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柳予安道:“不错。仙剑大会在即,你们还缺乏经验,为师带你们下山历练一番。”
主要是搞钱。
舍目说:“仙剑大会?师尊想让弟子参加?”
柳予安说:“不错。”
仙剑大会就相当于现实社会里的高考,每三年一届,只允许二十岁以下的青少年参加,对每个修仙者来说,都是展现自己的实力的最好舞台。
作为一个老师,柳予安肯定不能放过这种宣扬门派的机会。
一旦出了个状元,逍遥门就能一跃成为大宗门了!
但他的两位弟子愁眉苦脸,“师尊,我们不行,上一届仙剑大会胜主可是化神期,年仅二十岁。”
柳予安眼皮子一跳:“这,你们毕竟还小……”
舍目说:“大师兄是我们中修炼最高的,他今年满二十岁。我与三师妹皆是十九岁,四师弟十八岁。但我们四人,最高也才元婴,差了一个大境界。”
李清正眼皮子都懒得抬:“我们去参加,怕是第一轮就被打回家了。”
“……”
柳予安深吸一口气:“做人能不能有点骨气!身为本尊的弟子,你们的目标是夺得第一!”
“师尊,就算您亲自上场,您也拿不了第一。”舍目特别诚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李清正也在一旁说风凉话:“仙剑大会并非我等能参与。”
看来是他操之过急了,整个宗门如今都十分颓废衰败,连个正经的老师都没有,弟子们自然没信心。
柳予安吐出一口气,“午时,本尊带你们下山,就在山脚等候本尊。”
他先带弟子们下山历练,搞钱的同时,教这些人学点正经东西。
柳予安从『天书』那里了解到,他门下四个弟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只是摊上了他这个不负责的师尊,典型的占着茅坑不拉屎,一堆好苗子险些毁在他手里。
等到午时,柳予安准备好了历练需要的东西,姗姗来迟。
到了山脚,却见那里站着五人。
白挽歌昨日吃了化毒丹,今日已经能下床了。他的身形在寒风里显得格外单薄,正一脸担忧地往李清凝的怀里塞东西:“清凝啊,你们师尊不靠谱,出门自己要记得找吃的,别再乱捡蘑菇了……这是我藏起来的干粮,够你们吃三天了,藏着点,别让你们师尊发现了……”
柳予安:“……”
他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人吗!
还抢弟子的食物!
而且他现在可是一个高龄老者,没听过尊老爱幼吗?这些逆徒居然不知道孝敬他!
柳予安很识趣,等他们把干粮藏好了才出现:“挽歌,你身体如何?”
白挽歌做贼心虚,他结丹早,容貌也显得年轻:“柳兄……我已好得差不多了。”
柳予安微微颔首:“本尊今日带弟子下山历练,门派便交给你了。”
白挽歌说:“逍遥门鸟不拉屎,没人瞧得起我们,柳兄你且放心,在你离开的日子里,门派一分钱都不会少。”
舍目笑:“那当然,咱本来就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净说些大实话。
这孩子真没礼貌。
白挽歌咬着手帕,泪眼婆娑,“柳兄,孩子们经历尚浅,你要好好保护他们……”
“本尊知道。”柳予安很无奈,能不能不要把他想的那么不堪啊!
原主的确不负责,但他柳予安可是拿到教资的人,保证对所有学生负责。
任何人都别想毁了他的教资!
他打量着四个弟子,玄渡格外显眼。
玄渡立在那里,一身深紫暗纹长袍如浸了夜的流光。腰间手腕均挂着银色铃铛,被风一吹便叮铛作响。
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颊边,肤色白得近乎剔透,唇色却艳得惊心。
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极深的乌紫色,神态有几分懒散,对周围漠不关心。
『天书』说过,玄渡很喜欢打扮自己,他尤其钟爱那些亮晶晶的东西。
柳予安越看他越觉得他不像正派,搁现代那不妥妥的黄毛精神小伙吗?
