“人,你和猫爷是一伙的吧?劝劝猫爷手下留情啊!我老黄没害过人呀!”
乔乐伊看那黄鼠狼的样子和体型,确实像是上了年纪的,不清楚黄鼠狼有没有撒谎,于是疑惑看向阿灯。
阿灯朝她轻轻摇头,似乎在说老黄确实是清白鼠。
乔乐伊走过去,看着老黄,有些好奇:“老黄,你既然没有害过人,为什么要一直吓潘波啊?你很讨厌他吗?”
老黄一愣:“吓他?我没有啊!”
“人,猫爷,我不讨厌恩人的!我是来报恩的!”
“要害恩人的,是刚刚那个厉鬼!”
乔乐伊看了一眼已经消失不见的寿衣老太,来了兴致:“怎么回事?老黄你给好好讲讲。”
这其实是一个乌龙。
阿灯说,老黄活得久,类似于民间的夸张说法“成精”了,动物有了几分灵气又因为长期接触人类有了智慧,要是再活几年,保不齐到了北方还能混个保家仙的编制。
但很可惜,老黄没有混到那一天。
在潘波前往露营地和朋友聚会的那天早上,老黄出来觅食,被一辆大卡车给压死了。
它从胖墩墩圆滚滚一只,变成了黏在地上扁扁一层皮。
它黏在地上一整天,被太阳烤得干巴巴的,血迹也凝固了。
一直到了晚上,放着土味dj边开车边唱歌的潘波路过了那段路。
老黄生前挺大一只,死后虽然毛皮被压扁,但也还是有一定面积的。
潘波眼睛好使,看到了地上被压扁的它。
他没有和其他人一样避让继续前进,反而把车听到路边,下了车。
“这是什么?怪可怜的……”
潘波蹙眉,最后折返车上,拿了两个塑料袋套在手上,把黏在地上的老黄撕下来。
然后又从后备箱拿了便携铲子,在路边挖了一个坑,把老黄埋了。
老黄终于入土为安了。
潘波干完事情,就开车走了。
“我很感激他。”
老黄说到这里,情绪激动。
它本以为再也见不到恩人了。
第二天中午,它就看到了潘波返回的车。
潘波头天晚上酒喝多了,第二天没敢开车,是朋友开的车。
老黄喜滋滋上了车,乖乖坐在后排,想着潘波和朋友唠完了,它能跟恩人唠两句,问问恩人想要什么报答。
“老潘啊,你说你,三十好几的人了,事业也有了,咋不成家呢?”
潘波叹息一声:“我有喜欢的人。”
“你说你初恋啊?她娃儿都七岁了,你还没释怀啊?”
朋友咋舌。
潘波有些郁闷:“我现在就后悔,后悔当年没有鼓起勇气跟她告白……不过当时没钱啊……我怎么敢跟她现在的老公争。”
“现在有钱了,她娃都有了。”
潘波朋友好笑:“再找一个呗!”
“我还抱着希望。”
潘波一脸认真:“我听说她老公从结婚后就变了,对她不好,搞不好她会离婚,我得等着。”
回忆起初恋,潘波十分惆怅:“想当年初见,她一身红色连衣裙,好看得很……你知道吗?当年她坐在我自行车后座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我不是骑自行车,是开小轿车就好了,我保证我眼睛都不带从她身上挪开的。”
“她坐在后座,我在前面开车,时不时回头,看到她对我笑,笑得那叫一个温柔………那滋味……我梦里都梦到好几回……”
听半天的老黄一愣,入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