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北国银行的一切,能够震撼派蒙一整年。
“你不能走,如果不是因为你,竹里现在还好好的,钟离你怎么可以把神之心交给他?!”派蒙都要气死了,大声地说,“要不是为了阻止她拿走神之心,竹里怎么会昏迷那么久醒来还不认识我们了!”
言语间的气愤令钟离为之侧目。
尽管不说话,空死死地瞪着女士,对方神色傲慢,连眉眼都带着轻蔑的色彩,“你是说山鬼……哈,自讨苦吃,如果她乖乖地视而不见,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不知道吧,她的心脏没了,你呢,最好还是好好看着她,没了心脏的山鬼,是否还能够继续死而复生,我可是很好奇的。”女士肆意嘲笑,她的语调足够优雅,但她的言语令人气到颤抖。
空缓缓抬起手,而手中的长剑指向了她,“你的伤同样没有痊愈。”
在蒙德的那一次战斗,虽然竹里最后输了,但女士离开得也很狼狈,甚至连温迪的神之心都是属下带走的。
不等派蒙劝阻,旁边一言不发的钟离终于开口,他的声音缓慢而低沉:“旅者,让她走。”
“钟离?!!!”派蒙难以置信地拔高了音调,气到跺脚,“她可是差点杀了竹里的!就是幽篁!而且她还要拿走你的神之心?!!!”
“至少在现在,她是履行我与冰之女皇的契约的使者,她还不能死。”钟离面无表情地看向女士,那双赤金色的瞳眸中裹挟着沉重的威压落到了她的身上,“但是,若再踏入璃月一步,你会知道后果的。”
空气瞬间沉重起来,女士的笑容差点崩裂,她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恨恨地瞪了空一眼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北国银行,达达利亚原本也准备离开,钟离又把目光投向他,“幽篁同你,做了什么交易?”
他并非诸事不问,那一日不卜庐外草元素力异常的活跃早就被他感知到,结合女士所说她的心脏消失不见,钟离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只待公子的答案。
“百无禁忌箓,除此之外我还有什么令人觊觎的吗?当然,如果贪图美色,我也未尝不可。”达达利亚无奈地摊手,“另外,我需要纠正一下说法,那并不叫交易,而叫抢劫。”
交易是双方都要付出代价的,而幽篁?她用来威胁他的信息本来就是钟离刻意要告诉他的,那算什么代价啊?
“百无禁忌箓?竹里要百无禁忌箓干什么,难道她也要复活魔神吗?”派蒙咽了口口水,担忧起来,璃月港可没有第二个群玉阁来炸了。
“不必担心,她不会复活魔神的。”钟离沉吟,“或许,她是要完成千年前未完成的事情。”
“千年前?温迪说你曾经要把竹……幽篁关起来。”空想起来,“他把她带回了风龙废墟。”
在钟离的概述下,他们才知道故事的起末。
璃月的北方,现在被叫做轻策庄的地方,是幽篁诞生的地方,她掌握着一方土地的生气,而在两千六百年前,她把爱人的遗体带回那里,借助甘雨之力保存遗体,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用了很长一段时间将北方的妖兽尽数绞杀,用作祭品,意欲举行祭祀,把那一片土地的生气注入他的身体,将他复活。在钟离赶到时,祭祀已经举行一半,生气已被凝聚,只差一步就要成功。
“如果成功之后会怎么样呢,那里的生气就没有了吗?”派蒙咽了口口水,小心地问。
钟离叹了口气,“方圆百里,生灵不再,寸草不生,水源枯竭,土壤贫瘠……供养着这一片大地的生气若被夺走的话,那就再也留不得人了。”
“好可怕……幸好及时赶到。”仅仅是稍微想了一下那场景,派蒙就不住地吸气,转而又担心起来,“那竹里现在是要过去完成这个仪式吗?那样的话,轻策庄不就……”
“我不知道。”钟离摇头,“如果是这样,她应该不会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她似乎并不担心我阻止她,而且她的封印解开了……她大概是要用自己的生机去唤醒他吧。”
幽篁本身就是一种生机,才能不断地死而复生,治愈他人,她的力量一直被封印着,若是全盛时期,想要复活他人也并非天方夜谭。
他叹了口气,“旅者,去吧,去找找她,在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的时候。”
空已经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北国银行。
然而幽篁就这么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万民堂找不到,卯师傅说她已经告别,玉京台也没有,萍姥姥再也没有见过她,哪怕找到甘雨问,甘雨也只是黯然垂首,低声道:“幽篁姐姐把送我的香囊拿走了,她说一切都要结束了……”
她看起来很难过,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听甘雨幽幽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幽篁姐姐那么洒脱的样子,她似乎想开了一切,从前的她都是带着仇恨活着的,我能够察觉到她的负面情绪,降魔大圣也是,可我们谁也没有办法把她带出来,她从不曾把我们之间的感情当□□情。得知她要离开璃月,我几乎想要不顾一切地跟过去,可是不行,我一直在等她回来,等到了她再找我的那一天,带着一个男人……总有一个人要被她爱上,为什么不是我呢?”