不行,他一定要把玄渡拉回正轨!
赌上身为教师的尊严!
哪怕是黄毛也必须滚回来好好学习!
“玄渡,你为何在这里?”柳予安问。
玄渡冷眼道:“师尊要带弟子下山历练,我为何不能在这里?”
这小子可精了,干活的时候装聋,一听到能下山,立马就跑过来了。
柳予安说:“为师让你做的事情,你做完了?”
玄渡稍稍抬起下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傲气:“不过举手之间。”
那么多竹屋,他一晚上就建完了?
李清凝作证:“大师兄今天一早替我搭建了竹屋,很牢固。”
舍目也说:“这样说来,昨天夜里大师兄也来我屋外搭建了竹屋……”
李清正与白挽歌也附和。
这小子速度太快了吧!
简直是闪电侠啊!
舍目由衷地感谢:“大师兄你人真好,竟然替我们都搭建了竹屋,辛苦你了。”
莫名其妙被夸了一句,玄渡整个人都僵硬了。他喉结稍稍一动,撇过头,很不自在地哼了一下。
“既然你的任务已经完成,那便随本尊下山吧。”
告别了白挽歌,柳予安带着四个弟子离开了逍遥门。
李清凝负责采购,轻车熟路地走在前头:“师尊想带我们去哪历练?”
柳予安也不知道去哪,但按照他看过的小说,只要带上男主,就一定能碰到坏事。
不是土匪抢劫就是流氓劫色,各路反派排着队送死,摔跤都能捡到绝世法宝。
只要男主在身边,就不愁没有机遇。
故而柳予安只是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舍目恍然大悟:“看来师尊早已算尽天下事,我们只需要听师尊安排即可。”
李清凝问:“所以师尊算到了什么?”
舍目做了个“嘘”的动作,“师尊说了,天机不可泄露,等时机到了,我们自然就知道了。”
李清凝信服不已:“原来是这样。”
听见他们的对话,柳予安更心虚了。
他完全是在赌博啊!他根本不知道去哪里,只是想靠男主白捡机遇啊!
不过他不能表现出来,毕竟他是一个合格的老师,基本功就是胡扯。
事与愿违,他们一直走到天黑,别说遇到机遇了,连只野兔子都没遇到。
更尴尬的是,柳予安不会飞。
弟子们只能陪着他用腿走路。
夜深,一行人暂且在山林中歇下。
李清正找来了干柴,用法术生了火。一堆人围着柴火坐下,面面相觑。
李清凝捧着脸:“我们这走了一天,还没碰到一只妖物。”
舍目说:“大盛王朝,国土安定。这附近妖邪本就稀少,否则我们逍遥门早就被灭门了。”
“那我们是要去邻国猎杀妖物吗?”
舍目说:“怕是不行。路途遥远,不值当。”
走了一天的柳予安也很绝望啊。
不是说好了男主会招来机遇吗?
玄渡你也不行啊!怎么没人来打你啊!
而玄渡浑然不知自己被当做诱饵了,懒洋洋地躺在一棵树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过得很悠闲。
舍目又说:“不过师尊肯定有所打量,这一切都在师尊的掌控之中,你我二人不必担心。”
我吗?都在我掌控之中吗?
柳予安生硬地扯了下嘴角,这个『天书』只告诉他任务目标和大致剧情走向,却不肯告诉他在哪里才能遇到机遇,全靠他自己瞎蒙。
但面对弟子们期切的眼神,柳予安也不好意思说出“其实我啥都不知道,我就是个白痴”这种话,只能沉稳一笑:“静心等待即可,不必匆忙。”
他靠自己那苍老威严的外表成功唬住了李清凝。
小姑娘看他眼神越发崇拜:“师尊好厉害,竟然还会天算之术!”
“哈哈……略懂略懂……”
好想逃啊,这师尊非当不可吗?