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魏无羡的目光扫过院子。
彼岸花红艳艳一片,开得热闹,池塘里居然真的冒出了几株嫩绿的荷叶,在水面上轻轻晃动,院角新添了石桌石凳,还搭了个小架子,上面放着留声机。
“你把院子收拾得挺好。”他说。
“那当然!”冯灿骄傲地扬起下巴,“我把荒原上的彼岸花都移植回来了,一棵都没死!还有那个池塘,我专门为你修的,你不是最喜欢荷花吗?虽然现在才刚发芽,但等夏天,呃,地府有夏天吗?反正等它们长大,就会开出很漂亮的荷花!”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
魏无羡看着她,听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阿羡?”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冯灿不动了,乖乖窝在他怀里。
过了很久,冯灿轻声问:“阿羡,人间的事,都处理好了吗?”
“嗯。”
“见到想见的人了?”
“见了。”
“他们……还好吗?”
“……还好。”
冯灿没有再问。
她知道,那些往事,那些故人,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他愿意说的时候,她会听,他不说,她就不问。
她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阿羡。”
“嗯?”
“以后不管去哪里,都要带上我。”
“好。”
“不许一个人扛着。”
“好。”
“有事要跟我说,不许瞒着我。”
“好。”
“还有”
“还有什么?”
冯灿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还有,我爱你。”
魏无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我也爱你。”他说,“从很久很久以前,到很久很久以后。”
冯灿笑了,把脸埋回他胸口。
那天晚上,江厌离和金子轩也来了。
江厌离一进门就红了眼眶,拉着魏无羡看了又看,摸着他的脸说“瘦了”,然后马不停蹄地去厨房热汤。
金子轩难得没有阴阳怪气,只是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说了一句“回来了就好”,然后就被江厌离指挥着端菜摆桌。
四个人围坐在院子里,喝着莲藕排骨汤,聊着这一个月的事。
魏无羡讲人间的经历,讲了莫玄羽的事,讲了那些他见到的故人。
有些细节他轻轻带过,有些名字他刻意不提,但江厌离和冯灿都懂,没有追问。
讲到金凌的时候,魏无羡顿了顿,看向师姐。
“师姐,我见到阿凌了。”
江厌离的手一抖,汤差点洒出来,她抬起头,眼眶泛红:“他……他怎么样?”
“很好。”魏无羡笑了,“长得很高,脾气挺倔,有点像……”他瞥了一眼金子轩。
金子轩面无表情:“像谁?”
“像他爹,死要面子。”
“魏无羡你”
“子轩!”江厌离制止了即将爆发的斗嘴,急切地看着魏无羡,“还有呢?他还好吗?有没有受伤?有没有。”
“师姐,师姐别急。”魏无羡安抚道,“他很好,我把你的话带给他了。”
江厌离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他……他怎么说?”
魏无羡想了想,笑了:“他说,他知道了,他说,让娘放心,他会好好的。”
江厌离捂着嘴,泣不成声。
金子轩沉默着,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冯灿也红了眼眶,但她忍着没哭,只是悄悄握紧了魏无羡的手。
魏无羡反握住她的手。
饭后,江厌离和金子轩告辞,院子里又只剩下冯灿和魏无羡。
冯灿靠在魏无羡肩头,看着这片她亲手打理的小天地。
“阿羡。”
“嗯?”
“真好。”
“什么真好?”
“你回来了,荷花活了,彼岸花开了,师姐笑了,一切都好。”
魏无羡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嗯。”他说,“一切都好。”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冯灿低头一看,是一枚小小的、用红绳编成的同心结,上面还有一个珠子。
“这是?”她抬头看他。
“人间的相思子。”魏无羡说,“传说把相爱之人的名字写在纸上,封入珠子,随身佩戴,就能永不分离,我在人间的时候做了一个。”
冯灿接过那枚同心结,看了又看,忽然笑了。
“所以你这一个月,每天戴着这个想我?”
魏无羡挑眉:“不行吗?”
“行行行,当然行。”冯灿笑着,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了一下,“那我也要做一个,不对,我要做十个!挂满全身!让全地府都知道我想你!”
魏无羡失笑:“十个?你当自己是行走的相思子树?”
“那怎么了!我乐意!”
两人笑成一团,倒在院中的躺椅上。
冯灿忽然想起以前,在地府荒原上,她第一次见到魏无羡的时候,那时候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满身伤痕、眼神空洞的人,会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阿羡。”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怎样?”
“这样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
魏无羡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会。”他说,“不管生前死后,不管人间地府,不管轮回多少世,我都会找到你,认出你,和你在一起。”
冯灿笑了,把脸埋在他胸口。
“那我等你。”她说,“每一世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