空也想这么问,并且由衷地嫉妒那个人。
“如果在送仙典仪之后还没有找到,就去找降魔大圣吧,幽篁姐姐在璃月最舍不得的,就是他了。”
借甘雨吉言,空一直毫无头绪地找,始终没有幽篁的消息。
很快到了送仙典仪开始的那一天,玉京台重新热闹起来,因为这一次送别的是岩王帝君,来的人格外的多,空在其中观望,却怎么也找不着,偶尔看到了打着伞的背影,挤过去之后却发现不是,他再次失望地叹气。
“他一直在找你。”
察觉到身边来了人,钟离开口,他远远地望着穿梭在人群里的空,“自那日之后,他找了你很久了。”
“我知道。”幽篁抬了抬伞面,让自己的视野开阔了些,“但我不想与他说再见。”
温迪也好,空也罢,她没有勇气与他们再见面了,就这样吧。
“你去哪里了,轻策庄?”
“我没那么傻,知道你会阻止还要完成那场仪式。”幽篁懒洋洋地靠在了栏杆上,“放心吧,那场祭祀永远不会再完成了。”
“那些人在向你道别,在这之后,璃月就不再是与神同行之地了,你真的要放手了?”
“我已经尽到了我的职责。”钟离回答,“时代在改变,璃月已经不需要我了,那么我也需要做出相应的改变了……那么你呢,你仍旧要唤醒他吗?你的力量似乎已经不足以支撑一场祭祀了,如果把你自己作为祭品的话。”
几日不见,幽篁的气息已经微弱了许多,她的头发在慢慢褪回黑紫色,白绿色的部分已经缩到了发尾,她现在已经很弱了。
“问得好。”幽篁摇摇头,“如你所言,要改变了……啊,对了,你不是说要接受惩罚吗,摩拉克斯。”
“嗯。”
“把两块腰牌给我吧。”她伸出手朝他讨要,“包括那块写了你名字的腰牌。”
从前他们听闻部落里有情的男女会交换东西做信物,幽篁想不出来她和钟离要交换什么,所以缠着钟离伐了竹木做腰牌,混合了两个人的力量烤制,最后分别刻上了对方的名字交换,两块腰牌最终被放到了她的手里,幽篁看了许久,没有收起来,而且向下翻转,腰牌落到地上,很快被一拥而上的草丛吞噬消失。
“我是来向你告别的,钟离和幽篁的过去已经彻底结束了,你再也不需要考虑我了,我也不会恨你了。”她吐出一口气,微微笑起来,“竹里这个名字确实好听,如果有以后,我应该会改名叫竹里。”
“……恭喜。”钟离沉默许久,才对她说,“那么,幽篁,再见。”
“再见,钟离。”
与凝光对话完,空若有所觉,朝钟离身边看去,只看到了渐行渐远的打着伞的身形,他怔愣片刻,最终停下了脚步,走回到钟离身边,“她走了吗?”
“她说竹里这个名字很好听,她很喜欢。”钟离答非所问,却又回答了一切。
走出璃月城的时候,幽篁的心里居然莫名多了一丝不舍的情绪,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璃月,然后朝自她进去后便一直守在城门的少年人过去,“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