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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幕后花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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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

他们启程去东誉山参加千熙宴时,清晨清冽的寒风吹起轿子窗前的稍厚的轿帘,簌簌的雪花打着旋飞进暖烘烘的轿子里。

轿子中间放置的雕花铁炉正烧着炭火,炉子下面铺着厚厚的白毛地毯,沈惟安身上也裹着一床厚厚的白毛毯子,窝在榻上。

原先还迷迷糊糊的人,被冷风一吹,摊着手掌搓了搓脸后,清醒了不少。她索性卷起帘子,任呼啸的寒风裹夹着白雪吹进来,黑色的长发铺陈在她身上白毛毯子上,时不时扬起来几缕。

坐在对面的辞禹对她这个举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施了点法术让轿子里面变得更暖了。

辞家庄用的是独角兽拉轿子,他们现在半空中,望眼过去都是层层叠叠的白。

沈惟安把一只手伸到窗外感受沁凉的雪滑过皮肤,看着眼前细密的雪,闻着冷冽的空气,想起了一首歌,就这么轻轻地哼唱了起来。

辞禹两手撑在膝盖上,听着她唱的这首曲子,蓦地回忆起一件颇为久远且被他忘了许久的事情。

那时还是明春,他们刚从大瀑布里的墓穴出来没多久。

阳光熙暖,沈惟安换上了另外一件淡青色的衣裙,一串脚链在细白的脚踝上铃铃作响。

即便到了正午,阳光也不晒人,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踩着长物居外长到膝盖的草,蹦蹦跳跳地越跑越远。

跟在她身后的辞禹初时还在怀疑她这是不是要给什么人送信,后来发现她似乎只是漫无目的地跑,不一会儿就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沈惟安跑累了背靠在一个大树上,微弯下腰喘气,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靠!怎么哪都一样啊?”

辞禹很不耐烦地叹了一口气,从树上跳下来,抱着手臂靠在不远处的树上,“因为你够蠢。”

沈惟安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抬头望去看清是谁后,朝他白了一眼,“是你啊大猪蹄子。”

辞禹冷嗤一声,走到她面前,“跟我回去。”说完就转过身抬脚往前走。

沈惟安甩着手臂跟上去,“诶诶,你们这有没有集市啊?”

“有。”辞禹想她莫非是要在邕虞城和谁交换信息?

“带我去吧。”

“做什么?”

“去青楼啊。”

辞禹脚步一顿,偏过头看她,看来要找的人在青楼?

沈惟安依旧笑眯眯。

凡穿越者必去青楼的定律,沈惟安也不打算免俗,当二人抵达邕虞城站在城中最大的一座青楼前,她以这样的理由撺掇辞禹跟她一起去:“你就说你是去卖我的,让我上台表演一个看看值多少钱。”

“嗯?”辞禹一下子没明白过来她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他想岔了?

沈惟安风情万种地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自然是去出风头的。”

辞禹很是佩服她居然能想到这样的理由去出风头……

青楼的老鸨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俊朗飘逸的辞禹,又细细打量了站在他身边巧笑倩兮的沈惟安,饶是她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也没明白过这二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她再次看向辞禹,“公子您刚才说的……”

辞禹已经懒得废话了,直接掏出一锭金子抛给她。她惊喜地接过沉甸甸的金子,管他是什么事呢,有钱好说话。

所以她一扬手中的丝绸手绢,娇声道:“来人啊,准备准备。”

纷纷攘攘的高楼里,丝竹靡靡,杯盏相碰,娇声软语。

辞禹皱着眉,沉着一张脸,在小厮的带领下走上二楼观望台,挥手拒绝小厮说要带美人相陪的提议。

小厮很识趣地给辞禹倒了一杯酒后就退下了,空气中飘荡的胭脂水粉味,让辞禹皱了皱鼻子,又抬手摸了摸鼻子。

二楼坐着的不是有钱子弟,就是达官贵人。坐在辞禹斜对面的刘公子是这间青楼的常客,这会儿二楼多了个新面孔,不由得瞟了两眼。

刘公子身边的小仆很懂眼色,见之俯下身在刘公子的耳边说:“听说那位公子是来卖一个女子的。”

