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夜色浓重,柳予安遣散了众人,朝静心堂走去。
他今天逛了一遍逍遥门,没有找到他自己的住所。
看来他这个掌门只能住石洞。
石洞里有一石床,柳予安端坐在上,屏息凝神,运气打坐。
周身灵气缓缓运转,他雪白的发丝逐渐染上乌黑,脸上的皱纹被迅速抚平。
褪去遮掩,柳予安原本的样貌分外清丽矜贵,眉目疏朗,肤色莹白似玉,不施粉黛却自带光华。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梁秀挺,唇不点而朱,周身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雅致,素衣在身,更显清雅出尘。
他眉心有一莲花印记,分为三瓣,微微显光。
灵力流转越发浓郁,竟然凝聚成了实体,在空中变化做万物,先是抓蝶的狸子,再是望月的猕猴,最后化作一阵风,重新回到柳予安体内。
他睁开眼,在『天书』的帮助下,领悟到了新的技法。
无相剑法。
世间万物均可化作为利剑,神本无相,一切皆由心意。
柳予安心想,难怪他至今没找到原主的佩剑。
原来原主根本就不使用常规的武器,原主学习的流派就是无相剑法,随便在路边捡根树枝都能当武器。
他赤脚走下石床,见石洞深处竟然有一小池。
池中有几朵盛开的莲花,绿荷摇曳。
柳予安情不自禁地踏进去,脚踝触碰到冰冷的水,又缩了回来。
『天书』解答:『你这具身体就是白莲花所化。』
柳予安恍然大悟:“原来我是个白莲花成精了!”
难怪他总觉得自己身上香香的。
原来他真的是一朵花!
他接着水池看向自己的倒影,越看越满意:“我怎么这么帅?帅得我都想跟我自己在一起了。”
『天书』说:【你如果躯体毁坏了,只要神魂不灭,可借助莲池中的莲子复活。】
柳予安若有所思,那他岂不是可以假死脱身?
死了能不能摆脱这个『天书』?
『天书』又说:【我和你的神魂绑定在一起,你无法摆脱我。】
柳予安失望地噢了一声。
他看着水中倒影,越看越满意:【长得这么帅,干嘛要装老头呢?】
『天书』说:【这具身体是按照千年前被誉为第一美公子的源公子捏造的,自然好看。】
柳予安说:【换句话说,我现在是天下第一帅?】
『天书』说:【如果审美没变,你应该是最帅的。源公子当年名动天下,想要嫁给他的人数不胜数。据说他年少时在幻境里历练,幻境中的妖物一见他便喜欢上他,非要与他成亲,否则不让他离开。】
柳予安半信半疑:【真的假的?有这么夸张吗?】
『天书』一板一眼地说:【都是神话传说罢了。】
柳予安摸着下巴,【长得的确好看,假如真像你说的,源公子的容貌名动天下,我要是顶着他的脸出门,肯定会被那群小屁孩喜欢上。】
别以为他没看过那些穿书系统师尊文。
十个师尊九个受。
个个都被弟子压。
众所周知,师尊是个高危职业。
对弟子太温柔,容易被惦记。
对弟子太粗暴,容易调教出不明属性。
对弟子不理不问,容易让弟子因恨生爱……
总之,师尊这个职业非常危险。
干什么都会被弟子盯上。
他又想起来那个恶俗的春梦,浑身都是鸡皮疙瘩,崩溃地抓着头发:【不!我绝对不可能跟自己的弟子搞基!我现在在他们眼里就是个老头子,他们不能丧心病狂到连老头子都不放过吧!】
假如他顶着这样的外表,都会被弟子喜欢上,那他简直是天生魅魔体质。
这本书就可以改名叫做《邪魅狂狷仙尊强制爱,缺牙拄拐柳老头哪里跑》。
恶寒。实在是恶寒。
『天书』没说话。
柳予安又长长地感叹一声:【长得太帅是我的错吗?!】
石洞外传来声响。
柳予安立马重新施法,将自己变回了老头子的模样,坐回到石床之上,假装在打坐。
“师尊。”
玄渡站在石洞前,并没进入石洞,声音冷冷地传过来:“弟子感知到附近有灵力波动,实力似乎已达到化神期……有人入侵逍遥门。”
难道他刚刚使用的无相剑骨,居然拥有化神期的实力?
柳予安心里暗喜,面上不显,淡淡道:“本尊方才运功,并无他人。”
“你?”玄渡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背着手站在原地,好像听了什么笑话,“师尊怎么这般不自量力?”
石洞内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即将熄灭。
柳予安看不真切玄渡的面容,只觉得这个熊孩子很欠揍。
难道没听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
他做了玄渡五年师父,这样算起来,他已经是玄渡好多辈子的亲爹了!
玄渡就这么跟他爹说话?!
柳予安双目微阖,声音不缓不慢:“玄渡,本尊今日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玄渡身下的影子开始摇晃,鬼魅的气息如影随形。
“你叫什么来着?”玄渡忽然问。
柳予安沉默地看着他。
玄渡倚靠着石门,声音依然听不出感情:“五年前,我不过是取了那寺庙的一颗破石头,便被送到这里来,那群死秃驴要我跟着你修行……可笑,我打不过的是寺庙那群死秃驴,可不是你。我连你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五年,你何曾教导过我半分?”
五年前,玄渡偷盗佛宝舍利子,寺庙僧人联合抓捕。
但寺庙的灵通方丈算出这玄渡有着非同一般的命格,并非普通妖邪之物,不可轻易绞杀。
最终将他送往离寺庙最近的门派,也就是逍遥门修行。
为了控制他,原主给他戴上了拘魂锁。
玄渡就是不服气。
他打心底里瞧不起柳予安这个死老头。
如今他已到元婴期,那群老秃驴也打不过他了!
只要能取下这个拘魂锁,他立刻将这老头砍成臊子,再杀回寺庙,将那群老秃驴杀个人仰马翻!
“老头,你可敢与我一战?我若胜了,你便放我走,我若败,便任你处置!”
柳予安又不是傻子,对方杀意那么明显,他想装瞎都没办法。
于是柳予安叹了口气。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玄渡相处,现在他不装了,他摊牌了!
其实他是顶级大佬。
“无相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