刘公子冷嗤一声,别开了眼,饮尽手中的那杯酒,毫不掩饰鄙视之情道:“没出息的男人才卖女人。”

辞禹听的一清二楚,捏在手中的酒杯咔吱裂成了好几瓣,酒水全洒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他紧紧地盯着正在布置的高台,拿过桌上放着的布帕狠狠地给自己抹手,心里盘算着这笔账待会要怎么让某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还。

高台清空了,只放了一张梨花木椅。沈惟安用一条青色的发带挽起一半的头发,化了点淡妆,抱着琵琶,笑靥如花地走上台。

台下的人见了一身素雅的沈惟安上台,皆眼前一亮,新鲜的很,鼓着手掌欢呼。

沈惟安走到梨花木椅规规矩矩地坐下,眉目流转,顾盼生辉,双手放在琴弦上,勾出一个婉转的弦音后,全场寂静了下来。

彼时她一人抱着琵琶端坐在偌大的高台上,辞禹曾几次被她的魔音伤害过,这次本以为她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糗,想到日后自己又多了一个嘲笑她的理由,阴沉的脸色稍霁,抱起手臂饶有趣味地看了起来。

沈惟安把手指在琴弦上放好,微抬起头看到了一副期待看她出糗的辞禹,她心里哼了一声,陶陶然地朝他笑,誓要让他打脸一番。

等着某人丢尽脸皮的辞禹却没想到,当台上的歌声伴着弦音一同响起时,会是如此的空灵婉转,缥缈多情——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国与倾城

佳人难再得

台下泱泱多少人,她只看着他。

他也只看着她,面上依然一脸平静,只是皮肉下的那颗心脏却猛烈地跳动着。

一曲尽了,满堂喝彩。

等辞禹回过神来时,台上已经换了一个节目,人已经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辞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拍着桌子站起来,才走了两步,老鸨满面春风地拦住他前进的路,“公子,我是来和您谈价钱的。这姑娘是个绝色,您要多少钱,开个价吧。”

辞禹眉头皱的更紧了,“她人呢?”

“到后院去了。”

辞禹捏着手指绕过老鸨快步往前,老鸨愣了一下才转过身追上去,“诶诶,公子,您看这……”

“不卖。”辞禹头也不回的。

“不是,价钱好商量啊。——诶公子。”

辞禹脚步迈的大,老鸨很快就追不上了,楼里人潮涌动,已经瞧不见人了,她很是惋惜地在原地跺了跺脚。

这时刘公子摇着折扇出现在她身后,“鸨母,刚才在台上弹琵琶的那位姑娘呢?”

老鸨堆着满脸的笑回过身,“刘公子啊,她已经走了。”

刘公子蹙着眉收了折扇敲在手心上,“走了?她不是……”

说到了这里老鸨就重重地叹了一声,“那位公子又反悔了。”

刘公子冷哼一声,认定那姑娘就是被带回去也不会有什么好待遇,忙问道:“往哪走了?”

刘公子素来爱在青楼里听听曲,看看舞,要是遇上哪个看对眼的,就替人赎身带回府纳为小妾了,所以这一次他也是这么打算的。

辞禹很快就找到了沈惟安,她坐在那里吃豆花。辞禹气腾腾地走上前,掀开衣摆坐下,对她怒目而视。

沈惟安抬眼看了下来人,将手边的一碗豆花推了过去,笑眯眯地问:“吃豆花不?”

辞禹依然瞪着她。

沈惟安拍了一下大腿,“你也觉得吃豆花放砂糖很奇怪对不对?”

“……”辞禹蹙了下眉,继而看到她那碗吃了大半的豆花上面放的是金桔蜜。

沈惟安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将自己在路上买的几罐甜酱推出来,先是舀了一勺金桔蜜放在他面前的那碗豆花上,然后拿了另一个干净的勺子递过去,“不好吃算我输。”

辞禹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过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沈惟安果然看到他眼前一亮。

她又依次给他放了桂花蜜、桃子酱、红浆果酱,吃到最后几种甜酱混在一起,浓香甜口。

沈惟安嘿嘿一笑,“怎么样?是不是超好吃的?”

辞禹吃完最后一口,轻咳一声,绷着一张脸,“还行。”

“嘁。”真会装。

沈惟安瞟了他一眼,很快就扬起手臂,高声呼道:“老板,再来两碗。”

他们就这样吃了四碗,买的甜酱全部见了底,辞禹也忘了要找她算账的这码事。

走的时候沈惟安忍不住打了个饱嗝,辞禹很嫌弃地瞥了她一眼,往边上挪开了一步。

沈惟安看到了,眯着眼笑了一下,扑上去两手抱紧他的手臂,故意地打了个响嗝。

辞禹气得想一巴掌拍飞她。

恰好就被追上来的刘公子看到了这一幕,简直就是女子不愿离开男子,而男子却一脸不耐看上去要动手打她!刘公子英雄救美的想法在心中熊熊燃烧,带着一众小厮快步上前堵着二人的前路。

“姑娘,跟我走吧。”刘公子凛然开口,却没想到看到的是姑娘笑得眉眼弯弯的一张脸,顿时不解了,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

辞禹发现是之前说自己的那个人,猛地甩开抱着自己手臂的双手,脸色更加阴沉了,立刻想起要找她算账的事。

沈惟安收敛了不少笑意,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跟你走?”

“那个男人居然要卖你。”刘公子有点激动地用扇子指了指面色阴沉的辞禹,“你不如跟了我,我比这种没出息的男人好多了。”

辞禹气到青筋暴起。

沈惟安噗嗤一笑,无视身边的人眼神如刀地瞪着他,轻轻柔柔地笑着挽上他的手臂,“公子误会了,这不过是我俩的情趣。”

刘公子一怔,“情……情趣?”

“昂。”

“这怎么可能?这……”

“公子不会没有谈过恋爱吧?”

“开什么玩笑,在下府邸里可是有几位小妾的。”

“我说的谈恋爱可不是这个。”

“不是?”

沈惟安上前抢过他的折扇,随手合上,“我说的谈恋爱是这样的。”

她先用扇端点了点刘公子的胸口,“是突然变乱的心跳。”手腕一转扇端指向他的嘴,“是欲语还休的爱意。”接着指向他的眼睛,“是温柔似水的眉眼。”再指了指他的额头,“是挥散不去的思念。”

“是想触碰,又收回的手。”最后她握着扇柄敲了敲手心,“这些,公子可有过?”

刘公子被她哽的说不出话来。

趁着刘公子怔忡之际,沈惟安把手中的扇子一扔,连忙抓起辞禹的手跑进人潮中。

辞禹就这么被拉着跑进涌动的人潮中,面前的人跑的一头黑发肆意飘扬,发尾甚至扫到了他的脸上,带着一阵温和的清香,又酥又痒。

最后二人停在了一座小庙的一棵姻缘树下,枝叶繁茂的大树上挂满了飘动的红布条。

沈惟安喘了喘气,拍了两下手掌后双手合十,微低着头,额头抵在指尖,合上双眼,说:“天天好心情。”

轻薄的暮光铺满大地,铺在她的身上,她的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

辞禹就这样看着,难得没有反驳她在姻缘树下居然说这么不搭边的话。

……

宁不知倾国与倾城

佳人难再得

一曲终了,辞禹也从回忆里抽了出来。

终是冷了些,沈惟安放下了厚帘子,风雪都被关在帘外,她把冻得发红的手缩回到毯子里暖着。

辞禹坐在那里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许久后才反应过来——原来很多很多的故事和温柔,就是从那一天开始的。

裹了一阵,沈惟安又觉得有点热,松了松方才裹紧的毯子,突然瞥见窗边搭上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她微仰着头看手的主人。

辞禹在她抬头的那一刻,伸手捂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沈惟安瞪大眼睛,下意识地就要推开。

辞禹抓住她的手,顺势坐在她旁边,一手将她抱紧在怀里,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承受他越吻越深的热烈。

佳人难再得。

所以他要好好疼惜与爱护。

作者有话要说:

词出自李延年。唱的版本推荐章子怡在《十里埋伏》唱的那版,很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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